第三章 夜闖杜家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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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透了他的心事……因為他喜歡,所以才不放心離開她。

     由于她已醒來則不睜開眼睛,心是原就有一種被愚弄的懊惱,這時又被她看透了心事,更有一種男性自尊被損的感覺。

     正待憤聲說什麼,床上的“一朵紅”已深情關切兼而有些命令的柔聲道;“過來,坐下,我還有話對你說!” 白玉侖心裡雖然願意,但為了保全男性的自尊,卻哼一聲,沉聲道:“非常抱歉,我已經累了……” 但是,“一朵紅”卻焦急的嗔聲道:“站住!你壞了我的大事,不想辦法彌補,就這樣一走了之嗎?” 白玉侖一聽,更加有氣,心想,把她辛辛苦苦由危難中救了回來?反而錯了? 于是,倏然放下門簾,憤然回身,正待說什麼,發現“一朵紅”已撐臂坐起,正斜坐在床欄上,以深情柔和的目光望着他笑! 白玉侖看得神情一呆,心中的氣憤怒火自然也沒有了! 因為,美豔絕倫的“一朵紅”,含情凝睇,嗔視而笑,雍容脫俗中,而又有一種撩情慷的妩媚神韻,令他這個見過不少如仙佳麗的白少俠,也禁不住怦然心跳,連要說的話也忘了。

     也就在這時,外間樓梯上突然傳來一陣“咚咚”的奔步聲響,顯然是“嫣紫”和“姹紅”聽到了“一朵紅”的嬌叱聲奔上來察看動靜。

     果然,随着“咚咚”的登樓聲,傳來“嫣紫”和“姹紅”的慌張急聲問:“小姐,小姐?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朵紅”立即鎮定的說:“沒什麼事,回去睡你們的!” “姹紅”迷惑的“噢”了一聲,似乎仍不太放心。

     “嫣紫”卻繼續關切的問。

     “小姐,可要小婢們點燈?” “一朵紅”終究是個未出閣的少女,雖然廣窗上仍有雪光映進來,足以清楚的看到室内的情景和兩人彼此的面容,但她面對如此飄逸英铤而又令她傾心的俊美男子,她的心實狂跳的厲害。

     是以,斜瞟了一眼已立在門旁的白玉侖,漫應道:“也好!……” 白玉侖當然不願和“嫣紫”“姹紅”照面,因為這兩個丫頭實在潑辣難纏,立即沉聲道:“用不着,說話用耳聽,也不會說進眼睛裡……” 裡字方自出口,“一朵紅”已深情睇視着他笑了,隻得溫順的吩咐道:“你們去吧!不用了!” 外面梯口的“嫣紫”和“姹紅”早已聽出是白玉侖的聲音,隻是不知道他為什麼三更半夜的來找她們小姐。

     是以,兩人同時應了一聲,卻沒有走下樓去。

     “一朵紅”見白玉侖仍站在那兒生氣,一雙星目,一直注視在她的嬌靥上,芳心一甜,不由又氣又愛的說:“你不坐下來?” 話剛開口,白玉侖已倔強的說:“不用了,我該回去了!” “一朵紅”知道他說的不是真心話,因為他根本沒有要移動身體的意思,故意鎮定的說:“你已經知道我父親的名諱,也知道了小妹的名字叫俞娴,号‘丹鳳’,至少也該把你的來曆說出來再走吧!” 白玉侖聽得渾身一顫,俊面立變,頓時呆了! 他不是怕說出他名字,而且她們早在酒樓上已知道了他叫白玉侖,他之所以震驚,而是“一朵紅”怎的知道他已經聽到杜霸天的妻子說出了她“一朵紅”底細的事? 因為,當時杜霸天的妻子說出她是俞健雄的女兒時,她已經中毒昏迷了過去。

     這時再根據她方才說“你壞了我的大事不想辦法彌補,就這樣一走了之嗎?”頓時感到不妙,不由驚得脫口急聲問:“你?……你是故意中毒昏倒?” “一朵紅”有些得意的明媚一笑道:“杜霸天原是我家雇用的護院武師,他的妻子‘雙飛绫’我當然清楚,難道我去時就沒有個事先防範?” 白玉侖一聽,又有一次被愚弄的懊惱,不由沉聲問:“你當時為什麼不表示出來?” “一朵紅”想到白玉侖一伸手托住她酥胸時情景,他險些松手,而她也吓得險些失聲驚呼,不由羞紅着嬌靥,故意解釋道:“我已經照了面.洩了底,我不能再讓他們看到你……” 白玉侖也故意不以為然的說:“他們看到了我又有什麼關系?反正我居無定所,四海漂泊,再說他們又不認識我!” “一朵紅”黛眉微蹙,神色黯然,隻得坦誠的說:“因為我希望得到你的幫助!” 白玉侖淡然搖頭道:“我沒辦法幫助你!” “可是,你一直都在幫助我!” 白玉侖聽得心頭一震,他不知道“一朵紅”是否已看透了他的心事,故意解釋道:“我今晚救你回來,隻是正好碰巧了……” “一朵紅”立即道:“不!那隻能說你把我送回來,而不能說救回來!” 白玉侖想到人家原是僞裝昏迷,而後伺機進入麗閣盜寶,因而也就無話好說了。

     “一朵紅”卻又有些羞澀委屈的說:“不過,我已經知道你是一位正人君子,所以當時我才任由你那麼作!” 白玉侖聽得又是一陣俊面發熱,故意冷冷的說:“那也未必,我倒認為你太冒險了!” “一朵紅”卻極有把握的說:“不!根據我第一次對你的試探,我就知道你絕不會欺負我!” 白玉侖聽褥神色一驚,心頭猛震,不由瞪大了眼睛問:“什麼?第一次試探我?” “一朵紅”見問,嬌靥突然紅了,但卻深情含笑,微颔螓首道:“就是你在窗外窺看,我故意的卸下羅衫,你立即縱落院外走了!” 白玉侖一聽,不但暗吃一驚,俊面也頓時脹得通紅,這時,他才警覺到“一朵紅”的武功可能稍遜他一籌,但她的智慧卻比他白玉侖高。

     要不就是,由于心裡喜歡她,而迷失了自己的靈智心竅。

     “一朵紅”見白玉侖俊面通紅,一雙星目吃驚的盯着她默然不語,擔心他自尊受損,隻得深情柔聲道:“我知道你心高氣傲,自尊心強,可是,如果我不提出來,你不會答應幫助我!” 到了這時候,白玉侖隻得道:“并非我不肯幫助你,而我根本沒有幫助你的能力,再說,初入江湖,又缺少經驗……” 話未說完,“一朵紅”已輕哼嗔聲道:“你是故意推辭,能施展彈石點穴絕技,足證你的武功比我高,行走江湖,不攜兵器,也足證你沒把一般高手看在眼裡!” 白玉侖終究還是個大孩子,聽了美人的贊譽,心裡多少舒服了些,但他仍辯稱道:“你的話未必完全正确,有好多人是抓住了‘好漢不打卧虎’的心理,所以才不帶兵器。

    ” “一朵紅”一聽,不由“噗哧”笑了,不自覺的說:“我就是喜歡你這張會說話的嘴……” 話一出口,頓時警覺,一個女孩兒家怎可自說喜歡他?嬌靥一紅,戛然住口不說了。

     但是,白玉侖也失聲一笑,道:“比起你俞姑娘來,我自覺還遜了一籌!” “一朵紅”芳心高興,不由“格格”笑了,同時笑聲道:“現在倒真的需要你去表演你的口才了!” 白玉侖聽得劍眉微蹙,僅迷惑的“噢”了一聲。

     “一朵紅”卻趁機一指床前的鼓凳,道:“你不過來坐下?” 到了這時候,白玉侖隻得無可奈何的走過去,重新坐在那隻鼓凳上,目光卻一直盯着“一朵紅”的嬌靥瞧! “一朵紅”被看得嬌靥绯紅,芳心亂跳,隻得含笑道:“你别老看着我嘛!” 白玉侖雖然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但卻正色道:“聽你講話不看着你,豈不是不禮貌?” “一朵紅”芳心甜甜,羞紅着嬌靥含笑道:“要看你就看吧!隻怕将來看久了就看厭了!” 白玉他暗吃一驚,頓時警覺到後果嚴重了,“一朵紅”顯然要決定嫁給他白玉侖了,莫說目前剛剛下山不久,僅恩師的遺言就不容許他這麼做。

     “一朵紅”何等聰明,一看白玉侖神色一驚,面有憂色,而且目光也有些發呆,心知有異,不由吃驚的問:“你?……你在想什麼?” 白玉侖急定心神,支吾道:“沒想什麼呀!我正在聽呀!” “一朵紅”見白玉侖不承認,也隻得迷惑無奈的看了他一眼,黯然道: 我想請你拿着我家的一對龍鳳玉镯,去找杜霸天,把我家的傳家之寶‘九孔血珊珠’換回來!” 白玉侖聽得心中一動,不由關切的問:“九孔血珊珠”?什麼樣的血珊珠?” “一朵紅”叙述道:“九孔血珊珠,大如胡桃,通體血紅,上面共有九個圓孔,這九個圓孔中,每個孔有每個孔的玄奧……” 白玉侖不自覺的問:“都有些什麼樣的玄奧?” “一朵紅”先頓了頓,才含糊的說:“其中玄奧等你将‘九孔血珊珠’換回來我自會告訴你,不過,杜霸天他并不知道……” 白玉侖已有了另一種打算,因而關切的問:“你家的傳家之寶,怎會落到杜霸天的手裡?” “一朵紅”解釋道:“杜霸天原是我家的護院武師,一天内宅突然來了賊人,什麼東西都沒丢,單單少了‘血珊珠’,不久,杜霸天也辭職了,直到兩個月前,我娘才在一個販賣古董的商人口中,得知‘九孔血珊珠’落在密雲縣的一家富豪手裡……” 白玉侖繼續問:“你又怎知那個富豪就是杜霸天?” “一朵紅”解釋道:“我娘請那位古董商人形容了一下那位富豪的形貌年紀,立即斷定就是杜霸天,同時,他辭職後,我們也有些懷疑是他盜走了‘血珊珠’……” 白玉侖想到她率領着“嫣紫”“姹紅”前去杜天婵家的事,因而問:“你又怎知杜霸天隐姓埋名,住在現在莊院裡呢?” “一朵紅”脫口道:“就是那天和你在一起喝酒的‘蟠龍客’老前輩告訴我們的……” 白玉侖聽得神色一驚,不由急聲道:“你說的可是那位黑袍瘦小老人?” “一朵紅”正色道:“就是他老人家呀!怎麼?你不認識他?” 白玉侖緊蹙劍眉,淡然問:“這麼說,你們認識了?” “一朵紅”看出白玉侖的神色有些不快,隻得道:“我們也是在杜天婵家回來的第二天才認識的!據他說,他曾去我家看過我娘……” 說話間,發現白玉侖緊蹙劍眉,沉思不語,不由問:“你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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