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傲世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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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教習,和我們六爺兵分三路,一定要捉到你……” 白玉侖驚異的“噢!”了一聲心想,就隻為了自己的女兒吃了敗仗?就如此勞師動衆?如此輸不起? “小柱子”含有警告的意味道:“這次你進堡,我們大小姐一定會和你比金槍,你最好能禮讓三分,輸她個一招半式……” 話未說完,黑小子饒金寶已正色緊張的說:“千萬輸不得,俺姐姐哭鬧着說,等大家将他捉回去,她要喝他的血,剝他的皮……” 白玉侖大吃一驚,急忙刹住了身形,脫口急聲道:“這麼嚴重?我可不敢去!” 饒金寶和“小柱子”等人一看白玉侖刹住了身勢,也紛紛急忙止步停身。

     一聽說白玉侖不去了,“小柱子”急忙道:“都已經到了,你不去怎麼?” 白玉侖定睛一看,果然到了一片淺谷的斜坡缺口上。

     淺谷中盡是古柏松樹,中央一座奇雄巨堡,赫然矗立,高聳的堡牆上,碉樓直插夜空。

     堡牆上,碉樓内,一片漆黑,既看不到裡面的房舍樓閣,也看不到下面反射的燈光,顯得有些陰沉可怖! 白玉侖已警覺到,事情似乎不止限于交手比武或誰赢誰輸?隻怕這裡面還牽涉了感情糾紛! 望着巨堡心念間,“小柱子”已焦急的說:“少俠,既然你來了,索性就進去見見我們老爺……” 白玉侖隻得有些遲疑的說:“隻怕你們弄錯了……” “小柱子”立即正色道:“弄錯了更好哇!我們大小姐一看你不是他要抓的人,自然會讓你出來,大不了讓我們六爺覺得有點兒丢面子……” 黑小子饒金寶立即憨聲道:“俺丢人并沒關系,隻要俺能和他學浮水!” 白玉侖急忙道:“現在是大臘月天,所有的溪塘河流都結了冰……” “小柱子”目光一亮,急忙道:“沒關系,我們堡裡的龍潭是活水,再怎麼冷的冬天也不結冰……” 饒金寶也連連颔首急忙道:“對對,龍潭的水是活的你要是教俺浮水,你就是俺的水師父……” “小柱子”聽得精神一振道:“對對對,如果我們大小姐說你不是她要找的人,我們六爺就可要求老堡主或老夫人,重金聘請你當我們六爺的水功師父!” 白玉侖擔心進去後節外生枝,自惹麻煩,如果不去,又可惜失去一次公然進入堡中暗察詳情的機會! 其實,真正令他不願放棄的原因,還是今夜如不公然進去明後天的晚上,他仍要前來暗探一次。

     心念及此,故意勉為其難的說:“好吧!我就進去見見你們堡主和老夫人……” 話未說完,黑小子饒金寶和“小柱子”已高興得歡聲高叫起來。

     他們一歡叫,中央高聳的堡牆上已傳來大喝問:“什麼人在那裡嚷叫?……” 停身在前面的十數持槍大漢,齊聲回答道:“是六爺回來了……” 堡牆上立即傳來關切的大聲問:“人抓到了沒有?” 十數持槍大漢再度朗聲道:“已經帶回來了!” 話聲甫落,堡牆上立即響起一片歡呼嚷叫聲! “小柱子”已喝令前面的持槍大漢們前進,白玉侖懶得再聽他們彼此說些什麼,立即跟在十數大漢身後。

     腳下是一條筆直的人工大道,由林緣直通深處。

     剛進入漆黑的松林内,蓦見樹梢半空中,火光閃閃,一片殷紅,顯然,一直歡呼不停的堡牆上,已燃起了不少燈籠。

     漸漸燈光愈來愈明亮,筆直的人工大道盡頭已能看到巨石高牆! 白玉侖凝目一看,發現堡牆雖然沒有門,都有一座大吊橋正“軋軋”的放下來。

     到達松林出口邊級,距離護堡河前尚有一片廣場。

     兩邊廣場上建有轎坪、拴馬柱,以及随侍人員休息或遮蔽風雨的大敞房。

     這些設施,當然是為了前來走訪的親戚朋友們準備的。

     “軋軋”之聲停止,一座近三丈長的大吊橋已放穩在護堡河上。

     早已等候在橋頭河邊的十數持槍大漢,一聲呼喝,急步奔向了河對面。

     白玉侖大步走上吊橋,這才發現護堡河很深,兩岸俱是以巨石砌成,雖然看不清河底,但由河水中反映的燈光來看,水在流動,并未結冰。

     擡頭再向上看,隻見堡牆上燈籠點點,不下百盞,看來隻有南瓜那麼大,而那些探首下看的人頭,大小卻發如桂圓,堡壘之高,可想而知了! 走過吊橋,距離堡牆仍有三四丈遠,前走後跟的二十幾名的持槍大漢,早已快步走向了兩邊。

     “小柱子”向着白玉侖肅手一指半空,愉快的說:“少俠,您請先上!” 白玉侖在路上已說過,他什麼都不會,隻會浮水,而他也準備一直藏拙下去,因而懊惱的搖頭苦笑道:“這麼高的牆誰能上的去?除非是飛鳥!” “小柱子”一聽,愣了,舉目去看饒金寶! 饒金寶立即沉聲道:“看俺的!俺先上!” 上字出口,略微蹲身,呼的一聲騰身而起,直向半空中的牆頭上升去! 距離牆頭尚有兩丈時,蓦見饒金寶雙臂一振,兩腿邁步,在足尖似乎踏了牆磚一下,接着直飛牆上。

     頓時,牆上牆下立時響起了一片歡呼! “小柱子”又望着仰首上看的白玉侖,問:“少俠!您怎麼樣?” 白玉侖依然蹙眉搖頭,反而埋怨道:“你們家為什麼沒有大門?” “小柱子”隻得壓低聲音道:“這是‘傲世堡’,金槍傲世堡,你少俠不知道?” 白玉侖隻得佯裝一愣道:“我剛進關不久,也可說還沒踏入江湖……” 話未說完,“小柱子”已仰起頭來向上大聲道:“六爺!放籮筐!” 數聲暴喏之後,隻見堡牆上一圍黑影已稱至牆外。

     緊接着,“咕噜咕噜”一陣隐約可聞的辘車轉動聲,一點黑影,很快的向下墜來。

     墜到地面一看,竟是一個可容兩個人并坐的籮筐,一根粗索,直達上同的辘車上。

     白玉侖有些遲疑,因為他的雙頰突然一陣火辣辣的發燒他敢說,他的臉一定紅了。

     “小柱子”一看,多少有些輕蔑的說:“少俠,别愣啦!請吧!” 白玉侖隻得佯裝不安的問:“小老弟,這根繩子會不會斷……” 話未說完,“小柱了”已一面推他一面随便的說:“你放心,絕對不會!” 白玉侖半推半就的走進籮筐内,雙腳剛剛踏在筐底上,“小柱子”已仰頭大聲道:“好了!” 了字出口,半空中已響起辘車轉動聲! 白玉侖佯裝一驚,急忙坐下,兩手并緊緊抓住籮筐邊緣! 籮筐上升的很快,瞬間已上升了一半! 白玉侖故裝緊張的擡頭上看,隻見那些探首下看的人頭和燈籠,也較方才大了一倍! 那些人同樣的一式鐵灰勁衣,有的持長槍,有的徒手未揣兵器,每一盞鬥大雪白的大紗燈上,都用紅漆寫上“傲世堡”三個大字。

     辘車很大,隻有轉輪懸在牆外,轉動拐把的人卻在牆頭上。

     饒金寶手提金槍,就站在凸起的碟垛上含笑望着他。

     另一邊碟垛上站着的是個身穿鐵灰勁衣,卻敞着胸露着半個如鼓肚皮,這麼冷的大臘月天,他看來毫無一絲寒意。

     看看将到牆頭,白玉侖發現那人身材肥壯,濃眉豹眼,似飛的鬧腮胡,濃密的幾乎已遮住了嘴巴和鼻子,相貌不但威猛,看為也有幾分猙獰兇惡。

     自于兇漢的兩隻豹子眼一直瞪着他白玉侖,這使得他立時提高了警惕。

     也就在到達牆頭超過碟垛,早已準備好的兩個堡西伸手要拉籮筐的同時,那個敞肚挺胸兇漢,突然大喝道:“滾下去!” 大喝聲中,飛起一腳,“蓬”的一聲踢在籮筐上。

     白玉侖雖然早已提高了警惕,但沒想到他會飛起一腳踢籮筐。

     心中一驚,失聲驚呼,身形一斜,籮筐立時半傾,他趕緊抱住了筐邊的麻繩,整個身體立時懸在了半空中。

     整個牆頭上,早巳暴起了一片尖呼驚呀聲! 黑小子饒金寶頓時大怒,震耳一聲大喝道:“總教習你找死!” 大喝聲中,挺槍飛身,直向那個兇漢刺去。

     那個被稱為總教習的兇漢身手十分伶俐,早已點足退縱到牆面上,同時連聲解釋道:“六爺六爺請息怒,這小子有問題!” 饒金寶也跟着縱落在牆面上,同時怒喝道:“有啥問題?俺看你才有問題呢!” 怒喝聲中,呼呼呼,一連就是三槍! 被稱為總教習的兇漢哪敢敵擋,一陣左騰右跳,一個翻身,不見了!想必沿着城牆内台階滾了下去。

     在旁緊張觀看的堡丁們紛紛呼喝道:“六爺别打了,人拉上來了!” 黑小子饒金寶回頭一看,白玉侖已被拉進牆面上來,一面連聲說着“還好”,一面提槍迎了過去! 白玉侖故裝餘悸猶存的說:“好險!這要是被他踢下去,非跌個頭破血流不可!” 饒金寶卻正色哼聲道:“跌下去那還得了?馬上變成一灘爛稀泥!” 說罷一揮手,繼續沉聲道:“走!去見俺爹去!” 說着,轉身當先走去。

     白玉侖早已料到,騙騙饒金寶和“小柱子”可能容易,要想騙過那些老江湖隻怕很難。

     但是,既然已經裝了,就要硬起頭皮裝到底。

     白玉侖一面跟進一面遊目察看,發現牆面寬約丈五,高聳的碉樓頂端仍插在夜空中,“傲世堡”的工程之浩大,的确堪稱傲世。

     繞過碉樓即是工形階梯,饒金寶已提着鐵杆金槍匆匆向下走去。

     白玉侖快步跟進,發現堡内燈火點點,一片輝煌,牆内即是一片寬廣空場,盡頭一座巨型高階大廳,後面和左右,俱是高樓崇閣和一座一座的獨院精舍。

     這時大廳内和高廊上,挂滿了明亮紗燈,幾近光明如晝,無數人影在燈光下晃動,一緻奔向正中大廳,由于那些人一面奔走一面呼喝,聽聲音便知道他們極為興奮。

     白玉侖看得劍眉一蹙,立即凝神靜聽,聽聽那些人到底呼喝些什麼? 一聽之下,才知道這邊說是六爺捉回來的,那邊則說是個年輕小夥子,有的則問有沒有報告老堡主,有的則說隻怕大小姐會親手殺了他! 白玉侖聽得直搖頭,直到現在還沒弄明白,事情的症結所在,這位大小姐為了什麼? 走下登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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