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傲世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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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立即向大廳前走去! 恰在這時,身後突然響起了陣奔步聲。

     回頭一看,正是滿面含笑的“小柱子”,他已跟上來。

     就在這時,大廳上突然響起一片歡聲道:“看,六爺已經把那個人押來了!” “哇!還是一個挺英俊的小夥子嘛!” “嘿!這小子可真沉得住氣呀,大小姐一來他就要見閻王了,他一點也不怕!” “這樣英挺俊美的小夥子,咱們大小姐舍得殺嗎?” 你一言,他一語,吵吵嚷嚷亂成一氣! 白玉侖舉目細看,就這一會兒的工夫,廳廊上,高階下,兩邊已擠滿了兩百多人。

     這些人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大都身着布衣,也有幾人穿着錦緞毛皮。

     由于裡面沒有仆婦侍女和警衛裝束的人,顯然都是堡内任職的武師買辦等人的家人或眷屬! 再看大廳的台階口,一邊站着個身穿煙緞錦袍,頭戴杏黃氈纓帽的蒼髯老者,另一邊站着的,就是方才在堡牆上險些将他白玉侖踢下去的總教習。

     兩邊還有十數名身穿鐵灰亮緞勁衣的大漢,個個飛眉瞪眼,都面帶愠容,炯炯目光一直盯着白玉侖。

     白玉侖一看這情形,當然知道,早在方才堡牆上齊聲歡呼時,這些人就知道一定捉到了人。

     由于台階正中還空着,顯然“金槍”饒世德還沒有來! 距離廳階還有七八丈,立即有不少人歡聲道:“六爺,還是您有辦法,一出去就捉到了他……” “真有您的六爺,雖沒上綁,他還是乖乖的跟您來了……” “六爺是福将,出馬都有神明暗中保佑,都沒逮着,他逮了……” “哇?六爺真厲害,鐵杆金槍都把那小子的兵器挑掉了……” 提槍在前的饒金寶立即揮手大聲道:“大家不要亂吵,是不是大家俺還不知道……” 如此一說,嚷叫之聲戛然停止,俱都以驚異的目光望着白玉侖! 有不少人就以警告的口吻大聲道:“不是他把他帶來幹啥?……” “六爺!要小心喲,說不定是個奸細……” “小柱子”急忙大聲解釋道:“你們知道啥?這是咱們六爺聰明,由于這位少俠衣着年齡和大小姐說的一模一樣,特地帶回來請大小姐認一認……” 如此一解釋,又紛紛颔首贊聲道:“對,對,還是咱們六爺聰明!” “六爺辦事錯不了,你看,人家不承認,就沒有捆人家……” “是呀!咱們六爺一切講究的是武林規矩,江湖道義,絕對不冤枉好人,不損人自尊……” 全場的人一聽,紛紛颔首贊聲道:“對對對,将來江湖上一提起咱們六爺來,都要豎大拇指頭!” 你誇獎,他稱贊,弄得黑小子黑臉都紅了! 說話之間,距離大廳高階下已經不遠,而就在這時,大廳深處也傳來了一聲朗唱道:“老堡主到……” 一聲朗唱,全場寂靜,頓時靜得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大廳的高階台上。

     傲然站在階口的煙袍老人和那位總教習,以及十數鐵灰亮緞勁衣大漢,紛紛向内微躬上身。

     白玉侖久聞“金槍”饒世德治理堡務極嚴,這時一看,果不虛傳! 随着“蹬蹬”的大步前進聲,蓦見一個灰花發髻上插一根玉簪的飛髯黑面老人,滿面怒容的匆匆走了出來。

     白玉侖一看,斷定這個飛髯黑面,穿着一身錦緞鐵灰勁衣的老人,就是“金槍”饒世德! “金槍”饒世德身軀魁梧,高約七尺,雖然飛髯頭都已灰花已近六十歲,但他鈴眼如燈,炯炯有神,獅鼻海口,兩耳如輪,那份威猛,實不輸昔年後漢蜀國的張三爺! 全場的人一看,紛紛躬身朗聲道:“恭迎老堡主!” “金槍”饒世德身後的兩個鐵灰勁衣中年人,立即倒聲複誦道:“免……” 所有的人跟着恭聲道:“謝老堡主!” 白玉侖看得劍眉微蹙,覺得“金槍”饒世德的到達,倒很有幾分像君臨天下! “金槍”饒世德到達台階口,身形尚未站好,已望着白玉侖,切齒恨聲道:“不錯,一點也不錯,就是他,推到場中央砍了!” 說到最後,怒聲大吼,并舉手指着廣場中央! 全場人等一聽,立即響起一片驚啊! 白玉侖頓時大怒,尚未開口,饒金寶已惶的急忙道:“爹,爹,您忘了,現在不能殺人呀?……” “金槍”饒世德一愣,沉聲問:“為什麼不能殺人?” 黑小子饒金寶急忙道:“您不是說,吃了臘八粥後,就不能随便殺雞殺鴨了嗎?雞鴨都不能殺,怎麼可能殺人?” 如此一說,所有在場的人中,竟有不少人連連點頭。

     身穿煙緞的老人立即面向“金槍”饒世德,躬身道:“啟禀老堡主,六爺十分聰明,您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謹記在心裡,要殺這人最好等到三十早晨……” 話未說完,兩邊人群中不少人反對道:“大過年,三十夜,除夕天,殺人會倒一年的楣……” “金槍”饒世德雖然聽煙袍老人誇獎自己的寶貝兒子,又聽到大夥中有人的反對,依然咬牙切齒的怒聲道:“好!那就把他丢進後面‘龍潭’裡去喂魚……” 黑小子饒金寶突然大聲道:“爹!不行呀!他什麼都不會,就是會浮水……” “金槍”饒世德先是一愣,接着怒喝道:“那就先關進地牢裡,過了新年再宰他!” 說罷憤然轉身,大步就向廳内走去。

     兩個鐵灰勁衣中年人,立即向着兩邊的大漢們,揮臂沉喝道:“押進地牢裡去!” 兩邊的十數勁衣大漢暴喏一聲,立即有三四人就要奔下廳階來。

     白玉侖早已一舉手,淡然道:“老堡主請止步!” 剛走了兩步的“金槍”饒世德,急忙止步回身,怒目瞪着白玉侖,似乎懶得再開口問什麼原因。

     三四個勁衣大漢一見,隻向暫時停在廳階的中間。

     白玉侖淡然一笑問:“老堡主不問一問在下有什麼話說嗎?” “金槍”饒世德又憤然走回到階口,指着白玉侖,怒聲道:“你還有什麼話好說?一身銀緞勁衣,白淨臉面,二十二三歲年紀,徒手未攜兵器!哪一點錯了?” 白玉侖的确暗吃了一驚,方才在那座破宅院裡,他還以為“小柱子”是看着他的衣着年紀和相貌說的。

     如今,經“金槍”饒世德一說,絲毫沒錯,還真有這麼一個人和他白玉侖衣着相同,容貌相似! 心念電轉,已沉聲關切的問:“請老堡主說明白些,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事字方自出口,“金槍”饒世德已狠狠的“呸!”了一口,竟橫目怒吼道:“你自己做的混帳事,還要老夫當衆再說一遍……?” 白玉侖隻得正色道:“在下的确鬧不清是怎麼回事?可否請令千金出來說個明白……” 話未說完,“金槍”饒世德再度“呸”了一聲道:“你小子還有膽子敢見她?……” 白玉侖兩手一攤,正色道:“我為什麼不敢見?我這不是來了嗎?” “金槍”饒世德幾乎是用吼的說:“告訴你,她如果再看到你,她會抽了你的筋,剝了你的皮,挖出你的心來給我老人家下酒喝……” 全場的人一聽,個個面現驚容,不少人發出啊聲,斷定在小姐絕不隻是和人家比武輸了!“金槍”饒世德一看,頓時警覺自己失口,隻得哼了一聲住口不說了! 那個兇漢總教習這時才沉聲道:“老堡主何必和這種人多費精神?把他關進地牢裡等開春……” “開春”兩字方自出口,黑小子已急聲道:“開了春俺就跟他學浮水……” “金槍”饒世德立即怒吼道:“學什麼浮水?關進去!” 去字出口,右臂同時憤然一揮。

     站在台階上最近的一人,大喝一聲,飛身疾撲,直奔白玉侖。

     白玉侖不願動手,但也知道不動手已不可能了。

     隻見那人撲下台階,雙掌一分,一掌拍向白玉侖的前胸,二拳扇向白玉侖的面門。

     白玉侖站在那兒動也不動,一等那人的招式用老,呼的一拳搗了出去。

     由于出拳太快,僅僅一點就将拳收回來,是以,那人一聲大叫,仰面後倒,“咚”的一聲仰在地上,立時來了個滿臉開花,鼻血噴濺。

     兩邊圍觀的人一片驚啊,高立廳階上的人也都愣了! 黑小子饒金寶看得神色一驚,不由驚異的問:“嗨?你不是說你什麼都不會嗎?” 白玉侖立即學着黑小子的聲調正色道:“他想揍俺,俺總不能就讓他揍吧?” 饒金寶一愣,接着恍然道:“對呀!就是俺也會還手呀!” 呀字方自出口,一連兩聲暴喝,又有兩個大漢,迳分左右攻過來,同時攻向了白玉侖的左右雙肩。

     白玉侖依然沒動,一式“二郎擔山”,兩拳閃電搗出,收拳時,兩個大漢已殺豬般一聲嗥叫,“咚咚”兩聲,同時仰面倒在地上。

     又是一片驚啊尖叫,大家一看,又都愣了,兩個大漢同樣的來了個滿臉開花,兩人的鼻子都挨了一拳! 其餘十數大漢一見,頓時大怒,暴喝一聲就要向廳階下奔去。

     也就在這時,大廳内突然響起一聲清脆嬌喝道:“住手!不要再打了!” 大家一聽,紛紛轉首向廳階上看去。

     隻見發出嬌喝阻止打鬥的,竟是一個身穿綠絲絨勁衣的狐媚豔麗少婦。

     狐媚豔麗少婦,年約二十五六歲,生得明眸皓齒,膚如凝脂,纖纖柳腰,體态輕盈,走起路來臀兒有些扭,高挺的玉乳也有些兒顫,隻要看她一眼,就會令你怦然心動,激生情愫! 白玉侖看得劍眉一蹙,覺得這個狐媚豔麗少婦,的确是個少見的尤物! 尤其,她穿站一身墨綠絲絨勁衣,不但顯出了她的身材婀娜标緻,更襯得她的美豔面龐,皮膚細膩,吹彈可破,雖然雙頰上有一些淡淡雀斑,看似缺陷,其實,正是吸引男性魅力的泉源。

     她快步走向“金槍”饒世德身前,似嗔似笑,明眸一閃,台口的十數大漢和階下的小夥子們,立時激動的張着嘴巴看直了眼! 因為,他們都以為狐豔麗少婦在向他們傳心意,遞眼神,暗示他們什麼? 狐媚豔麗少婦走至“金槍”饒世德身側,施禮恭聲道:“啟禀老堡主,老夫人要見這個人!” 說着,微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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