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傲世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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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笑,還伸出纖纖如春蔥似的玉手,指了指白玉侖。

     “金槍”饒世德立即不高興的沉聲道:“她有什麼事要見他……” 狐媚豔麗少婦急忙道; “老夫人有話要問他?” “金槍”饒世德當着這麼多屬下的面,還有站在堡牆上看熱鬧的堡丁們,自是不能表現的百依百順,是以,斷然搖頭道:“不行,有什麼話需要她問?” 狐媚豔麗少婦隻得上前一步,将鮮紅的櫻口湊近“金槍”饒世德的耳根上,悄聲說了幾句話。

     隻是“金槍”饒世德,緊蹙着眉頭,連連颔首,表示已聽懂了狐媚豔麗少婦的意思,是以,一等少婦退開,立即望着饒金寶,沉聲命令道:“寶兒,帶他去見你娘!” 饒金寶一聽說要帶白玉侖去見他娘,立即興奮的應了聲好,向着白玉侖一揮手,急聲道;“走!咱們去見娘……” 話剛出口,大廳階上的狐媚豔麗少婦已愉快的說:“來,寶弟弟,咱們由角門走……” 豈知,饒金寶竟不高興的說:“你渾身上下那麼香,俺聞了就會頭昏腦脹,俺才不跟你一塊兒走呢!” 話聲甫落,立即引起不少惋惜聲,“傲世堡”中不知有多少人夢寐求之,希望能和狐媚豔麗少婦走在一起,而黑小子偏偏不屑一顧。

     正準備走向角門的狐媚豔麗少婦一聽,隻氣得哼了一聲,扭腰走進了大廳内。

     那些暗中癡戀狐媚豔麗少婦的武師們,知道她未必真心要跟傻六爺一起走,很可能有意要親近這個英挺小夥子,真希望待會兒大小姐将那小子給殺了! 白玉侖當然不會想到這些事,他匆匆跟着饒金寶走向大廳角門,心裡盤算的卻是稍時見了那位老夫人,她會問些什麼?他應該如何答覆? 剛登上角門高階,蓦聞提槍跟在後面的“小柱子”,急步兩步,壓低聲音憂慮的說:“六爺,您剛才不給‘美人魚’玉面狐留面子,當心她在老夫人跟前說你不肯讀書……” 話未說完,黑小子已哼聲道:“管她去,她再逼讀書,俺就請娘給她選個丈夫……” 白玉侖覺得狐媚豔麗少婦是個精明女子,最好能先将她的底細摸清楚。

     是以,故意望着走在身邊的“小柱子”,驚異的問:“怎麼?這位姑娘直到現在還沒結婚?” “小柱子”立即壓低聲音,輕哼道:“姑娘?隻怕孩子早生過了!” 白玉侖驚異的“噢?”了一聲,也壓低聲音問:“你是說?……” 話剛開口,“小柱子”已輕哼道:“她是個寡婦,丈夫早已死了……” 白玉侖一聽,這才知道她穿綠衣服的原因,于是繼續問:“你方才喊她什麼來?……” “小柱子”低聲道:“她叫上官鳳,共有兩個綽号,一個是‘美人魚’,一個是‘玉面狐’……” 白玉侖聽得心中一動,不由自語道:“美人魚……玉面狐?……” “小柱子”急忙解釋道:“喊她‘美人魚’,是因為她不但能在‘龍潭’裡遊水,還能潛進潭底捉魚,至于喊她‘玉面狐’,當然是因為她的心眼子特别多的關系……” 白玉侖一聽,立時想起饒金寶不會水功的問題,因而恍然問:“寶老弟,你不會浮水,為什麼不讓她教你?” 黑小子饒金寶立即道; “俺才不要她教呢!” 白玉侖驚異的“噢?”了一聲問:“可是老夫人不讓你跟她學習?” 饒金寶略微一遲疑才說道:“俺五個姐姐都不願俺跟她學浮水!” 白玉侖一聽五個姐姐,頓時明白了饒金排行老六的原因,但仍關切的問:“為什麼?寶老弟!” 饒金寶有些遲疑,尚未開口,“小柱子”已壓低聲音笑着說:“五位大小姐怕六爺的身法在水裡磁到她的那對大奶子所以才反對……” 話未說完,不遠處突然響起一個冷冷的清脆聲音,恨聲道∶“小柱子”沒事亂嚼舌根子,當心我剝了你的皮!” 黑小子吓得脫口驚啊.急忙止步惶聲道:“鳳姐姐,俺啥也沒說!” “小柱子”聽得渾身一哆嗦,早已吓傻了! 白玉侖循聲一看,隻見不遠處是一座以天然岩石改建的假山,那位狐媚豔麗的鳳姐姐……“美人魚、玉面狐”,正神情冰冷的站在假山暗陰下,一雙閃亮眸子也正冷冷的望着這邊。

     雖然神情冰冷,但她生滿了淡淡雀斑的雙頰卻紅了,當然是聽到“小柱子”談到她那高挺酥胸上的一對大奶子。

     白玉侖見黑子小饒金寶和“小柱子”都吓得不走了,自然也跟着停身止步。

     也就在他站住的同時,“玉面狐”上官鳳已嬌哼道∶“閑着沒事盡打聽人家的隐私,無聊,沒風度!” 度字出口,倏然轉身,迳向七八丈外的一座大宅門樓前匆匆走去。

     白玉侖被諷得雙頰一陣發熱,心裡很不是滋味,這麼巧,“小柱子”剛提到她的乳房,她就聽到了。

     遊目一看,發現已到了一處宅中休閑花園裡。

     方才的巨廳有一道琉瓦磁磚大牆隔着,花園的兩旁是兩排偏廳和廂房,“玉面狐”走去的大門樓,顯然是中門。

     中門高大,也有五級台階,階前兩邊各有一尊綠石大獅子,門樓下懸着四盞大紗燈,有四名持槍女警衛站在門下台階上。

     四名女警衛一式鐵灰勁衣,腰系二指寬的絲鸾帶,大都沒有超過二十歲,都具有幾分姿色! “玉面狐”上官鳳匆匆登階走上門樓,四名女警衛同時躬身行禮。

     直到“玉面狐”的婀娜身影在門樓内消失,黑小子饒金寶才望着“小柱子”斥聲低罵道:“你他奶奶的,她最不喜歡人家說她有對大奶子,整天拿塊白布緊纏着,你偏他娘的提它……” 白玉侖聽得直皺眉頭,他這還是第一次聽到饒金寶罵人,因而也猜到事态的嚴重。

     愁眉苦臉“小柱子”,急得幾乎要哭出來,哈腰惶聲哀求道:“六爺!您一定要救救小的我呀,我對您六爺可是忠心耿耿,一片赤誠呀!” 黑小子饒金寶憤然哼了一聲,道:“俺自己還是‘泥菩薩過江’呢!你明天最好多穿幾件衣服,屁股上塞個墊子!”把話說完,憤然向前大步走去。

     “小柱子”一面快步跟進,一面低聲哀求道:“六爺!您可不能見死不救啊!您可以在老夫人面前打滾兒呀!……” 白玉侖雖然也覺得有些不是味道,可是他也無可奈何,想到方才“金槍”饒世德的恨意大怒,他自己也是吉兇未蔔,那位大小姐還不知道如何對付他! 前進中,發現“小柱子”一直跟在饒金寶身後苦苦哀求,心中有些不忍。

     實在說,這個禍應該是他引起來的,隻得關切迷惑的問:“她真的這麼厲害嗎?” “小柱子”立即沒好氣的憤聲道:“她是内宅的總管家,也是老夫人的心腹,她有權打所有的侍女和仆婦,一次動用千兩銀子不需要老夫人寫條子,賬房先生照付,她說打我一百下,沒人敢打九十九,連老堡主辦不通的事,都要求她去老夫人那兒疏通,你說厲害不厲害……” 白玉侖聽了也十分懊惱,得罪了那條“美人魚”,隻怕還不真容易辦事! 正待再安慰“小柱子”幾句,前面的饒金寶已登階向門樓内走去,并向着四個女警衛,不高興的問:“俺娘要見他!” 說話之間,身形不停,僅伸手指了指背後的白玉侖。

     四個持槍女警衛,趕緊微躬上身,恭聲道:“老夫人已交代下來,小婢曉得!” 說話之間,八道明亮目光,不停的在白玉侖的周身上下打量,每個人的唇角上都挂着一絲神秘微笑。

     白玉侖看也沒看,理也沒理,緊跟着饒金寶向門樓内走去。

     門樓内是座五幅慶壽拱壁,在拱壁的左右兩邊和上方,已能看到兩廂的燈籠和院中輝煌的燈光! 一繞過迎壁,白玉侖的星目倏然一亮! 隻見光明耀眼的庭院正面是座金碧輝煌的穿廳,除了兩廂回廊上站了不少各色衣衫的仆婦和侍女,就是穿廳裡也站了不少的人! 當白玉侖跟着饒金寶一繞過五幅拱壁時,整座穿廳内和兩廂回廊上,立時掀起一陣騷動,近百道明亮目光,一緻集中在白玉侖的身上。

     顯然,像白玉侖這麼英挺俊美的年輕人,隻怕還是第一次看見! 尤其,前面走的是獅鼻方口,面孔黝黑的寶六爺,後面跟的瘦小單薄的“小柱子”。

     更顯得這位銀衣英挺青年,豐資瘋然,有如天上金童下凡! 舉目前看的白玉侖,這時也同樣的有些愣了! 因為,金碧輝煌的穿廳正中大椅上,赫然坐着一個四十五六歲,生的是柳眉杏眼,濃鬓未唇的雍容婦人,而不是他想像中的白發老婆婆! 由于所有的人都站着,也包括那位剛回來的“玉面狐”站在椅側,坐在正中大椅上的華貴中年婦人,當然就是“金槍”饒世德的妻子,“小柱子”口中的老夫人,黑小子饒金寶的娘! 這位“老夫人”穿一襲寶藍亮緞簇有金花的翠袖羅衫,下着黑绫百褶長裙,胸前挂着一串珍珠項鍊,梳得光鑒人的秀發上,僅在鬓角插了一排翠玉小花,當真是雍容華貴,端壯高雅,不愧是母儀一堡的“老夫人”。

     要令白玉侖感到意外的是,雍容中年婦人的大椅後,尚悄立着四個身穿鵝黃、淡綠、水紅、淺紫的羅衫美麗少女! 這四個美麗少女,個個秀發高挽,人人貌若嬌花,各有各的氣質,各有各的風韻,年紀最大的雙十年華,最小的也有十六七歲。

     根據她們的容貌,柳眉杏眼,瓊鼻櫻唇,都有幾分像正中大椅上的中年“老夫人”,因而斷定這位妙齡美女,八成都是黑小子的姐姐,隻是不知道那位大小姐是否在内? 這時,白玉侖也恍然想起,丐幫為什麼建議他,要找小師妹,不妨到“傲世堡”碰碰運氣的原因。

     一想到丐幫的建議,立時将目光凝注在四位千金的鮮紅唇角上,看看有沒有恩師臨終時說的那顆小米粒那麼大的美人痣。

     由于那顆美人痣太小了,白玉侖必須凝聚目力才能看得清楚,因而就沒能注意到“老夫人”的神情變幻,以及原本朱唇綻笑的上官鳳,嬌靥突然深沉下來。

     但是,那四位美麗少女,卻被看得嬌靥绯紅,心跳怦怦,不禁有些意亂情迷! 白玉侖失望了,因為這四位美麗少女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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