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紅顔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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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回,大步向前走去。

     白玉侖哂然微笑,暗自搖頭,心想,你趁我分神偷襲,已經占了四招的便宜。

     心念間,大步跟進,發現前面的大圓門,髹漆的烏黑發亮,上面布滿了錨釘,看來十分堅固沉重。

     他微蹙劍眉,暗自研判,認為那位大小姐果真住在這座大圓門内,那也是佛堂靜室,或是犯了堡規禁閉思過的地方! 心念暗已走到了大圓門下。

     豈知,“玉面狐”竟回身冷冷的說:“把頭轉過去!” 白玉侖聽得一愣,鬧不清她要做什麼?” “玉面狐”卻冷笑哼聲道:“你放心,我不會下手殺你的,不過如果在我認為不該碰見的地方碰上了,哼,我也不會客氣!” 說到最後,神色深沉,竟然有些咬牙切齒!” 白玉侖哂然微笑道:“不過,我知道那個不該碰見的地方……” “玉面狐”神色一驚,問:“什麼地方?” 白玉侖有些得意的說:“龍潭!” “玉面狐”聽得嬌軀一顫,花容大變,脫口低喝了聲“你?!”不自覺的将玉掌舉起來。

     白玉侖卻指着“玉面狐”春蔥般的玉手,含笑道:“再出手已經沒有機會了!” “玉面狐”恨得牙癢癢的說:“我真後悔方才沒有一指點在你的“璇玑穴”上!” 白玉侖似乎已看透了“玉面狐”的心思,因而道:“方才舍不得,是不是?” “玉面狐”嬌靥通紅,頓時大怒,剛剛放下的玉手,呼的一聲扇向白玉侖的面門,同時低斥道:“不要臉……” 臉色方自出口,玉腕已被白玉侖拿住。

     “玉面狐”想也沒想,左掌閃電般切向白玉侖的小腹。

     白玉侖右腕一繞,又把“玉面狐”的左腕扣住。

     “玉面狐”神色一驚,正待起腿嬌叱,發現她的櫻口距離白玉侖的朱唇已經近在咫尺! 她這一驚非同小可,吓得不但忘了起腿,而且趕緊扭頭仰身,盡量把蜜桃般的香腮離開白玉侖的嘴遠一些。

     因為,白玉侖稍微向前呶一呶嘴,就可吻在她的香腮上,怎不吓得她膽顫心驚,嬌靥通紅! 白玉侖卻看得淡然冷哼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的确是個頗令我心動的女人,但我卻不願在這等情形下親吻你!” 你字出口,兩手向外輕輕一抖,“玉面狐”上官鳳一聲“嘤咛”,連退兩步,肩背已碰到了大鐵門上。

     “玉面狐”的氣焰當然消減了不少,但仍恨聲低斥道:“聽你說的話,看你的做的事,以及你現在的身手,你就是欺負大小姐的那個歹徒……” 白玉侖劍眉一剔,低叱道:“我再向你說一次,不是我!” “玉面狐”立即憤聲道:“既然不是你,為什麼不馬上離去,為什麼還要去見饒金枝?你分明另有企圖……” 白玉侖隻得解釋道:“告訴你,我要親口問清楚,她為什麼把那個歹徒的衣着,容貌和年紀,說得和我一模一樣……” “玉面狐”立即沉聲道:“當然有這麼一個歹徒她才這麼說!” 白玉侖斷然道:“所以我一定要去問清楚,快開門!” 豈知,“玉面狐”竟倔強的憤聲道:“不!不給你開……” 白玉侖正色威脅道:“你不開我自己縱過去!” “玉面狐”冷哼一聲,有恃無恐的說:“有本事你就縱過去,反正全堡的人都知道你是用籮筐吊上來的!” 白玉侖還不知道“金槍”饒世德和“魔娘子”已經知道他是個劍術不俗身懷絕學的年輕人,隻得妥協道:“好好,我現在扭過臉去!” 豈知,“玉面狐”依然冷哼道:“轉過臉去也沒用,你必須向天發誓,永遠不對任何人談及我的機密……” 白玉侖立即無可奈何的說:“難怪他們給你取個雅号叫‘玉面狐’,你遇事太多心太多疑了嘛!……” “玉面狐”也哼聲道:“根本摸不着邊的鬼事硬要攬在自己身上,還以教導水功為理由混進堡裡來,這不能不令我懷疑!” 白玉侖當然知道,如果“玉面狐”上官鳳是為了潭底的秘密而委屈在人下當官家,對他白玉侖的前來當然會懷疑。

     但是,他不能,也沒有必要告訴她,正巧為了逃避“一朵紅’,等人的追趕糾纏,而他早已有意進入“傲世堡”看一看的原因。

     是以,隻是無可奈何的妥協道:“這樣好了!我見過你們大小姐馬上就走,難道你願意一個衣着容貌和我一樣的歹徒,到處采花作案,為非作歹,而又逍遙法外?” “玉面狐”一聽,隻得颔首贊聲道:“好!咱們一言為定,你看過了大小姐就得走!” 白玉侖也颔首贊好道:“咱們一言為定!” “玉面狐”上官鳳這才明媚一笑,輕睇一眼白玉侖,她身後的大鐵門,也在一陣艱澀的“軋軋”聲中,緩緩的向兩邊分開。

     由于“玉面狐”上官鳳的明媚一笑,剛才繃緊的空氣立時活絡了不少。

     白玉侖這時自然知道了“玉面狐”要他轉過臉去的原因,原來大鐵門是道機關門,她不願意讓他知道,大鐵門上的那一個錨釘是開門按鈕。

     如今,未見“玉面狐”回身,機關已經發動,顯然按鈕就在她的身後,或者就是她兩手附近的一個錨釘。

     大鐵門剛剛分開了一尺多的寬縫,“玉面狐”已愉快的向着他微一躬身,舉手說了聲請! 白玉侖當然也希望一切都能順利完成,直到他飛身縱出堡牆而不發生任何事情。

     他綻唇一笑,正待風趣的說兩句俏皮話,蓦然發現數十丈外的高大堡牆上,迳由聳入夜空的碉樓門内,奔出來十多個持槍堡丁。

     那些堡丁雖不十分緊張,卻對“軋軋”分開的大鐵門十分注意,顯然要看看開門的是誰? 白玉侖一看有人注意,立即把要出口的話咽了回去,微一颔首,大步走進了大鐵門内。

     一進大鐵門,目光倏的一亮,對裡面這麼廣大一座花園雖然還是第一次看見,但左邊數十丈外聳立夜空的一座八角九層高樓,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因為,下面八層俱都一片漆黑,唯獨第九層上燈光明亮,尤其,懸在外面飛檐翅角的那些看來如香瓜般大小的泛黃紗燈,正随着夜風晃動。

     這座九層高樓,外觀髹漆的華麗堂皇,飛檐壘椽,畫棟雕梁,八扇朱漆紅門外,都圍有精雕的朱漆欄幹。

     白玉侖行道江湖一年多,進出過無數座藏寶樓和聚寶閣,像這等雄偉壯麗的機關樓,他還是第一次看到。

     由于内心的驚異和意外,不自覺的脫口道:“九宮樓?!” 跟在他身側的“玉面狐”聽得神色一驚,問:“你知道它是座‘九宮樓’?” 白玉侖早在話一出口時已經警覺到說錯話了,這時見問,隻向舉手一指矗立夜空的第九層樓上,解釋道:“那上面的橫匾上寫着‘九宮樓’嘛!” 他雖然如此說,但“玉面狐”卻不相信! 因為,第九層上雖然燈光明亮,但以她的功力,也隻能看到飛檐下的那塊藍匾上有三個發亮的小金字,根本看不出“九宮樓”的字樣。

     她這時已經意識到,她和“魔娘子”,以及饒金枝三人的“困人”計劃,恐怕要注定失敗了! 她雖然已警覺到白玉侖可能是個身懷絕學的少俠高手,但她卻不願再示弱,因而也望着九層高樓,颔首道:“不錯,檐下是有一塊匾,你不說我倒忘了!” 白玉侖不想再提“九宮樓”的事,因為那是藏寶重地,對它注意就已犯了江湖禁忌。

     但是,整座廣大花園内,除了假山亭台,連座觀花廳都沒有,他不得不關切的問:“請問你們大小姐住在什麼地方?” “玉面狐”上官鳳,不答反問道:“你說呢?” 說着,眼角本能的瞟了一眼第九樓。

     白玉侖看得十分迷惑,不由驚異的問:“你們大小姐該不會住在‘九宮樓’上吧?” “玉面狐”上官鳳,淡然一笑道:“你很聰明!” 白玉侖卻失聲一笑,道:“難怪你說‘傲世堡’隻有天牢,沒有地牢……” 話未說完,夜空中突然傳來兩聲激流漩渦形成的“啾啾”水嗚聲! 白玉侖一聽,不自覺的轉首去看走在身邊的“玉面狐”上官鳳。

     轉首一看,發現“玉面狐”也正神情凝重,緊鎖着眉頭望着他,一雙明亮眸子中,透出了她既懊惱又焦急的心情,顯然是因為他白玉侖聽到了“龍潭”的水嗚! 為了讓“玉面狐”安心,隻得寬慰說:“你放心,我問過了你們大小姐,馬上走!” “玉面狐”上官鳳焦急的問:“你知道這是什麼聲音?” 白玉侖為了言行符合,不由失聲一笑道:“身為水功師父,怎不知道這是潭水激鳴?” 如此一說,“玉面狐”立時憂急的低下了頭,她一面踏着腳下的卵彩石前進,一面想着心事! 她這時隻覺得心緒紛繞,矛盾懊惱,亂得已無法理出個頭緒來,當然更難決定取舍。

     她在陪着大小姐饒金枝跑到前廳去偷看他時,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英挺俊美的大男孩子,所以才向“魔娘子”獻計要将他困住。

     她知道,饒金枝已被人糟踏了,他不可能再娶饒金枝為妻,而她上官鳳卻仍是個冰清玉潔的女兒身! 雖然“小柱子”多嘴說她又生過孩子又是個寡婦,但她有“守宮砂”可證明她仍是個處子,他一定會相信。

     唯一令她擔心的是,她因眼高于頂,蹉跎了青春,今後已二十六七,為了怕“傲世堡”的人糾纏她,她又謊稱她是個寡婦,因而擔心他先入為主。

     但是,她自己有信心,隻要稍微給她一些時間,以她的青春豔美,她有把握将他拴住,這也可由他方才說的話……你的确是個令我看了心動的女人而證實! 可是,聽了他要當傻小子饒金寶的水功師父時,一下子又把他的遠景美夢打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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