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紅顔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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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他已經向他保證,問過饒金枝後馬上走,如今又溫言寬慰要她安心,表示他絕不會留下來!但她卻覺得,既然無意潭底的珍寶秘笈,那他留下來又有什麼關系? 如果他走了,美夢成空,也許這一輩子再也找不到他了,就算擁有大批珍寶,武功天下第一,那又有什麼意思呢? 再說,她這些年來,經常下潭尋找,每一次都失望上來,就算他有意前來尋寶,如果兩人能成為夫妻,那還分什麼彼此? 就在她心念及此時,身邊的白玉侖突然驚異的說:“這等重要禁地,安全門大開,而且隻派了兩名女警衛,你們也太大膽天意了吧?” “玉面狐”擡頭一看,發現已到了“九宮樓”的門階前不遠。

     不錯,一切按照既定的計劃,安全門大開,隻派兩個持槍女警衛,門内僅梯口上有兩盞精緻宮燈。

     是以,故意坦然道:“有我們大小姐坐鎮在樓上,怕什麼?” 白玉侖隻是上去看一眼大小姐的唇角上有沒有一顆小小的美人痣,也許問一下她被襲的經過,至于他們派多少人守聚寶樓,與他毫無關系。

     是以,哂笑“唔!”了一聲,登階迳向樓門前走去。

     樓門兩邊的女警衛早已得到了指示,何況還有女管家陪着,一見白玉侖到達門下,立即躬身行禮。

     “玉面狐”一看白玉侖就要進門登樓了,心坎裡突然升起一股依戀情意,不自覺的“喂?”了一聲! 白玉侖恨不得一步登到九樓上,聞聲止步,回頭問:“什麼事?鳳姑娘?” “玉面狐”一聽那聲“鳳姑娘”,心頭一陣小鹿亂撞,嬌靥頓時羞得通紅,她不知道白玉侖是否已看出來,她仍是一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想是過份的羞急,意以有些顫抖的聲音,歉聲問:“非常抱歉,直到現在還沒有請教你的尊姓大名?” 白玉侖拖到現在都沒說,當然不會再說了,立即含笑道:“片刻之後就分手了,沒有必要了!” 說罷轉身,快步走進了樓門内。

     “玉面狐”上官鳳的心窩上,好像突然被紮了一刀,立時有一種要失去白玉侖的不祥感覺! 是以,急步追至門下,惶急顫聲道:“快過年了,你就留下來吧!沒有人會趕你走!” 急步登樓的白玉侖,聽出“玉面狐”的話聲仍在樓門口,不由驚異的止步回頭問:“你不上去?” “玉面狐”神情凄然,明目中已有了淚光,凄聲道:“我等……你……” 白玉侖心中一驚,神情一呆,再刻意的看了“玉面狐”一眼,倏然轉身,快步向樓上奔去。

     他本來要說:謝謝你的引導,我走時不再向你辭行了! 但是,看了“玉面狐”上官鳳的黯然神傷,淚眼汪汪,他實在不忍出口。

     “玉面狐”癡癡的望着白玉侖沿梯而上,直到他的背影在上面的燈光中消失,她才絕望的幾乎要哭一場! 也就在這時,蓦聞門外的兩個女警衛,低聲道:“小麗,你看那不是老夫人她們?” “玉面狐”聽得心中一驚,趕緊鎮定一下心神。

     接着是叫“小麗”的女警衛,肯定的低聲道:“不錯,是老夫人,還有四位小姐!” “玉面狐”已紊亂凄然的情緒穩定下來,拭幹了淚水,郐了口氣,轉身向門外走去。

     兩個女警衛一見,同時恭聲道:“啟禀總管,老夫人和四位小姐來了!” “玉面狐”佯裝一驚,立即愉快的說:“真的?……” 話剛出口,發現神情愉快的“老夫人”和四位千金已到了七八丈外,趕緊向階上迎去。

     她根據“老夫人”的神情當然放心不少,但看到她們手中拿着劍,又有些不解。

     她下階剛迎數步,快步走來的“老夫人”已關切的問:“他人呢?” “玉面狐”急忙向上一指道:“他已經上去了!”。

     “老夫人”和四位千金立即仰首向九層樓上望去。

     由于九樓太高,那些泛黃紗燈正随着夜風搖晃,看來樓頂似乎也在搖晃着。

     “玉面狐”見“老夫人”神情愉快,四位千金小姐也個個面有喜色,不得不憂慮的說:“老夫人,‘九宮樓’隻怕困不住他……” “老夫人”毫不遲疑的正色道:“當然困不住他!” “玉面狐”聽得一愣,不由驚異的問:“老夫人知道?……” 背系寶劍,身穿淺紫勁衣的金梅?搶先得意的說:“告訴你,他是一位輕功精湛。

    身懷絕學,劍術玄奇的大劍客耶……” “玉面狐”神色一驚,不由“噢!”了一聲? “老夫人”卻有些憂慮的自語道:“不曉得金枝這丫頭有沒有這個命,能不能将這小子留住……” 一說到“這小子”,恍然想起,望着上官鳳,急聲問:“鳳丫頭,你問他姓名籍貫了沒有?” “玉面狐”黯然搖頭道:“他不說,他說問過了大小姐被辱的經過他就走,他認為已沒有必要了!” “老夫人”一聽,頓時大怒,不由怒聲道:“他小于想走?哼!門兒都沒有!” 說罷轉首,發現附近就有石桌和石凳,一面走過去坐下,一面憤然恨聲道:“除非殺了我,别想離開‘九宮樓’一步!” “玉面狐”一看,又開始為白玉侖的安危擔心起來。

     因為白玉侖已向她保證過,看過大小姐後他就走! 四位千金小姐更是愁眉不展,俱都仰面望着半空中的第九層,不知上面怎樣了? 她們哪裡知道,白玉侖登樓雖然快,依然按着八卦九宮的生克制化之理向上走,是以,他這才剛剛踏上燈光明亮的九樓梯口。

     白玉侖一路沿梯口走上來,各樓除了梯口有兩盞宮燈照明外,沒有碰見任何人。

     一登上九樓梯口,白玉侖的目光一亮,也同時一呆! 因為,每一層樓上的中心大門都關着,唯獨這一層的中心大門敞開着,而且裡面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音,似乎不像有人。

     由于站在樓梯口還看不到門内的情形,他隻得牽步向門前走去。

     樓闆上鋪着厚厚的鮮紅毛氈,走在上面軟綿綿的沒有一絲聲音! 說也奇怪,白玉侖的心沒來由的“篷蓬”跳得厲害! 也許他希望殷切,希望“傲世堡”的這位大小姐,就是他失蹤多年的小師妹。

     由于中央大門位在梯口前的左側邊,他首先看到燈光明亮的大門内,右邊的兩道懸着紅緞門簾的室門,而牆是金漆落地花窗。

     室門簾上繡着牡丹花,還有一隻大風凰,兩幅門簾的圖案一樣,裡面想必是卧房。

     走至大門正中間内一看,白玉侖驟吃一驚,脫口輕啊,立時愣在了門口下。

     因為,陳設得金碧輝煌的大門内,顯然是一間廳房。

     正中對面的雕玉貼翠錦屏前,是張描金朱漆方桌,上面赫然點了一對金台鮮紅蠟燭! 而真正令白玉侖大吃一驚的,還是下首錦帔大椅上,坐着一個身穿紅緞羅衫,下着紅绫裙,頭上又覆着一方大紅綢巾的女子。

     這種布置,雖然不太像新婚洞房,但已充滿了喜氣,簡陋些,也可說的過去。

     想是白玉侖的那聲輕嘛驚動了大椅上的紅巾覆頭女子,隻見她緩緩起身,以哀怨低泣的聲音,萬福道:“賤妾饒金枝,叩迎恩人光臨!” 說着,竟屈膝跪在了紅毛毯上。

     白玉侖顯然大感意外,但也升起了一股怒火! 這時聽了饒金枝的凄怨聲音,想到她的不幸遭遇,再看了她屈膝跪在了地上,不由慌的舉手道:“饒小姐快請起來……” 頭覆紅巾,身穿紅衣的饒金枝竟叩首凄聲道:“恩人能登樓上來,濺妾理當叩謝……” 白玉侖立即急聲道:“快請不要這麼說,在下怎麼會是你的恩人……” 頭覆紅巾的饒金枝,垂首凄聲道:“少俠肯登樓探看賤妾,就是賤妾的大恩人!” 白玉侖見饒金枝仍跪着說話,隻得道:“大恩人也好,小恩人也好,請你先起來可好?” 豈知,饒金枝竟搖頭凄聲道:“恩人如不先答應賤妾的請求,賤妾跪死也不起來!” 白玉侖剛剛消下去的怒火再度升起來,因而沉聲道:“非常抱歉,我什麼也不能答應你,因為我已答應了别人,看過你後我馬上就走……” 跪在地上的饒金枝,立即問:“為什麼要上來看賤妾?” 白玉侖想到饒金枝有此一問,急忙改口道:“所謂的看你,就是向你詢問一下你的遭遇經過!” 饒金枝不由抽泣了兩下道:“恩人是要賤妾跪着向您禀告……” 白玉侖立即正色道:“你當然可以起來述說。

    ” 饒金枝一聽,頭垂得更低了,并哀怨的說:“賤妾已經發過誓言,恩人不答應賤妾的請求,賤妾跪死也不起來!” 說罷,竟啜泣起來。

     白玉侖本來要怒聲說“你愛說就說”,但看了饒金枝的哀痛樣子,隻得捺着怒火,道:“你不說,我也隻好下樓了……” 話剛開口,饒金枝已哭聲道:“你一轉身賤妾就馬上死給你看,當你走到下面樓門口的時候,賤妾的屍體已經橫在台階上……” 話未說完,已痛心的哭出聲來。

     白玉侖一聽饒金枝要跳樓,哪裡還敢動? 但他為了預防饒金枝強迫他同她結婚,隻得沉聲道:“你向我提出什麼要求我不去管它,但我要把話說在前頭,我今年的白虎星照命,如果談婚姻就會克死父母!” 饒金枝當然不知白玉侖是個孤兒,父親早在他襁褓中時就已雙雙亡故,而被世外異人“鬼靈子”救走。

     這時見白玉侖說會克死父母,嬌軀一顫,隻得道:“賤妾已是殘花敗柳,怎敢再奢望服侍恩人!” 白玉侖立即看一眼桌上的紅燭,道:“這是怎麼回事!” 饒金枝急忙解釋道:“賤妾身穿紅衣,旨在去除黴氣,并非吉服……” 白玉侖為了要盡快看到饒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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