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紅顔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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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容貌,因而道:“既然紅衣可以去除黴氣,何必再以紅巾覆頭?” 饒金枝依然鎮定解釋道:“一是為求鴻運當頭,一是賤妾已被歹徒摧殘糟踏,不願以羞慚面目服侍恩人……” 白玉侖聽得大吃一驚,不由失聲道:“什麼?你還是要服侍我?” 饒金枝立即解釋道; “請恩人不要驚慌!賤妾向您請求的,也就是要您暫時留在樓上,最多二三十天,一過新年,恩人就可随時離雲,賤妾絕不再為難您,在這二三十天内,當然一切由賤妾服侍您……” 白玉侖正色反對道:“那怎麼可以,你我孤男寡女……” 饒金枝立即以铿然有力的聲音,鄭重的說:“賤妾相信恩人是位君子,絕不欺暗室,何況我們各人有各人的卧室,二三十天的日子,如白駒過隙,很快的就可過去……” 白玉侖在她說話間,發現左邊同樣的有兩間室門。

     繼而想到“玉面狐”在樓門口說的話,以及“一朵紅”、袁玉瓊、杜天婵等人的糾纏,隻得無可奈何的說:“好吧!我答應你,過了上元燈節我再走!” 饒金枝一聽,立即興奮的叩頭下去,并感激的說:“多謝恩人的大德,饒金枝沒齒難忘!” 說罷起身,舉手一指上首錦大椅,謙聲道:“恩人請上坐!” 白玉侖颔首“唔!”了一聲,迳向上首大椅前走去。

     但他心裡卻想着,如何才能讓饒金枝把頭上的大紅巾取下來,看看她的面目。

     是以,坐在椅上後,尚未開口,也跟着坐下的饒金枝,已欠身恭聲問:“請問恩人尊姓大名,仙鄉何處?” 白玉侖立即蹙眉道; “元宵節一過我就走了,何必再留下姓名?” 饒金枝卻鄭重的說:“恩人大德,至死不忘,甚至要立位供奉……” 白玉侖立即不耐煩的說:“好了,那樣會折損我的陽壽,我更不敢告訴你了!” 饒金枝黯然歎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恩人既然不肯見告,賤妾也不敢強求,但賤妾供立牌位時,仍要寫上‘恩人之神位’,每天早晚燒香時,心裡一定想着您說話的聲音……” 白玉侖哪有心情聽這些,立即不耐煩的說:“随你怎樣做!” 說此一頓,又正色關切的問:“可否将你遇到歹徒的遭遇經過說一說!” 饒金枝恭謹的欠身應了聲是,道:“午後傳來西半山‘飛龍寺’和‘慈航庵’設擂比武的消息,娘命賤妾去觀察一下實情……” 白玉侖心中雖然不耐,但仍舉手一指,謙聲道:“你那樣說話方便嗎?為什麼不把紅巾摘下來?……” 豈知,饒金枝竟斷然歉聲道:“請恩人寬恕賤妾有不得已的苦衷,除非那人立誓不卑視我的不幸失身,并願做賤妾的夫君,賤妾才讓他親手揭下我頭上的紅巾……” 白玉侖聽的暗自吃一驚,自然暫時打消了要饒金枝摘下紅巾的念頭。

     但他心裡卻在想:二十多天的朝夕相處,不怕沒有看見她容貌的機會! 是以,再度舉手,謙聲道:“請繼續講下去!” 饒金枝謙聲應了聲是,繼續道:“距我們這兒八九裡地的地方有座大部份坍塌的山神廟,當賤妾經過時,那兒已先站着一個年約二十二三歲的銀緞勁衣青年……” 白玉侖不由“噢?”了一聲問:“有沒有和他搭話?” 饒金枝微一颔首道:“有!不然怎知他是北方人?” 白玉侖蹙眉關切的問:“你們都議論了些什麼?” 饒金枝略微遲疑才回答道:“我們互通姓名後,決定一起去西半山看打擂……” 白玉侖一聽“互通姓名”,立即問:“那歹徒說他姓什麼?……” 豈知,饒金枝竟搖頭道:“賤妾不認為他是歹徒,隻是他不該先用迷香迷暈了我……” 白玉侖倏然升起一股怒火,道:“用下五門的迷香迷倒了你而對你施暴,這還不算歹徒算什麼?英雄?情聖?……。

    ” 饒金枝黯然道:“當然都不是,不過,發生了這種不幸的事情,賤妾自己也要負一部分責任……” 白玉侖聽得一愣,不由“噢?”了一聲! 饒金枝繼續黯然道:“首先,我不該和他搭話,其次是我不該答應和他一起去看打擂……” 白玉侖緊蹙着眉頭望着饒金枝,心裡十分不高興! 因為他在饒金枝的話意裡聽出來,她似乎并不太憎恨那個強暴她的歹徒,因而淡然問:“他可是身材健美,武功高強,而又相貌英俊……?” 話未說完,饒金枝已微颔螓首道:“他身材不算健美,容貌也說的過去,但我知道,他的武功很高深,而且為人精明……” 白玉侖哂然微笑,同時淡然道:“既然武功這麼高,必然是武林後起新秀,說說看,我也許認識他!” 饒金枝多少有些得意的說:“不錯,他的确是位武林新秀,在江湖上、武林中,也已有了名氣……” 如此一說,白玉侖更加注意,不禁催促道:“果真已有名氣,那我一定認識!” 饒金枝立即鄭重的說:“他叫白玉侖……” “白玉侖”三字一出口,白玉侖的屁股就像被刀子猛的戳了一下般,“啊?”了一聲跳起來,不由怒喝道:“你說什麼?……” 饒金枝被吓得嬌軀一哆嗦,也急忙由椅上站起來,有些手足無措的惶聲道:“恩……恩人……” 白玉侖一看饒金枝的惶急相,心念電轉,雖然不能馬上理出個頭緒來,但他敢斷言,有人開始向他報複了! 為了掩飾自己的表态,隻得仍以憤怒的聲音,正色道:“不對呀?白玉侖我認識!他不會做這種事呀?……” 饒金枝似乎有些大感意外,因而解釋道:“也許……也許他……他看了我的容貌……儀态……” 白玉侖斷然憤聲道:“絕對不會,白玉侖乃異人高足,他的武功在青年新秀中,雖說不能高居第一,但對付大小姐你,尚不緻用下五門的東西……” 饒金枝竟有意辨護說:“他身上帶着那些東西,也許有其他用得着的地方……” 白玉侖聽得心中一驚,覺得事情更複雜更嚴重了。

     他這時突然意識到,像這樣的事情,今後很可能會接二連三的不斷發生,隻得顧重的說:“還有一點你可能還不知道,你方才述說的那個歹徒的身材,容貌,都不像白玉侖……” 饒金枝突然關切的問:“恩人和白玉侖是密友知交?” 白玉侖當然不能說的太密切,隻得道:“雖然僅有數日相處,但對他的為人正直,熱心古道,絕對錯不了……” 話未說完,饒金枝已微一躬身道:“恩人請安歇吧!天色已經不早了……” 白玉侖聽得一愣,根據饒金枝的話意,似乎有些輕視他對白玉侖的底細,還不如她饒金枝知道的多! 心念及此,更覺得事态嚴重,他必須先靜下心來整理一下一連串發生的前因後果。

     是以,未待饒金枝說完,已恍然道:“噢!那位女管家在樓下等我,我得去告訴她一下,我今夜不走了……” 話未說完,饒金枝已驚異的道:“慢着!你說鳳姐姐還在樓下等你?” 白玉侖一聽語氣不對,隻得改口道:“可是她沒有跟上來!” 饒金枝也是冰雪聰明的少女,想到“玉面狐”在前廳看到白玉侖時的表情眼神,以及堅持要将人困住的計劃,不由“噢?”了一聲道:“請讓我看看她還在不在樓下!” 說罷轉身,迳向錦屏後走去。

     白玉侖自然也關心“玉面狐”上官鳳,他總不能讓她在樓下等到天明。

     是以,也急忙由自己的這一邊走向錦屏後! 錦屏後即是深約一丈的通道,通道的盡頭即是朱漆大門,由于沒上闩,顯然也是一道機關門。

     但白玉侖知道,朱漆大門就是九層樓下的大門和台階。

     隻見前面的饒金枝,以細小的步子快步前進,走在厚厚的紅氈上,沒有任何聲音。

     由于饒金枝靠近左側牆邊走而不走正中,白玉侖斷定開門的樞紐一定在她前進的路線闆上。

     果然,就在饒金枝将要走到大門的同時,一陣“軋軋”輕響,兩扇門已緩緩向着兩邊的牆内分開。

     隻見門外燈光昏黃,明暗搖晃,對面内宅的連雲樓閣上,仍有不少落地花窗上亮着燈光。

     饒金枝一出大門,直奔欄杆前,立即低頭下看! 白玉侖當然也不例外,探首一看,目光倏的一亮! 他沒想到,不但“玉面狐”仍在下面,而石桌旁的石凳上還坐着“魔娘子”以及她的四個女兒! 就在他驚異間,身邊的饒金枝已迷惑的問:“下面好像不止鳳姐姐一個人,陪你來的還有誰?” 說活之間,本能的轉首面向着白玉侖。

     白玉侖看得心中一動,發現饒金枝的大紅綢巾随着徐吹的夜風飄動,已能看見她的玉頸,隻要風再大一點兒,就可看到她的下颚和嘴唇! 他知道這麼高的距離,饒高枝不可能看出來下面的人是誰,因而道:“站在桌右邊的是那位女管家,其他五位是你娘和你的四個妹妹……” “真的?……” 的字出口,倏然探首,大紅綢巾已跟着飄飛! 白玉侖看得心念電動,雖然恩師臨終時曾經告誡,沒非生命攸關,絕不可施展絕學,以免招人嫉恨! 但是,事态迫切,稍縱即逝。

     也就在他心念電動的同時,右掌已向着大紅巾虛空一引,大紅巾立時飛離了饒金枝的頭頂! 饒金枝大吃一驚,脫口嬌呼,忘了自己是立身在半空的九樓欄杆邊上,伸手長身,迳抓向飄飛的大紅巾! 白玉侖自然也大吃了驚,啊了一聲,探身舒臂,立即将饒金枝已大半飛出欄杆的嬌軀攬住! 由于用力過猛,欄幹已有些搖晃,白玉侖疾墜身形,趁勢滾倒在欄台上,立時将饒金枝的嬌軀緊緊抱住。

     白玉侖雖然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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