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打擂招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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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麒麟時,大吃了一驚,心知不妙,立時掠過了一絲不祥征兆。

     她失聲驚啊,飛身縱到了桌前,伸出劇烈顫抖的手,急忙将那隻頭尾鮮紅的玉麒麟拿起來一看,底部同樣的有兩個朱砂小字,但不是“丁卯”,卻是“戊辰”! 饒金枝業已意識到是怎麼回事,低頭看看白玉侖的酒杯,裡面的酒仍滿滿的,他一滴也沒有喝! 她顫抖乏力的坐在大椅上,淚水像斷線的珍珠般,已順着香腮流下來! 她神情恍惚,不知是在夢中還是在現實裡? 如果是夢,也是一個終生難忘的美夢,也是一個值得細細咀嚼,而又甜又苦的春夢! 她端起那杯原本斟給白玉侖喝的酒,混合着她滴滴滾下的淚水,一口一口的慢慢喝下去! 但她在心裡卻瀝血凄聲低呼着:“你!你永遠是我的人,我将為你的安危祝福,為你的身份保密,為你終生念佛,不嫁給任何人!” 她心中凄呼,淚如泉湧,酒也一杯接着一杯灌向口裡! 就在她喝到第九杯的時候,一轉頭,蓦然發現母親“魔娘子”和四位妹妹,正走進了梯口大門,而且,俱都以驚異的目光注視着她。

     她急忙站起,嬌軀不禁有些搖晃,但仍強自鎮定的喊了聲娘! “魔娘子”察覺女兒的神情有異遊目看了一眼左右兩邊的室門,驚異的問:“那小子呢?” 饒金枝隻是強忍内心的凄苦,故作鎮定而已,這肘見娘詢問,哪裡還忍的住,立時失聲哭了,同時哭聲道:“他已經走了!” 五妹饒金枝聽得神色一緊,問:“他方才不是還在這兒喝酒嗎?” 饒金枝噙淚點頭道:“我去前廳時他還在,回來他就不見了!” “魔娘子”立即埋怨道:“我說把安全門關了,防着他一點兒,你和鳳丫頭偏說用不着,現在可好,他一聲不吭的跑了!……” 饒金枝卻流淚搖頭道:“沒有用,‘九宮樓’的機關再多、再高,也困不住他,就算能困住他的人,留不住他的心,還不是枉然……” “魔娘子”卻憤憤的恨聲道:“這小子太可惡了,來到我們這兒又吃又喝,我天仙般的女兒還陪着他……” 饒金枝深怕“魔娘子”說出不堪入耳的話來,急忙道:“娘!這怎麼能怪他?……” “魔娘子”立即怒斥道:“不怪他怪誰?難道還怪老娘我不成?” 說此一頓,又怒聲埋怨道:“都是你和鳳丫頭想出的馊主意,什麼‘困龍計’,現在可好,偷雞不成反而蝕把米!” 四妹金蘭卻關切的問:“大姐,你可問出來他姓什麼叫什麼,家住哪裡?” 饒金枝黯然搖頭道:“沒有!他不肯說!……” 話剛開口,“魔娘子”已怒斥道:“笨!他不說你不會死盯着問?” 金花金菊同時不以為然的說:“娘!人家不說,姐姐又能怎樣?!” “魔娘子”卻恨聲道∶ “怎樣?他不說就死給他看……” 金梅突然哼聲道∶ “娘那樣,人家跑的更快!” “魔娘子”不由怒聲道:“難道就這樣放過那小子不成?不可以,我現在就去要你爹找個畫工來,把那小子的形貌衣着和年齡畫下來,到處張貼,就說他小于是采花大盜,誰要有把那小子活捉了送到‘傲世堡’,誰就可得賞金二萬兩銀子……” 話未說完,饒金枝早已“咚”的一聲跪在地上,并跪行兩步,抱住“魔娘子”的兩腿,哭聲哀求道:“娘!千萬不可以,莫說沒有人能活捉他,就是他真的被活捉了,必然也會鬧得滿城風雨,傳說不一,不知道他奸污的到底是誰,到那時候,隻怕害得四個妹妹也都嫁不出去了……” “魔娘子”卻繼續怒聲道:“那就要你爹另外想個理由,一定要把那小子捉回來,我“魔娘子”的女兒豈能白白給了他一個晚上……” 饒金枝到了這時候,隻得哭聲道:“娘!實話告訴您老人家,他根本沒待在樓上,五妹看到他時,他也正巧剛剛回來……” “魔娘子”和金花四人聽得神色一驚,不由齊聲問:“他去了哪裡?” 金花四姐妹問話的同時,已将饒金枝扶起來。

     饒金枝一面拭淚一面哭述道:“他說他要去縣城看個朋友辦件事情,辦完了就回來,原來說要去三四天,結果幾個時辰就回來了,女兒剛才判斷,前來請罪的歹徒,可能就是他捉回來的……” “魔娘子”一面聽一面會意的點頭問:“你可是對他說了歹徒陳原木的形貌年齡?” 饒金枝噙淚颔首道:“因為他說歹徒冒充的白玉侖,就是他的好朋友……” 友字方自出口,“魔娘子”的目光倏的一亮,立即神情興奮的歡聲道:“娘想起來了,他小子就是白玉侖,歹徒陳原木冒充的就是他,所以他才将陳原木捉回來為他洗刷清白……” 金花四女一聽,也都同時高興的歡聲道:“還是娘厲害!我們四個人也一直在揣測讨論.他會不會就是白玉侖……” 話未說完,“魔娘子”已望着饒金枝,興奮的寬慰道:“孩子,你放心,娘一定要他再乖乖的回到你的身邊來……” 饒金枝聽得神色一驚問:“娘!您又要怎樣?” “魔娘子”十分得意的繼續道:“我要你爹馬上派人火速繕寫你和白玉侖的結婚喜帖,日期就是大年三十的除夕傍晚!” 話未說完,饒金枝慌的再度跪在了地上,同時哭聲哀求道:“娘!.請您千萬不要這麼做……” 金花四人也一緻反對道:“這辦法怎麼可以?萬一親戚好友都來了……?” “魔娘子”卻正色斥聲道:“說你們笨!你們心裡還不服氣,大年三十裡都在家裡過新年,誰會前來參加婚禮?再說,我也會叫你爹在喜帖上寫明白,因為吉期正值過年,一切從簡,所有親友,一律謝絕前來賀喜!” 饒金枝跪在地上不停的哭聲哀求道:“娘!不可以這樣,不可以這樣,女兒命苦,已屬不幸,絕不可以再害别人!他武功高,人長得俊,不怕沒有容貌端莊,藝豔雙絕的俠女嫁給他為妻……” “魔娘子”卻沉哼一聲,不服氣的說:“什麼容貌端莊藝豔雙絕?看看你四個妹妹,哪一個配不上他?就沖我們‘傲世堡’在武林的赫赫聲勢和地位,難道還有損他小子的面子?” 說此一頓,特地又正色沉聲道:“隻要他白玉侖肯回來,除了你一定要嫁給他外,他還可以在你四個妹妹中挑選一至二人,‘傲世堡’的堡主大椅子,還可以讓給他坐……” 金花、金菊、金蘭、金梅,不由既高興又憂急的說:“娘!萬一白玉侖不回來呢?” “魔娘子”冷冷一笑道:“娘會叫他小子一輩子讨不到老婆!” 婆字出口,向着金花四人一揮後,沉聲道:“走!找你爹去,要他馬上辦這件事……” 說罷轉身,舉上就待走向梯口大門。

     饒金枝一看,隻得嘶聲哭喊道:“娘,您老人家如果堅持要這麼做,女兒也不敢阻攔您,但女兒不孝,今後不能再伺您和爹了……” 金花和金菊立即不高興的說:“大姐,你遇事總愛以死來吓唬娘,娘這麼做不都是為了你,為了咱們‘傲世堡’?你知道不知道,他劍術精絕武功高……” 饒金枝哭聲解釋道:“我眼看着他縱下‘九宮樓’,進出咱們警戒森嚴的‘傲世堡’,如入無人之地,竟沒有一個堡丁或武師發覺……” 金梅也不高興的說:“是呀!你大姐即使不為自己着想,也該為咱們‘傲世堡’打算打算呀?”想想看,六弟,他那樣子怎麼能接掌爹的堡主大任?怎麼能代表咱們‘傲世堡’出席武林的‘龍首大會’?” 饒金枝當然也看出了四個妹妹的心意,隻得道:“這樣好了,我願意接受爹和娘以前的提議,開春後設擂招親,勝了女兒的人就是‘傲世堡’的大女婿……” “魔娘子”這時才歎了口氣說:“不是娘堅持不放過那小子,因為你爹也喜歡他,隻要他小子願意,你們姐妹五個全部嫁給他都可以,你爹說,女婿多了反而良莠不齊……” 饒金枝卻凄然道:“娘!女兒願意去說服爹,告訴他老人家,他走前曾經一再向女兒表示,白玉侖的确是他的好朋友……” 二姐饒金花也不禁憂慮的說:“娘!果真白玉侖另有其人,而且已有了妻子兒女,咱們再以白玉侖是新郎的名義發喜帖,一旦事發,這個笑話可就鬧大了!” “魔娘子”一聽,似乎也沒有了主意,隻得道:“枝兒,你先起來,咱們去和你爹商議商議,這件事還真不能意氣用事,不過,就算咱們不發喜帖子,我也絕饒不了那小子!” 說話之間,金蘭和金菊已将饒金枝扶起來。

     于是,母女六人,出了梯口大門,迳向樓下走去。

     也就在她們沿梯而下的同時,饒金枝的卧室門已被悄悄掀開了一道縫,一雙憂急懊惱的明亮星目,正向外窺視。

     緊接着,門簾一掀,走出來的竟是白玉侖。

     他當然不敢貿然離去,萬一饒金枝回來後看不見他,激動難抑,悲痛過度,跑出前門跳樓自殺了,他這一輩子都無法解除内心的愧疚和罪過! 看到饒金枝一杯一杯的喝酒,正擔心她會喝醉了再跳樓,正巧“魔娘子”率領着她四個女兒趕來了。

     正在慶幸“魔娘子”會安慰她,沒想到“魔娘子”更厲害,居然要以他白玉侖和饒金枝結婚的名義,大發喜帖子。

     萬幸饒金枝堅持反對,不知道她能不能說服她父親“金槍”饒世德? 走至上首大椅前,發現他放在桌上的那隻玉麒麟已經不見了,顯然在發現“魔娘子”到達時,饒金枝已機警的将玉麒麟收起來。

     根據饒金枝一直沒有提玉麒麟的事,他斷定饒金枝一定會為他保密。

     不管會不會散發喜帖前,他必須暫時留在樓上。

     由于内心的懊惱,不自覺的坐在椅上,端起饒金枝未喝的那杯酒,“嗤”的一聲喝了個幹! 酒一下喉,才恍然警覺他不能喝。

     但是他腹中的确有些餓了,算算時間,至少已經正午了。

     他既然不能離去,便不能不吃不喝,是以,他謹慎的夾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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