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飛賊伏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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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一見白玉侖落在它的鞍上,昂首一聲歡嘶,飛竄幾步已和紅馬并馳,立即伸長了脖子去吻紅馬的唇臉! 白玉侖一看,故意煞有介事的正色道:“沒說錯吧!一上來就親它!” “丹鳳”當然看到了,不由羞紅着嬌靥笑罵道:“死相!人馬一樣……” 樣字出口,倏然住口不說了!” 白玉侖知道下面的話“丹鳳”不便說出來,故意關切急聲問:“快說嘛!人馬到底怎樣嗎?” “丹鳳”本來要說“人馬一樣風流”,說出來又怕白玉侖生氣,這時見問,隻得嬌聲一笑道:“不告訴你!” 你字出口,抖缰催馬,挾着一陣“格格”如銀鈴般的嬌笑,縱馬向前馳去。

     白玉侖一看,再也忍不住得意的哈哈笑了。

     他不必催馬,胯下的“黑子”早已歡嘶一聲追了上去。

     嬌靥上一直紅暈不褪的“丹鳳”,心裡充滿幸福美麗遠景,由于興奮情緒一直不能平靜,她不願讓白玉侖看到她臉上有壓仰不住的高興表情! 是以,小絲靴連連催着馬腹,希望白玉侖暫時不要追上她,以減輕她的尴尬。

     但是“黑子”是千萬匹中選一的寶馬,她胯下的紅馬哪能跑得過它,不出二三十丈已被“黑子”追上。

     “丹鳳”一見白玉侖追上,也突然發覺跑錯了方向,因而“啊呀”一聲,急忙勒馬,同時懊惱的說:“咱們怎的又跑回來了?” 由于“黑子”跑得太快,白玉侖直到馳出七八丈多才拔馬回頭,望着“丹鳳”關切的問:“你要去哪裡?” “丹鳳”一面放馬前進,一面也關切的問:“你要去哪裡?” 白玉侖想都沒想,立即道:“南塘鎮!” “丹鳳”深情一笑,道:“要去教訓一下丁老頭兒,是不是?” 白玉侖一愣問:“噫!我的心事你怎的知道?” “丹鳳”立即有些得意的說:“你和廖天豐差一點兒葬身在亡魂谷中,我怎會不知你的心事?” 白玉侖不由神情懊惱的恨聲道:“他們實在蠻橫跋扈,可惡至極,如果再讓他們這樣胡鬧下去,今後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們害得喪失生命,或落個殘廢。

    ” “丹鳳”再度有些得意的一笑道:“告訴你,我已先給他們一個小小的警告了……” 白玉侖一聽,不由驚異的問:“你已去過了南塘鎮?” “丹鳳”含笑颔首道:“不錯!我一進南塘鎮街口便被三個背刀大漢擋住了去路,不但要小妹報出姓名來,還要小妹說出由哪裡來,往哪裡去……” 白玉侖立即含笑道:“于是,你就大發雌威,狠狠的教訓了他們一頓?” “丹風”失聲一陣嬌笑道:“那還會對他們客氣?我連馬都沒下就把他們三個打趴下了……” 白玉侖想到數十名打手追趕他的情形,不由驚異的問:“他們沒有就馬隊追趕你?” “丹鳳”得意的哼聲嬌笑道:“我把他們三個人全部打暈了,根本不給他們回去報告的機會,哪裡還會有人來追我……” 白玉侖一聽,由衷的豎起大拇指,贊聲道:“高!我算服了你了!” “丹鳳”聽了當然高興,卻趁機嬌聲一笑問:“這麼說,你今後什麼事都聽我的了?” “當然,隻要合情合理!” “丹鳳”立即颔首愉快的說:“你放心,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每件中我都會讓人心服口服!” 說話間,他們業已并缰前進,因為“丹鳳”還有好多話要和白玉侖談,所以沒有放馬飛奔。

     白玉侖卻關切的問:“現在咱們去哪裡?” “丹鳳”正色道:“不是前去南塘鎮嗎?” 白玉侖隻得解釋道:“我說的是我們今後的計畫……” “丹鳳”立即正色道:“當然先去見我娘……” 白玉侖大吃一驚,不由渾身一哆嗦,脫口驚啊道:“什麼,去見你娘?” “丹風”一看白玉侖的緊張相,不由沉顔嗔聲道:“我娘又不是母老虎,看你吓成什麼似的!” 白玉侖當然知道“月鳳”俞娴的意思,見了她娘,磕過了頭,得到她娘的首肯,就算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

     但是,想到恩師“鬼靈子”臨終時的交代,至今還沒有找到失蹤多年小師妹,實在不願違背恩師的遺命。

     心念及此,不由蹙眉為難的說:“我們兩個人為什麼不先行道江湖一兩年呢?……” 話朱說完,“丹鳳”俞娴已賭氣正色道:“好呀!當然可以,我又沒說不陪你……不過……可不準碰……” 說到“碰我”兩個字時,羞紅着嬌靥,聲音低的連她自己都幾乎聽不見了。

     但是,耳朵特别靈敏的白玉侖可傻了! 他自己心裡明白,跟着“丹鳳”俞娴這等明媚豔麗,充滿了魅力的健美少女在一起一兩年,如果說能耐得住不抱她,不吻她,除非是個木頭人,而他白玉侖是具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可不是入了定的百齡老和尚! 他也曾思考過,在芸芸衆生中尋找小師妹,的确是件形同大海撈針的事,萬一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輩子都找不到小師妹,難道他白玉侖就一輩子不成家娶媳婦不成? 他雖然這麼想,但師恩浩瀚,天高海深,仍不宜太早結婚,是以,依舊蹙眉望着“丹鳳”俞娴,婉轉的說:“我們還年輕,何必這麼急嘛!” “丹風”卻正色嗔道:“不急怎麼成,方才你沒有聽到馬麗花幽幽的說了些什麼話?” 白玉侖當然聽到了,卻故意迷惑不解的問:“她怎麼說?” “丹鳳”為了自己終生幸福,不得不憂慮的說:“她不是說嗎?‘我們會時常想念你們,也希望你們時常想到我們!’……” 白玉侖故意正色解釋道:“這有什麼不對?她說的‘我們’,當然包括了我,她說的‘他們’,當然也包括廖天豐和馬老爺子等人……” “丹鳳”卻輕哼一聲,嗔聲問:“若把四個‘們’字去掉了呢?” 白玉侖聽得心中一驚,故意一愣,問:“去掉了又怎樣?” “丹鳳”不由有些生氣的嗔聲道:“去掉了就變成了‘我會時常想念你,也希望你時常想到我!’……” 白玉侖聽得大吃一驚,暗呼一聲“厲害”,但卻愉快的哈哈一笑道:“哇!我的老天,你這麼個厲害法,當真要把我吓跑了,沒辦法活下去了嘛!” “丹風”俞娴一聽,有如霹靂貫頂,嬌軀一顫,花容大變,“啊!”了一聲,凄聲道:“你真的又要跑了?” 說話之間,眼圈已紅,明目中立時湧滿了淚水! 白玉侖看了當然心痛,但尋找小師妹的事,覺得還是盡早告訴她的好。

     是以,就在他心念閃動的一刹那,也發現鄉道左前方的斜坡凹地上,枯草柔細,十分幹爽,舉手一指,道:“娴妹!我們到那邊歇一會兒再走吧!” “丹鳳”見白玉侖仍親切的呼她“娴妹”,心裡多少安定了些。

     這時見他要求歇一會兒,知道他有話要說,而她也正有事情要告訴他。

     心念間,發現繞山道上寂寂無人,而東天紅日也已升上三竿,大地一片溫暖,因而柔順的點了點頭。

     兩人來到枯草斜坡的凹地前,踏蹬下馬,順手将馬缰挂在鞍頭上,并在馬股上拍了一下,任由它們自己活動。

     白玉侖再向斜坡了走了幾步,才肅手一指草地,道:“我們就坐在這兒聊吧!” “丹鳳”溫順的點點頭,依然沒有要講話的意思。

     白玉侖首先坐在溫暖暖的草地上,面對着東天暖洋洋太陽,突然感到無比的舒暢。

     一等“丹鳳”在他身邊坐好,立即和善的問:“娴妹!你知道我為什麼三番兩次的躲避你嗎?” “丹鳳”立即幽幽地說:“我們這種庸俗女孩子,你難裡會看得上眼?……” 白玉侖立即正色道:“你還在嘔氣!我是在和你談一件對我們兩人終生幸福有非常嚴重影響的問題!” “丹鳳”見白玉侖神情凝重,說的正經,隻得擡起頭來望着他,輕柔的說:“你說嘛!我在聽!” 白玉侖先凝重的舒了口氣,才說道:“我的恩師‘鬼靈子’,是一位世外高人,他在臨終前才交代我下山尋找他的失蹤女兒,也是我的小師妹……” “丹鳳”冰雪聰明,自然知道了是怎麼回事,不由關切的問:“他老人家可是要你和她結婚?……” 白玉侖立即搖頭道:“沒有!隻要求我找到她後,要好好的照顧她……” “丹鳳”不由敏感的說:“這已經說明了,就是要你們結成夫妻,終生一輩子在一起!” 白玉侖黯然颔首道:“他老人家正是這個意思,隻是又擔心我找不到小師妹,誤了我成家的時機,所以也沒有堅持一定要找到她女兒後才可以結婚……” “丹鳳”不由關切的問:“現在有一些眉目或線索了沒有?” 白玉侖黯然搖頭道:“毫無眉目,我下山快兩年了,進入過無數俠女千金的閨閣繡樓,翻遍了她們的首飾匣櫃,直到現在,依然沒有發現恩師所說的記号和信物。

    ” “丹鳳”見白玉侖沒有自動要說出是什麼信物和暗記,自然不便詢問,隻得寬慰道:“俗話說得好,‘蒼天不負苦心人’,隻要我們不斷的找,總有一天會找到!” 白玉侖聽了十分感動,不由握住“丹鳳”的一雙玉手,急聲問:“娴妹!你也願意幫我找?” “丹鳳”仍有些羞意的垂頸輕聲道:“今後我已是你的人了,朝朝暮暮和你在一起,當然要幫你一起找……” 白玉侖立即興奮的贊聲道:“好!有了你這個好幫手,我想一定能找到!” “丹鳳”卻又憂慮的說:“凡事總不能隻往好一面想,萬一找不到呢?” 白玉侖最擔心的是“丹鳳”聽說他還有個小師妹,馬上憤然離他而去。

     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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