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屠靈殘逆 斧下落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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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須要鏖戰多久,“聖鷹”田萬仞已在心頭打鼓,他驚異于對手功力之強悍,似乎較自孤山之戰的一年以來,更有進展,彷佛他的體内蘊藏了無限潛力,那麼綿綿不絕,那麼深邃浩瀚。

     隻在-那,二人又在極快的閃掠中互攻互拒了二十招,“聖鷹”田萬仞已覺得心髒的跳動加快,雙臂揮舞之間,肌肉也有些酸軟,他明白,這是因為真力勁氣耗費得太多的關系!而看看他的對手,老天,他的對手卻仍似較手之初那麼猛厲與骠勇,進退翻飛,有若八臂魔神! 寒山重純熟的施展着他“神斧鬼盾絕六斬”中的前四招,加雜着他擅長的“六六大闆斧式”及“滾盤盾法”長飛短躍,左右縱橫,像是一條奔流無際的江水,一瀉千裡,意氣豪揚。

     于是── “聖鷹”田萬仞逐漸有些喘息了,他的絕活“橫斷五嶽十七杆”法已緩緩的收斂威力,激厲的勁道亦不似原先那麼鋒芒四溢……寒山重飛斬七斧,皮盾橫推,嗤嗤笑道:“田大教主,閣下已有些吃不住勁了,是嗎?” 田萬仞奮起全力,倏沖倏舞,怒吼道:“小子住口,今夜你便會知道孰存孰亡!” 一射七丈,斧刃突然斜斬驟彈,皮盾沉重的砸落旋飛,一口氣連攻七招十九式,寒山重大刺刺的笑道:“田大教主,閣下恐即刻就要哭天号地了!” 周遭人影沖刺,殺喊震天,情景凄厲異常,田萬仞雙目怒突,青筋暴現,視若無睹的專心凝神,傾注全身功力與他生平最為痛恨的對手搏鬥着,他十分清楚,眼前之戰,不僅是為名為利,更為了自己的性命,若勝了,一切可全,若敗了,則任何希翼──包括自己現有的形體,都将歸向于永寂! 那邊,紫星殿的五生陀羅正以一對一的和強敵殺在一處,“生恩陀羅”向渭長獨戰一個挽着高鬓,面容俏麗而冷漠的白衣少婦,那少婦一身肌膚真是欺霜賽雪,瑩瑩有緻,雙掌的“鴛鴦劍”揮動之間,襯着她卷到半肘的衫袖,那雙露裸的小臂比羊脂白玉尚要細膩三分! “生廣陀羅”沙經與“生渡陀羅”趙百能分鬥大鷹教的鷹壇首座“鷹眼”那賢及萬筏幫老麼“水豹子”林從忠,“生濟陀羅”常德則力拚執迷不悟的“雙筆分界”李烈,五生陀羅中年紀最小,卻最是狠辣絕情的“生息陀羅”包川,正在滿眼充血的狠逼着金流閣的叛逆“鞭繞新月”管逸。

     一側,金流閣的“騰蛇指日”夏厚軒一味往來遊鬥,出手攻拒之間,滑溜溜的從不傷人,更不硬拚,好象懷有什麼心眼似的,他原是金流閣“妖老”“鬼叟”之下的第一把硬手,但是,他卻更效忠寒山重,目前,他雖然表面上尚未表明身份,但“妖老”留仲若稍加注意,便會覺出情形不大對勁,可是,“妖老”留仲一心隻在打算如何解決眼前的困窘局勢,又哪裡會想到自己費盡心血争取來的手下第一心腹會是寒山重及禹宗奇早就按伏下之反奸呢? 在“承天邪刀”禹宗奇的屠靈刀之下,“金鵬”、“銀鹫”俱已受傷,他們兩人卻咬着牙根,拚出死力浴血苦戰,穿心鑽與風刃轉交相揮展,往來沖刺,形同瘋虎猛獅,二人心裡雪亮,在此際的混戰中,沒有誰能幫助誰,隻有靠自己的勇氣,才可能拯救自己于淪亡! 寒山重突然隼利的挺砍十一斧,在田萬仞的攔架中,他淡漠的道:“田萬仞,那與向渭長較手的妞兒,可就是你的外甥女?” “聖鷹”田萬仞猛還七杆三腿,身形暴轉兩步,冷厲的道:“是又如何?” 斜偏而出,又似閃電般折返,呼轟十九斧連成光圈如流,長瀉而下,寒山重嗤嗤笑道:“聽說她的渾号叫‘玉鳳凰’是嗎?” 田萬仞憤怒的連展“杆撐三山”、“六丁失顔”、“嶽撼嶺搖”三招,低吼道:“姓寒的,你休想動腦筋!” 寒山重驟然回轉,倏進三步,欺身八斧斜砍而去,似笑非笑的道:“本院主要生擒這妞兒賞給手下勇士!” 一陣怒火,像江浪一樣沖上“聖鷹”田萬仞的腦際,他狂吼連聲,杆展如風,呼呼轟轟,大有令天地濁蕩翻覆之勢,杆勢飛閃中,他咬牙切齒的道:“下流,卑鄙,姓寒的,虧你還說得出口!” 寒山重将“二神垂眉”、“鬼決天河”、“神轉天盤”三招并為一式展出,勁力狂湧,尖嘯如哀号,他身形如鬼魁似的一進一閃,“嗆”的一聲暴響,已在緊跟着出手的一記“神雷三劈”中,削下了“聖鷹”田萬仞肩頭的一大片皮肉! 金色的羽毛蓬飛裡,田萬仞已痛得面上變色的急竄而出,他顧不得察看傷勢,左手猛揮,一隻長約尺許,精光閃閃的物體已暴射向前,嗯,那是一隻尖端呈三角形,并附有兩片極薄鋼翼的淬毒暗器,也是田萬仞成名江湖的絕技之一:“鷹梭”! 寒山重知道對方這玩意十分萬害,他神色一肅,兩目凝注,待那雙鷹梭飛到身前五尺,始快得不令人稍有思維餘地的閃出一步,反臂一看橫擊而去! 田萬仞悶聲不響,左手連揮,空氣中響起一片“嗤”“嗤”破空之響,九隻同樣同式的鷹梭,已翩然翻舞射來! 老實說,在此刻,寒山重久戰之下,滋味也不會太好受,他自己知道,内力的消耗十分嚴重,但是,他更明白,在今夕,除非躺下了,否則,無論如何也不能停手,任是少多有疲憊與勞累! 滿空都響着這嗤嗤之聲,九隻鷹梭,在空中雜亂無章的飛來,寒山重剛剛磕開了那第一隻,又有三隻驟然射向他的胸前。

     哼了一哼,寒山重猛吸了一口氣,人已輕飄飄的閃出五尺,右手蓦然一圈直起鋒,利的斧刃已“當”“當”連聲将眼前三隻鷹梭劈飛,但是── “嗤”的一響,像是惡魔的冷笑,那原先被他擊飛的一隻鷹梭,竟然未曾墜落,又貼着地面叮向寒山重的小腿! “好雜碎!”寒山重大罵一聲,兩腿急盤,像是老僧坐禅般虛起在空中,那隻鷹梭已貼着他的臀部擦過,“嘿”聲吐氣,寒山的身影竟使人駭異的仍然盤坐空中,像是迦羅之神降自九霄,神異極了,随着他的嘿聲,紫紅色的皮盾已蓦然旋轉,似一面飛盤揚空,主動的飛砸向空中射來的另六隻鷹梭! 田萬仞目光瞥及,駭得心頭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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