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屠靈殘逆 斧下落鷹

關燈
一震,他幾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寒山重,天啊,寒山重目前的身法,莫不是連佛門都久已失傳了的“靈台坐迦”?那已達虛幻之境的至高輕身氣功? 思想在田萬仞腦中一閃,空中已傳來不多不少的六聲“蓬”“蓬”悶響,他射去的六隻鷹梭,尚未及發揮出它特有的轉折妙用,已被寒山重淩空-出,霍霍自旋的皮盾完全擊落地下! 此刻── 寒山重滿面凝肅,左手一擡一縮,飛出的皮盾,又呼的飛回,那麼巧妙不過的套回在他的腕上,寒山重雙目不瞬,在空中盤坐的身形猛然舒展,口中大喝一聲:“陽流金!” 戟斧突閃,在他的皮盾适時撞擊下斜出,幾乎像是老天的安排,恰好在一片“喀嚓”聲中,将再度轉折而回的三隻鷹梭砍成了六截,部位、時間、勁道、拿捏之準,無與倫比! “聖鷹”田萬仞心中的确已有兩分心寒了,他有些進退維谷的楞在那裡,寒山卻不容對手有絲毫喘息之機,在他電光石火般的一連串翻騰沖擊下,又似鵬鳥展翼倒射飛撲! 田萬仞眼球上充滿了血絲,他厲吼一聲,狂沖迎上,移山杆暴伸,照面之間,就是山崩海嘯也似的三十三杆! 寒山重輕輕一笑,立還九盾二十九斧,松腕的道:“田大教主,别急,咱們慢慢來。

    ” 田萬仞連架帶攔,上下沖搗,狠狠的道:“寒山重,今日本教主與你誓不兩立!” 寒山重身形如流水行雲,飄瀉無定,悠暢往來,招出滔滔不絕,他冷冷一笑,輕蔑的道:“大教主,本來,眼前就是這個局面,閣下想要兩立,隻怕亦不得了。

    ” 田萬仞目似噴火,卻不再答話,凝注全神,與寒山重拚鬥搏騰,他的左肩,鮮血染得金色的鷹羽坎肩更為豔麗多彩了! 極為輕悄的,一條高瘦的人影自黑暗裡摸來,沒有任何聲息,這高瘦的黑影已有如一頭豹子般的撲上,抖手就是雷擊電閃似的十七式,成片成條的溜瀉向寒山重身上! 這人突然發出的掌勢,左邊為柔,右邊為剛,剛柔交彙,便形了一股極為怪異而難防的詭辣勁力! 寒山重神色倏變,他一飛沖天,頭也不回的叫道:“留仲,你多妙的‘明幽掌’!多狠的心腸!” “聖鷹”田萬仞狂笑震天,移山杆長搗橫掃,他大吼道:“姓寒的,因為你待人太好了!” 那暗襲者,果然正是浩穆院的叛逆,曾掌金流閣的大閣主“妖老”留仲!他枝幹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嘴唇緊抿,一擊不中,大撤身,一個快旋中,嘩啷啷震響連連,手中已多出一對閃耀刺目的“雙儀圈”! 寒山重身子在空中似遊魚般回折了三度,猛然長射而下,戟斧狂落如雨,皮盾斜砸田萬仞,他冷森的道:“留仲,感謝呂師叔他老人家傳給了你一身好把式!” “妖老”留仲沒有說話,身形晃掠如電,倏長倏回,猛起猛落,瞬息之間,已與田萬仞聯手和寒山重合鬥了十餘招! 在不遠處的“承天邪刀”禹宗奇看在眼裡,一股莫名的憤怒沖上心頭,不錯,凡屬叛逆,已是大不義,而叛逆竟然明目張膽協助敵人偷襲自己的宗主,以血來争求自己的苟生與利欲,這,不是太也沒有人格了嗎?太也沒有一點武林中的血性了嗎? “承天邪刀”禹宗奇那雙棱棱有威的鳳眼,閃射出一片煞厲的光彩,他已不再存着絲毫仁慈恕宥之心,冷冷的揮出兩刀,逼開“金鵬”“銀鹫”,這位浩穆院院主之下的首席高手,平淡的道:“杜才、舒子全,我們已鬥了多少招了?五十招,嗯?” “金鵬”杜才咬緊牙關,穿心鑽有如毒蛇竄舞,狠辣的進進出出,寒芒閃閃中,他嘶啞的大叫:“六十九招了,禹老鬼,你慚愧打了六十九招還沒有拾奪下我們來?你慚愧你浪得的虛名?哈哈哈……” “銀鹫”舒子全像是瘋了一樣,在“風刃轉”的呼呼利刃飛轉裡,渾身浴血的硬沖硬殺,毫不退縮,他接着杜才的語聲狂吼:“浩穆院的第二高手?兩湖一川的大豪?狗屁!” “承天邪刀”禹宗奇毫不動怒,他淡淡一笑,緩緩的道:“本想恕過,奈何不能饒,‘金鵬’‘銀鹫’,可憐你二人父母白白疼了你們數十年,現在,十招之内本殿主斬你二人首級祭天謝地!” “銀鹫”舒子全臉色鐵青,揮動着皮肉翻卷的雙臂,三角怒瞪,他的兵刃呼嘯着劃破空氣,與“金鵬”杜才的穿心鑽交相展舞,在片片匹練也似的寒芒中圍攻向他們的敵人! 禹宗奇神色凝肅,那麼自然而優美的以腳尖為軸,快速得彷佛是幻景一樣旋轉了六個圓弧,而他的屠靈刀在一陣暴響中幻閃成銀海無涯,自六個不同的角度裡猛斬“金鵬”、“銀鹫”! 像是一個可怖的惡夢,那麼驚駭,那麼冷酷,卻令在夢中的魂魄無法躲閃,“金鵬”杜才倒吊的雙眉一下子全變了位置,瘦削的面孔漲得血紅,他大叫一聲,傾出生平之力,意圖擺脫那一片眩目泛肌的銀光,在他的感覺上,像是在怒海巨浪裡又陷進了一個漩渦,有一股難以抗拒的力量在拉扯他,拉扯他向那死亡的銀光裡沉落── “銀鹫”舒子全的感覺和杜才完全相同,而更甚者,他較杜才猶要抗拒不住敵人那罩天漫地的刀光雲影! 在這生死呼吸之際,“銀鹫”舒子全胡髯倒豎,目瞪似鈴,他大吼一聲,和身反沖入刀光如海之中,手裡的風刃轉運足全力,猛然砸向敵人約模所在的位置! 一連串刺耳的“喀嚓”聲倏然響起,成塊成片的金屬四散分射,在這些碎裂的金屬片裡,尚有着一塊塊,一團團的血肉,人的血,人的肉! “金鵬”杜才面孔扭曲得變了形的跌出五步之外,一條左臂已齊肩被削斷,身上更是傷痕累累,血染重衣!他哆嗦着,恐怖的回視,“銀鹫”舒子全那麼龐大的身軀,竟己在這-那之間被對方的屠靈刀絞斬得支離破碎,宛如肉靡! 禹宗奇黑色的衣衫微微飄展,已像幽靈一樣移了過來,他冷沉的道:“杜才,永遠不要忘記,本殿主掌中之刀乃承自天命!” “金鵬”杜才舌頭似是打了結,他嗡張着嘴巴,卻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禹宗奇雙目的光芒凝凍成一片不似自人類眼中所能發
0.07232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