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生德不冤 鐵面無私

關燈
會再去欣賞它,這些東西,就是淩遲所用的器具! 兩名劊子手向正中的寒山重躬身行禮,又向刑堂紅旗緻意,大步行到蜷曲着的固光面前、黑暗裡一名大漢端出一海碗的烈酒,一個劊子手一把扯起固光頭發将他仰提了起來。

     寒山重忽然哼了-聲,緩緩地道: “其命可奪,淩遲則免。

    ” 兩名劊子手微微俯身,其中一名撐開固光的嘴巴,一大碗烈酒連着他唇周的血迹一起灌入固光喉中,固光痙攣着猛烈的嗆咳起來,喉頭低慘的嗥嚎,而就在他的嗆咳裡、嗥嚎裡,一柄彎曲的短刀已那麼準确不偏的插入他的心房,當他感覺到痛苦,而這痛苦已經終了。

     沾着血迹的短刀迅速拔出,那名執碗的劊子手反過碗面用力将手中海碗砸在地下,口中大叫: “早去早走,來世長壽!” 石廳中,隻有呼吸的粗濁之聲起落,“早去早走,來世長壽”的呼聲卻在周遭的牆壁間回蕩不散。

     金六仍舊低垂頸項,似泥塑木雕一樣坐在椅上不動,但是,他的臉上,卻沾着一顆顆晶瑩的淚珠。

     四名刑堂大漢迅速将固光蜷曲的屍體擡走,禹宗奇移過上身,低沉的道: “金老弟,不要難過,浩穆院上下,都會因此而諒有固光的罪惡,這将比他活着更有意義,金老弟,固光将活在我們心中,在我們的記憶裡,他永遠是沒有這段罪惡前的固光,爽朗與可愛……” 抽搐了一下,金六擡起那張滿是凄涼的面孔,這張面孔,在乎素原是如此冷酷與森嚴,而如今,卻又這般哀傷,好像在這刹那之間,他已老大了十年! 禹宗奇朝金六真摯的注視着,在金六的颔首裡,他又坐好身子,平緩的道: “帶淩玄、田萬仞、鄭妃、周白水、丁香、吳保名入廳。

    ” 趙思義重複了一遍,石門開處,每兩名刑堂大漢挾着一個,依序魚貫而入。

     聖鷹田萬仍渾身包紮着繃布,高大的身體卻衰弱得險些站立不住,那張原是棗紅的大臉,如今已成為暗紫,目光黯淡,神色之中,卻透露出強烈的倔傲與仇恨。

     玉鳳凰鄭妃竭力要擺脫緊抓住她雙肩的四條手臂,俏臉兒在狼狽裡浮起一抹婿紅,那模樣,呢,不差。

     周白水與他手下的丁香、吳保名三人一字排立,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但是,卻蒼白得緊,在他們三人的旁邊,叛逆淩玄則被手拷腳鐐加上項套,鎖得結結實實,他一身水濕,血迹浸染,面孔黃裡浮黑,平素就瘦幹的身子,這時更像一張皮包在骨頭上,有些弱不禁風的味道。

     禹宗奇冷冷一笑,嚴厲的道: “見了浩穆一鼎,你們尚能挺立?” 淩玄一直隸屬浩穆院,多年來的習慣及行止不易改變,他喉中響了一下,“撲通”跪了下去,夾在各人兩旁的刑堂大漢一見犯人不跪,已齊齊怒吼一聲,雙臂内扯,膝蓋熟練的猛然抵向犯人的膝彎! 每個被俘之人都踉跄了一下,但卻沒有跪下,隻有玉鳳凰鄭妃尖叫着膝頭沾地又瘋狂的彈起―― 萬筏幫幫主周白水長歎一聲,怒目瞪視兩旁的大漢: “你們不要狐假虎威,老夫自己作為便是!” 他側首望着自己的兩名部屬、低啞的道: “勢已至此,二位,請随老夫跪下!” 說罷,他那偉岸的身軀已屈膝而跪,吳保名心如刀絞,哽咽着道: “幫主――” 在這兩個簡單的字意卻含蘊着無限痛苦的呼叫裡,他已與丁晉緩緩跪在周白水身後,豆大的汗珠,同時滲出了二人的眼眶。

     聖鷹田萬仍雙目血紅,如一頭瘋虎般大叫: “寒山重,這還講不講一點武林的規矩?你我都是一派之主,便是老夫戰敗遭擒。

    你也不能用這種輕蔑之行為待我!” 寒山重閉目不言,禹宗奇已冷森的道: “反目之前,田萬仞你來浩穆院當是座上之客,血戰之後你在浩穆院就是階下之囚,田萬切,記住‘成者為王,敗者為寇’!” 紅旗趙思義微一揮手,綠眉伍定山與紅額尤軍已緩緩逼向田萬仞,趙思義自己也行向前來: “田萬仞,江湖上有句小俗詞,叫敬酒不吃吃罰酒,如今,你閣下正是這個調調兒。

    ” 田萬仞氣得全身顫抓,血沖雙眼地大叫一聲,“撲通”跪在地下,趙思義轉首向玉鳳凰鄭妃道: “姑娘,希望你也自重。

    ” 鄭妃滿面淚痕,玉慘花愁的哀哀叫道: “舅父一一” 田萬仍垂首如木,不答不動,于是,這位美麗的玉鳳凰已泣不成聲的屈膝跪下。

     寒山重那張俊俏而秀麗的臉上像是布上一層陰霾,他撇撇嘴唇,冷酷的道: “田萬仍率衆襲我基業,殺我弟子,禹殿主,該處何刑?” 禹宗奇平淡而短截的道: “處斬!” 寒山重點點頭,又道: “鄭妃助封為虐,随田萬仞同犯以上罪行,金堂主,該處何刑?” 金六深沉的道: “處斬!” 寒山重殘忍的笑了笑,接着道: “萬筏幫之周白水、丁晉、吳保名,原屬兩湖一川綠林盟下,承受浩穆院調度節制,而今竟幫同敵人犯我基業,殺我弟子,此出賣盟幫之罪,禹殿主,該處何刑?” 禹宗奇略一遲疑,緩緩地道: “處斬……” 寒山重微微一笑,沒有說話,金六及仇忌天、趙思義等人卻迷惘的望了禹宗奇一眼,因為是,他們明白,犯了這種武林大忌,在浩穆院的規律來說,是同樣要處淩遲之刑的。

     慢慢的,寒山重尖厲的目光射向淩玄,這兩道目光裡似含蘊了兩柄冷森的銳劍,那麼鋒利,哪麼深澈,卻又那麼帶着血腥―― 淩玄畏縮的哆嚷了一下,不敢仰視,周身在簌簌而抖,寒山重平靜的道: “淩玄,叛離,殘害手足,陰謀串通敵人企圖推翻浩穆院自立為主,禹殿主,該處何刑?” 禹宗奇快速而辛辣的道: “淩遲!” 這“淩遲”兩個字,像兩個魔手突然分别扯開淩玄的心髒,他震駭的整個彈跳起來,聲嘶力竭的大叫: “不,不,冤枉……我冤枉……禹殿主……我不是有意的。

    ……。

    是留仲他逼我……禹殿主……求你發發慈悲……求你明察是非……我冤枉……我冤枉啊……” 禹宗奇冷厲的回過視線,微微領首。

     淩玄一見禹宗奇颔首,他在浩穆院多年,自然明白這是他表示着什麼意思,于是,他像一頭野獸般瘋狂掙紮,扭曲着面孔亂跳亂吼: “禹宗奇,你這老不死
0.06657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