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響歌圓韻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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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天濤馬上拱手,他看到老父江浩海,手撫銀髯,滿面含笑,馬雲山、甯道通人等,揮手歡送,展笑的面容,充滿了期待之情。

     隻有毒娘子和朝天鼻,默默無言,神情冰冷。

     于是,抱拳過頂,朗聲道:“多謝諸位祝福,回堡再報佳音!” 朗聲說完,折身撥馬,小青昂首一聲歡嘶,放開四蹄,狂馳如飛,眨眼已奔出夾嶺谷口。

     江天濤坐在如飛的寶馬上,沖破蒙蒙的白霧,濃重的涼意,令人感到神清氣爽。

     他原以為進入九宮堡,住進怡然閣,等于進了牢籠再不能和表妹連絡,再不能暗察“繡衣”的下落,沒想到,一切的進展,較之他想象的尤為順利! 雖然,目前仍無“繡衣”的下落,但根據他能在堡中得到一個固定的職位來看,不久的将來,一定能有個結果。

     進入九宮堡後,不想專心一志,積極暗察繡衣的其餘部份,那想到,節外生枝,又來了一個“彩虹龍女”! 一想到彩虹龍女,他便聯想到坐鎮東梁山的“金銀二钗”,她們雖然俱是年紀輕輕的美麗少女,但她們的名氣,卻早已譽滿武林,而自己卻仍是一個初出道的無名小卒。

     心念至此,不激起他萬丈雄心,和滿腔的豪氣,心想:堂堂七尺男兒,豈能輸于三個女身? 因而,他決定要在三钗幫的總壇重地,作一件轟動江湖,震驚武林的大事情,要天下英豪,也知道他江天濤…… 一想到“江天濤”,他不禁黯然搖頭了,如今身世待證,尚用僞名,自己的事還沒弄清楚,還争什麼名,鬥什麼勝? 如此一想,那股雄心,豪氣”一絲也沒有了。

     到達修水縣城,已進正牛,酒樓茶肆間,正盛傳着鈎拐雙絕力拔山,被一個叫衛明的藍衫少年擊敗的事。

     人們把那個衛明說得人品如何俊美,功力如何高絕,但聽在江天濤的耳裡,他并不感到快樂。

     街上也有不少人向他停足注目,但沒有人肯定地說,他就是單掌擊傷力拔山,酒樓茶肆間正在盛談着的新起人物。

     他由修水奔星子、經彭澤,過貴池,然後沿江東下,直達蕪湖。

     東梁山雄峙蕪湖當塗之間,三面臨水,形努險惡,和對岸的西梁山,遙遙相對,是控制長江水路的一道天險隘口。

     山中奇蜂峻嶺,斷壁飛崖,蒼松翠竹,古木參天,自三钗幫建立總壇以來,崎險處,險上加險,绮麗處,有如世外桃源。

     東南、西南和正南,三麓之間,各有一座依山而建,仿如小城的繁華大鎮店,街道寬大,商店如林,行人摩肩接踵,多是渡江經商的生意人。

     這天,紅日已經西下,天邊布滿了晚霞,江天濤風塵仆仆,在濃重的暮色中,如飛奔進了西南麓的一座大鎮街口。

     街上華燈初上,行人熙來攘往,正是晚市時候。

     酒樓上:鍋勺叮當,醇酒飄香,茶樓上,笙弦歌唱,高聲喝彩,充份顯示出品茶聽歌人的快意、豪放。

     江天濤一路行來,沿途十分順利,雖然每座縣城重鎮,大都有三钗幫的分舵,但卻從末有人出面向他盤诘。

     這時遊目一看街上,一片升平氣象,毫無一絲因緊鄰三钗幫的總壇重地,而隐伏着惶恐氣氛和緊張。

     江天濤久聞三钗幫規律森嚴,金钗統禦有方。

    由沿途的順利和這座大鎮上的繁華氣象來看,足證外間傳說不假。

     打量間,已到了街上一座大客棧前下馬,立即有兩名店夥跑過來,一個拉馬,一個引進店内。

     江天濤選了一間雅靜上房,要了一桌酒菜,一面晚餐,一面細想了一遍拜山應該注意的事項。

     他覺得諸事皆可應付,唯獨怕遇上了玉扇秀士皇甫陽。

     匆匆飯罷,信步走出店來,他要找一個三钗幫設在此分舵上的人,将九宮堡的拜貼連夜投進總壇,以便明日清晨拜山。

     江天濤走出店門,第一眼看到的是對街一家規模最大的豪華茶樓。

     隻見對街茶樓,燈火光明如畫,上下共分三層,俱是朱漆雕梁,綠瓦畫棟,建築得古色古香。

     臨街的一面,無門無窗,因而能清楚地看到三樓上,歌女們钗光鬓影,茶客們人影搖晃。

     三樓上,橫架一方黑淡大扁,長約一丈,上書三個金漆大字:“圓韻樓”,筆力蒼勁,有若矯龍,一望而知出自大書法家之手。

     江天濤看罷,斷定這座豪華茶樓上,必有三钗幫的人員停留,因而,徑向對街茶樓走去。

     進入茶樓門内,發現裡面尤為富麗,一道亮漆回轉樓梯,盡鋪紫紅絨氈,彎曲直達樓上。

     沿着樓攔,懸滿了精緻小巧的彩花宮燈,迥轉盤繞,宛如一條飛舞的龍燈,至為美觀。

     江天濤看了這等聲努,立在梯口,不禁有些遲疑了。

     因為,這分明是座鄉紳巨富,殷商大賈們的揮金處,絕不是一般販夫走卒,莽莽武夫們的消遣場所。

     正在遲疑不前之際,一個俏麗濃妝的茶娘,突然由回梯上奔下來。

     茶娘一見手撫劍柄,卓立梯口的江天濤,不由杏目一亮,宛如一隻翩舞的花蝴蝶,急步飛撲下來,同時,嬌滴滴地歡聲道:“公子爺,請上三樓坐!” 說話之間,已至江天濤面前,畫眉一挑,媚眼輕拋,故意擺動着腰肢,顯得益發娜娜,嬌媚作态。

     江天濤看了這情形,誤以為是勾欄人家,心中一驚,俊面微紅,吓得轉身就走。

     俏麗茶娘何曾見過這等飄逸俊美的俏郎君,嬌軀一閃,立即将門擋住,按着檢任一福,含笑急聲道:“公子爺,請留步,現在就要輪到冷萍姑娘了,尤其今晚有白虎堂的俞大爺在此,冷姑娘唱起來,必然格外買力。

    ” 江天濤一聽白虎堂,心中一動,不由脫口低聲道:“可是那位人稱金鈎劍的俞存信?” 俏麗茶娘見江天濤,直呼三钗幫白虎堂堂主俞大爺的名諱,不由看了一眼江天濤懸在腰間的寶劍。

     同時,似是所梧地笑着道:“公子既是愈大爺的朋友,更應該上樓為冷姑娘捧場。

    ” 江天濤急忙搖搖頭,笑着道:“在下僅聞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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