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認祖歸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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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位衛代表的态度時,心中條然一驚,嬌軀不由一顫,再也忍不住伏在鞍頭上哭了。

     她知道這位衛代表,不管是不是江天濤,對她的傲慢,輕蔑定然是恨透了。

     不錯,這時催馬越野馳去的江天濤,的确暗氣銀钗的任性,兼有些蠻不講理。

     他仍清楚地記得齊魯雙俠說,皇甫香是比較溫柔的一個,那也許是在長輩面前的矜持…… 因為,他一直沒看出皇甫香有何溫柔之處。

     他一連穿過數座村鎮,發現皇甫香和冷萍,确實沒有繼續追來,他才将馬速逐漸慢下來。

     由于心情的逐漸恢複平靜,頓時想起了堡丁荊德祿。

     當然,他不須為荊德祿的安危擔心,因為,三钗幫絕不會為難一個送信的人。

     隻是沒有問一問堡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而讓他一直不能安心。

     他以為汪燕玲既然派荊德祿前來送信,必然當面交代荊德祿一些言語。

     心念間,不由頻頻回頭,希望能奇迹發現,但身後一片漆黑。

     繼爾想到冷萍,這個隐身在歌樓上的俠女,必然有一段與三钗幫不可分的離奇關系。

     他并沒有要躲避冷萍的意思,隻因她與銀钗在一起,令他無法停馬向她解釋。

     何況她真相暴露,已令他疑心那夜引他進入三钗幫後出的神秘女子,就是她冷萍。

     如今,冷萍沒有追來,無法和她接觸,這個謎隻有留待日後揭曉了也許永遠再遇不到冷萍,這件事,也許就永遠是個謎了。

     想到連番受到挫折的銀钗,斷定她絕不肯就此甘休罷手,為了預備她飛鴿傳訊各地分舵,處處加以阻擾,因而他決意仍走鄉道。

     一連數日,馬不停蹄,由于關切老父和表妹的安危,中途絕少休息這天中午,藍空一望無際,山勢溪峨,綿延百裡的幕阜山,已遙遙在望了。

     幾天來,江天濤的心,從無一刻安靜過,這時,心情愈加地焦急了,恨不得淩空飛回九宮堡。

     随着日影的西移,小青的如飛奔馳,幕阜山已橫旦在面前了。

     崎險秀拔,直插雲上的系舟峰,這時清晰可見,僅一兩片淡淡茫雲,飄浮在半峰之間。

     qsdfdsfsdsd江天濤望着青翠蔥郁的系舟峰颠,一顆心,早已飛到了海棠洞前。

     他渴望能拜見恩師海棠仙子,他也急切希望看到冰清玉潤,娴靜秀美,麗質若仙的雪姊姊。

     他幻想着恩師正在洞中盤坐煉丹,雪姊姊在爐旁監視火候或在洞外練劍。

     心念間,小青昂首一聲歡嘶。

     江天濤定神一看,已距山下不遠了。

     小青雖然已經通體是汗,但馬遠卻絲毫末減,馳上九宮堡特築的寬大山道,越過怪石如林的山麓,直奔山口。

     蹄聲搭搭,急如驟雨,遠近谷峰齊鳴,乍然聽來,宛如萬馬同馳。

     江天濤坐在馬上,遊目一看,山道兩側,古松蔽日,群島驚飛,山風清涼,迎面徐吹,令他因焦急而昏沉的神志,為之一暢。

     越過兩座深谷橫嶺,隻見樵夫們砍柴揮斧,獵戶們叉兔追逐,松竹掩映的寺院内,傳出陣陣誦經之聲。

     幕阜山的景色,像往日一樣的绮麗,氣氛一如往日的恬靜,但江天濤卻較任何時候都焦急、激動。

     他仍清楚地記得,表妹汪燕玲舉行招親擂的那一天,山區中,亦是如此的甯靜,但在甯靜中,突然暴起一聲驚心動魄的如雷彩聲,令他險些急暈過去。

     如今,山區中一如那天的情形,這令他焦急的心情,更感到緊張、激動,覺得喉間梗塞,呼吸窒息,但阻塞在胸問的郁悶之氣,急待一吐為快。

     尤其想到狠毒的毒娘子,令他頓時怒火高熾,坐在如飛的奔馬上,劍眉一軒,昂首發出一聲凄厲長嘯。

     嘯聲激昂,直上雲天,充滿了忿怒悲壯。

     嘯聲悠長,響徹全山,嘯聲如雷,群峰響應。

     蜂嶺上,禽鳥驚飛,盤旋半空,争喧齊鳴,絕望中,猛獸震動,驚慌狂奔,發出了恐懼的吼聲。

     江天濤一聲嘯罷,俊面蒼白,劍眉如飛,星目中,閃爍着冷輝,胸間的郁悶、氣忿,焦急,俱都随着嘯聲吐上雲霄。

     一聲嘯罷,距離九宮堡外的狹谷口,已經不遠,但那聲回合繞峰的嘯音,仍在半空飄響着。

     江天濤到達狹谷口,心情更激動了,兩腿猛地一夾馬腹,小青昂首一聲怒嘶,加速如飛沖入。

     江天濤一進谷口,首先射入他眼的便是突出于巨木茂林,轟立在半空的摘星樓一見摘星樓,宛如久年在外,突聞家變,匆匆趕回的遊子,在惶恐不安的心緒中,尚感到悲忿、戚然。

     通體是汗,鼻息琳琳的小青,它似是知道已到了終點,一聲歡嘶如飛沖進巨木茂林,挾着急如驟雨的蹄聲,帶起呼吸勁風,疾如奔電般,直奔堡門下的吊橋前。

     守衛在高大堡門下的兩排精壯堡丁,聞聲紛紛奔上吊橋察看。

     隻見神色慌急,額角滲汗的江天濤,右手一撫鞍頭,身形騰空離馬,飛身直落橋面上。

     一群堡丁,看了這情形,鬧不清外間發生了什麼大事情,俱都愣了。

     江天濤對紛紛奔上橋面,俱都愣在當場的一群堡丁似是視如末見,徑向堡門,急步奔去。

     同時,舉手一指旋轉在橋前的小青,急聲對一群堡丁道:“抉把小青拉進馬殷去。

    ” 當前兩個堡丁一愣神,朗聲應了個是,即向小青奔去。

    其餘十數堡丁,紛紛肅立,微微躬身,其中一個精壯堡丁,似是頭目,略顯迷惑地恭聲道:“衛掌院回來了。

    ” 江天濤一聽,渾身猛的一顫,面色立變,宛如當頭遭雷擊般,他的神志,頓時清醒過來。

     這時,他才驚覺到,他是被派往東梁山的衛代表,而不是少堡主江天濤,輕啊一聲,頓時愣了。

     那個精壯的堡丁一見,立即關切地問:“衛掌院,發生了什麼事嗎?” 江天濤急定神,強抑内心的悲忿和幾乎滾下來的淚珠,慌急地搖搖頭道:“啊,沒什麼,沒什麼!” 說罷,依然向前走去。

     剛一舉步,星目條然一亮,他立即想起表妹汪燕玲的那封信,因爾,急忙停身,轉向堡丁們,關切地問:“荊德祿可曾回來?” 堡丁們一聽,恍然大悟,俱都誤以為江天濤的慌張,是為了荊德祿,因而齊聲道:“荊庶務已經回來了,剛剛進去!” 江天濤特意地一領首,急步走進堡門。

     舉步一看,發現摘星樓下的巨廳高階上,已經立滿了人。

     由于距殘尚遠,無法看清面目,但根據每人的衣着,斷定是老父江浩海和齊魯雙俠,馬雲山,以及小李廣等人。

     江天濤根據門下堡丁們的神情,一如往日的鎮定,便斷定堡中并沒有發生劇大的事變。

     這時,又見老父等人,安然無恙地立在廳前,鬧不清表妹汪燕玲派人送信去的目的何在。

     挺而一想,恍然大悟,必是表妹心中妒疑,怕他在東梁山着了迷,因而才匆匆派人前去送信。

     心念至此,不由暗暗生氣,但也暗暗感激汪燕玲的信送得恰是時候,否則,斑豹堂擡來了那個重病的大頭目,不但要當場出醜,就是玉扇秀士皇甫陽回山,也勢必鬧得面紅耳赤,無法解釋清楚。

     心念間,發現老父江浩海,立在最高的一層石階上,手撚銀髯,滿面祥笑,神情甚為愉快。

     而立在老父身邊的,竟是秀發高挽,環佩齊全,一身黃絨雲棠,貌若廣寒常娥的表妹汪燕玲。

     他發現表妹汪燕玲,雙手扶着老父,櫻唇綻笑,鳳目閃揮,嬌靥上,充滿了興奮光彩。

     馬雲山、甯道通和黃、謝、陳三人,以及齊魯雙俠、小李廣等人,便都興奮地含笑立在階下。

     江天濤看得十分不解,看情形,大家似乎正在迎接他,隻是他不知道大家怎的知道他會緊跟荊德祿之後趕回來。

     心念間,腳下不自覺地早已加快。

     剛剛走到巨廳階前的廣院邊緣,霜眉銀髯,一身紫衣的馬雲山,首先愉快地哈哈笑了。

     同時,率領着齊魯雙俠、甯道通等人,急步迎過來。

     江天濤一見,急忙加速步度,連連拱手含笑,尚末發話謙遜,鎮拐震九州馬雲山已朗聲笑着道:“老朽一聽方才那聲内力渾厚的激昂長嘯,便知是少堡主您回來了。

    ” 齊魯叟俠、謝感恩等人,也紛紛朗聲笑着道:“少堡主這趙東梁山可真辛苦了。

    ” 江天濤一聽,頓時愣了,乍然間,他以為這是在夢境中。

     巨廳内的侍女們,紛紛探首外看,廳楷兩側的堡丁們,個個神色驚異,恭謹的垂手肅立。

     扶着江老堡主走下廳階來的汪燕玲,如花的嬌靥上綻着歡笑,晶瑩的鳳目中湧着淚水,激動的顫聲說:“表哥,快來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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