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認祖歸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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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父……” 江天濤一定神,知道身份已經揭曉了,剎那間,宛如漂泊在大海中,突然攀上了一艘大船,多少年來忍在心中的委屈,頓時化作湧泉般的淚水。

     他急上數步,哀痛欲絕的戚呼一理“父親”,立即屈膝跪了下去。

     汪燕玲一見,也忍不住掩面而哭了。

     正在展顔歡笑的馬雲山等人一見,立時沉默下來,但他們的臉上,卻仍挂着一絲為沖淡悲戚氣氛而牽強的微笑。

     紅光滿面,長髯如銀的江老堡主,虎目哈淚,戚然含笑,慚傀的歎聲道:“可憐的孩子,父親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死去的母親!” 江天濤一轉,伏地大哭,愈加的泣不成聲了。

     江老堡主欽然掉下兩顆淚珠,伸手扶住江天濤的左臂,同時戚聲道:“孩子,不要哭,起來,為父還有話問你!” 伏地痛哭的江天濤,經父親手一扶,隻得叩首立起身來。

     馬雲山等人一見,紛紛朗聲笑着道:“今日少堡主天倫歡聚,重承老堡主膝下,乃是本堡一大喜事,廳上酒筵早已齊備,讓卑職等敬老堡主和少堡主三杯,以示敬賀之忱。

    ” 江老堡主一聽,撫髯一陣大笑,按着豪邁的道:“老朽已有十年末醉,今日當與諸兄盡興而歡,不醉不休。

    ” 馬雲山和“齊魯雙俠”等人,快意的笑聲應好,擁着江老堡主和江天濤,登階走入廳内。

     扶着江老堡主的汪燕玲,也趁機興舊的道:“姑父,現在表哥已經回來了,應該實時通知全堡,也好讓全體弟兄知道……” 江老堡主末待汪燕玲說完,立即偷快的道:“好好好,今夜全堡盛筵,人人有份。

    ” 馬雲山身為總管,立即接口道:“卑職早已籌劃好了,已經派人去通知左右兩院和内外兩堡了。

    ” 江老堡主贊許的道:“一切但憑馬兄作主。

    ” 進入巨廳,燈光輝煌如畫,果然已擺好了數桌豐盛酒席,依然是八字形式,但正中僅有一張長桌,其餘斜分兩側。

     在一片歡笑聲中,江老堡主獨坐正中首席上。

     汪燕玲則恭陪在江老堡主的桌側。

     江天濤和馬雲山、齊魯雙俠、小李廣等人,則依序入座。

     一群侍女們,立即紛紛将酒滿好,江天濤的心情一靜,這才發覺朝天鼻和毒娘子不見了。

     正待恭聲發問,汪燕玲的貼身侍女小翠花四人,已率領着廳上一群侍女,紛紛向江老堡主下跪行禮賀喜。

     江老堡主心中大喜,豪興迸發,立即笑着道:“快快拜見你們的少堡主!” 小翠花等人,又轉身下拜,齊聲歡呼:“叩見少堡主!” 江天濤見精靈的小翠花,目光閃爍,眉梢帶喜,小臉蛋上強忍笑意,知道她們也正為他的身世大白而高興,于是微微欠身還禮。

     汪燕玲不但為江天濤的身世澄清而歡喜,同時,也為自己的終身幸福和即将來臨的喜期而興奮。

     這時見江天濤豐神俊美,眉透英氣,一雙星目中,淚痕仍末全褪,知道他不便說什麼,芳心一動,即對小翠花等人清脆的矯聲道:“稍時爾等均至内院領賞!” 頑皮淘氣的小水仙和刁蠻難纏的小翠花兩人,在下拜起身之際,似是有所準備地同時嬌聲高呼:“多謝少夫人!” 其餘侍女們,也紛紛恭聲高呼:“多謝少夫人!” 汪燕玲一聽,不由嬌羞滿面,紅飛耳後,雖然有些嬌靥,但芳心卻暗暗歡喜,而當衆又不便叱責小翠花等人。

     江老堡主早已快意地哈哈笑了,虎目看了俊面微紅的兒子一眼,伸手舉起杯來,面向馬雲山和齊魯雙俠等人,興奮地笑着道:“諸兄請盡此杯。

    ” 馬雲山等人紛紛興杯,同時。

    恭聲歡呼:“卑職等理應先敬老堡主和少堡主。

    ” 說罷,一飲而盡,照杯大笑。

     就在這時,廳外已響起一陣雜亂的歡聲喧嘩。

     江天濤循聲一看,男女老幼精壯堡丁,不下兩百人,個個面展歡笑,俱都雙目閃輝,宛如潮水般,齊向廳前湧來。

     隻見一個守衛廳外的藍衣堡丁,匆匆奔進店門,面向江老英雄們,握刀躬身,朗聲報告道:“啟禀老堡主,外堡左右兩院的班目、弟兄,老幼眷屬,齊來向老堡主賀喜。

    ” 江老堡主十分高興,朗聲一笑,愉快地大聲道:“都讓他們進來。

    ” 話聲甫落,一群人衆已湧進了廳門,紛紛下跪,齊聲高呼:“恭賀老堡主!” 老堡主謙和地由椅上立起來,抱拳答禮,笑聲稱謝。

     江天濤、汪燕玲,以及馬雲山等人,也紛紛起立,江天濤心情激動,俊面含笑,也連連拱手答禮。

     緊接着,廳外又傳來一陣莺聲燕語,和婦女老婆婆聲音,内堡的侍女、仆婦、老保姆們也來了。

     廳内笑聲,此起彼落,祝賀之聲,連響不絕,争前恐後,你推他擠,俱都争睹被毒娘子丢在系舟蜂上的少堡主的風采。

     老年人看到豐神如玉的江天濤,齊贊是年少英才。

    内堡的老婆婆們看到英俊潇灑的江天濤,俱說生得酷肖璇玑玉女江夫人,仆婦侍女們看了貌若子都的江天濤,個個羨慕汪燕玲好福氣。

     剎那間,整座巨廳中,人聲喚喚,有說有笑,侍女們指指點點,仆婦們評頭論腳,每人口裡談論的,都是江天濤。

     一陣鼎沸喧嚣,直到馬雲山,大聲宣布快去領賞,人們才一聲歡呼,紛紛離去。

     一俟衆人離去,江老堡主重新與馬雲山等人共幹一杯。

     汪燕玲見氣氛歡愉,喜氣洋溢,即對神采奕奕,悲喜交集的江天濤,笑着道:“表哥,現在你可以将海棠仙子前輩,如何将你救起的經過,向諸位前輩述說一遍了。

    ” 由于心情正在興奮之際,江天濤聽來并不過分難過,僅斂笑面向馬雲山等人,黯然沉聲道:“早在兩年前,家師海棠仙子,才說出收晚輩為徒的經過……” “那是十八年前,一個月黑風高雲鎖群峰的深夜裡,系舟峰上,除了陣陣松濤,已是萬籁俱寂了。

     家師海棠仙子,正在洞前盤坐,突然聽到一兩聲隐約耳聞的嬰兒啼哭聲,當時循聲找去,發現在峰崔的一座林内,立着兩道人影,家師摒息走至不遠處一看,竟是一男一女,而啼哭的嬰兒,就抱在那女人的手裡。

     男的身穿黃綢衫,生得尖嘴削腮,女的一身黑綢勁裝,面目狐媚,一望而知,均非忠恕之輩……” 說至此處,凝神靜聽的馬雲山和齊魯雙俠,賽扁鵲等人,不由會意地看了一眼,知道那一對男女,就是毒娘子和闵五魁。

     江天濤繼續道:“恰在那時,不遠處的松林内,突然傳來一聲饑虎怒嘯,兩個男女看了一眼松林,丢下嬰兒便倉皇地跑了。

     家師飛身過去,抱起嬰兒一看,發現嬰兒的像貌與方才的兩個男女的長相,迥然不同,因而斷定不是兩人的親生嬰孩,同時,發覺嬰兒的兩道眉頭間,左右各有一點米粒大小的朱砂痣……” 江天濤說着,不自覺地指了指自己的兩道劍眉。

     如此一說,所有人的目光一齊射向江天濤的眉心間,發現眉頭上,果然有兩點稻米大小的朱砂痣,不過,不易發現罷了。

     精通“麻長相法”的芮定安,立即面向江老堡主,正色解釋道:“啟禀老堡主,少堡主眉心中的這兩朱砂痣,在相書上稱之“卧龍藏珠”,單龍藏珠,貴為将相,雙龍藏珠,獨霸諸侯,少堡主如能入朝輔政,定能榮宗耀祖,光大門楣……” 在酷愛武學,視功名如糞土的武林豪客面前談入朝輔政,榮宗耀祖,不啻三歲娃娃談笑話。

     因而,末待芮定安說完,全廳立即掀起一陣豪放的哈哈大笑,但也因此,将逐漸黯淡的氣氛,又明朗起來。

     江天濤怕芮定安難堪,是以,一俟笑聲斂落,立即繼續說:“當時,家師斷定這其中必有蹊跷,為了嬰兒的安全,家師星夜抱至通城為嬰兒覓到一位乳母。

     之後,家師曾數度夜探本堡,在最後一次中,始發現那夜棄嬰兒在峰上的男女兩人,就是本堡的毒娘子和總管闵五魁,當時家師仍不知他們登峰棄嬰的居心和目的……” 江老堡主聽至此處,不由撫髯長歎,黯然插言道:“家門不幸,出此殘毒惡仆,老朽痛侮不及,深覺愧對先祖。

    ” 江天濤見老父槐悔自責,心中不禁一陣難過,以下的話,立時住口不說了。

     馬雲山等人,為了調和氣氛,故意提高聲音道:“少堡主,以後呢?” 江老堡主也發現江天濤不說了,立刻祥和地道:“濤兒,你繼續講你的。

    ” 江天濤恭聲應了個是,繼續望着馬雲山、賽扁鵲、齊魯雙俠、金頭鳌等人,繼續道:“一年之後,家師由通城将晚輩抱回來,每日運功按摩周身骨骼,并用藥水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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