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歌樓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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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手中一柄長劍,作着反臂揮出之勢,在身影的四周,有實線,有虛點。

     再看人影的頭上,橫寫着四個金絲小字星宿霄漢。

    上面既沒有說明是第幾招,也沒有詳細的練法注解。

    江天濤知道,這完全要靠自己的領悟力,去苦思,去鑽研,依照實線,循着虛點去體會,去研練。

     于是,閉上星目,默記劍勢,由實線至虛點,靜心地想了一遍。

    僅僅片刻時間,江天濤突然睜開雙目,挺身躍至階下,反臂一揮麗星劍,立即幻起一道七彩匹練。

    緊接着,彩華大盛,光芒耀眼,隻見彩虹不見人影。

     江天濤一招練罷,頓時大悟,這招定名為星宿霄漢的原因,正因為在施展時,呈現如雲如霧的彩霞,不見閃閃爍爍的銀星之故。

    于是,就在院中,繼續凝視劍身上第二個橙黃色的彩斑。

     隻見彩斑光華中呈現的人影,形如飛撲之勢,手中的長劍,鋒走工字,而且,上下皆有虛線。

    細看上面的四個金絲小字是星雲電閃。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這次迅即領悟,于是,功集右臂,力透劍身,彩華光芒暴漲,一聽低喝,劍勢如虹,疾如奔電。

     緊接着,兩把同時演練,聲勢又自不同。

    隻見彩虹翻滾,麗星滿天,時而彩霧蒙蒙,時而寒光如雷,森森懾人的絲絲劍氣,帶起了呼呼刺耳的懾人風嘯。

     江天濤練得興起,在反複中求變化,在連環中求精微,務必達到得心應手,意動身先的絕佳境地。

    剎那間,滿院光華,彩毫沖天,森森劍氣過處,草斷瓦碎,呼呼勁風,旋起枯草塵煙。

    江天濤确沒想到,兩招連環,即有如此威力,九招同時運用,聲勢那還了得? 想到“九宮堡”在武林中的聲威數十年,一直不衰,固然靠先祖父和父親的德望高譽。

    而這套獨步武林中的“麗星劍法”也不無相輔作用。

    正在他運劍如飛,彩霞沖天之際,林外蒼松間突然傳來小青的一聲悠長驚嘶。

     江天濤心中一驚,脫口一聲輕啊:一長身形,騰空飛上祠堂門樓。

    隻見立在七八丈外松樹下的小青,昂首豎發,馬耳扇動,雙目炯炯望着林外,神情顯得十分震驚。

    江天濤心知有異,凝神一聽,陣陣急速的衣袂破風聲,徑由小青驚望的方向傳來于是,借着月光一看,隻見十數道人影,正向林内撲來,而在較遠的雲夢城方向,也有不少疾如流星般馳來的黑影。

    江天濤看了這情形,不由愣了,乍然間他鬧不清這是怎麼回事。

    仰首一看夜空,明月當頭,疏疏小星,正是半夜三更。

     就在他仰首觀看夜空的同時,林外突然傳來一聲驚喝道:“嘿,快看,在那裡了!” 江天濤聞聲心中一驚,頓時想起握在手中的麗星劍于是,橫肘收入鞘内,飄身落至門外。

     就在他飄落實地的同時,風聲楓然,人影閃動,三丈外的蒼松間,已圍立了十多個身材不一,胖瘦不等的武林人物。

     江天濤遊目一看,形形色色的竟有十六七人之多。

    有的着勁衣,有的穿破衫,有的挺胸凹肚,有的濃眉環眼。

    他們雖然臉型不一,年齡不等,但他們每人臉上的神色,卻俱都在驚異中隐透着貪婪。

     正在打量間,蓦見立身三丈外的一個灰衣癞痢頭,背插單刀瘦漢,把狗眼一翻,首先冷冷地問道:“朋友,那東西到手了嗎?”江天濤聽得一愣,不由沉聲問道:“什麼東西?” 立在顱痢頭身後的一個黑衣黑臉的矮胖青年,提着一柄大鐵錘,突然向前走了兩步,瞪眼怒聲道:“寶,我大哥的意思是說那個寶。

    ”江天濤一聽,再度愣了。

     一個塌眉方臉酒糟鼻的中年人,冷冷一笑接口道:“就是那個霞光萬道,瑞氣千條,彩華直沖半天的寶……”江天濤一聽,頓時大悟,不由仰天發出一陣極輕蔑地哈哈大笑。

     如此一笑,惹得不少人齊聲怒喝道:“小子,你懂不懂江湖規矩?”“見者有份的道理你小子知不知道?”“朋友,你笑什麼?” 江天濤緩緩斂笑,按着極輕蔑地期聲道:“我在笑你們這些沒見過世面的蠢東西,方才那片彩華,刀小爺在此練劍。

    ”一說練劍,将在場的不少震住了,因為先來的這些人,俱是江湖上混飯吃的三四流庸手,他們對用劍的人,自心眼裡就有些畏懼。

     但在遠處看到這面松林内,彩霞沖天,因好奇而趕到的武林人物一聽,不少人卻驚疑地重複道:“練劍?”江天濤利日如雷一掃全場,就這剎那間,林中又增了二三十人之多,于是,緩慢地點點頭道:“不錯!”話聲甫落,不遠處的人群中,蓦然傳來一陣不屑的冷笑。

     江天濤一聽,劍眉一蹙,循聲一看,竟是一個黃面皮,斜對眼,身穿一襲破儒衫的中年書生。

    隻見破衫書生,故作斯文的一晃腦袋,皮笑肉不笑地道:“閣下這話末免有些自欺欺人了。

    ”江天濤劍眉一軒,立即沉聲問:“何以見得?” 破衫書生神氣地哈哈一笑,道:“閣下練劍,盡可在自己的家裡練,何必深更半夜,跑到這座破祠堂内練劍,即使是真,也有誘人前來,故作炫露之嫌。

    ”江天濤被他強辭奪理地一說,頓時無言答對,不由怒聲道:“哪個要你來看?” 話聲甫落,又是那個癞痢頭瘦漢,不耐煩地大聲道:“姓屠的窮酸,你少他娘的在此噜嚎,他既然練劍,就讓他再練一次給我們看看,如果和我們方才看到的情形一樣,我們拔腿就走,免得耽誤趕睡的時間,如練不出霞光萬道,瑞氣千條?可也别怨我們手辣心狠……” 話末說完,周圍散立的大漢,立即掀起一片贊可之聲,所有人的目光,齊向江天濤望來,似是在說:快練吧!江天濤冷冷一笑,不由輕蔑地問:“憑什麼?” 黑衣矮胖青年一見,瞪眼厲聲道:“就憑這個。

    ”說話之間,閃身越過癞頭瘦漢,同時将手中的大鐵錘,狠勁地擺了兩擺。

    江天濤何曾将這些人放在眼内,不由仰天發出一陣聲如虎嘯的哈哈大笑,聲震林野,曆久不絕。

     這時趕到的武林人物,已有四五十人之多,閱曆豐富的人一聽這聲内力渾厚的哈哈大笑,心知不妙,一聲不吭地悄悄走了。

    一個鼠耳削腮的瘦小漢子,突然驚覺不好,立即陰刁地威脅道:“閣下先不要炫露内功吓人,須知衆怒不可侵犯,雙掌難敵四手,閣下自信能勝得了在場的這些英豪嗎?” 剛剛斂笑的江天濤一聽,不由傲然朗聲道:“金雕豈畏蛇鼠,猛虎豈懼犬狐……” 話末說完,蓦然有人一聲暴喝:“我就打你這隻金雕猛虎。

    ”暴喝聲中,黑衣黑臉的矮胖青年,飛身縱至場内,揮動手中的大鐵錘,猛向江天濤的當頭砸去。

     江天濤朗聲一笑道:“憑你也配。

    ”配字出口,鐵錘已到頭上,于是,身形一閃,舉臂托天,右手一繞,已捏住黑臉青年的手腕,大喝一聲:“去吧!” 吧字出口,趁勢一提,借着對方飛撲的沖勢,已将黑臉青年的矮胖身體,淩空提起來。

    矮胖青年一聲驚恐嚎叫,一向不用腿的江天濤,順勢在對方的屁股上又踢了一腳,一個矮胖身體,挾着驚恐嘶叫,直向多年失修的祠堂門樓下撞去。

     圍立三五丈外的一群壯漢,面色一變,脫口一聲輕啊,俱都驚呆了。

    轟的一聲大響,矮胖青年的大鐵錘首先撞在腐朽不堪一擊的傾斜祠門上了。

    緊接着嘩啦一陣響聲,挾着一聲悶哼,矮胖青年的身體,立被腐朽的祠門和門樓上面的破瓦,壓在地下。

     癞頭瘦漢一見,立Y大喝一聲:“好小輩,竟敢出手傷人,須知我癞頭刀不是好惹的。

    ”大喝聲中,翻臂撤刀,寒光一閃,單刀已經出銷,一個縱身,已撲至江天濤的面前,舉刀就剌。

    江天濤覺得這個癞頭刀定是罪魁禍首,絕不可赦,于是,沉哼一聲,旋身已至對方背後。

     癞頭刀見把弟吃了虧,似乎學乖了,驚覺眼前一花,心知要糟,大喝一聲,單刀反臂後掃。

    就在他反臂後掃的同時,江天濤的左手已提起他的後領,右手已握住他的右肘。

     江天濤怒喝一聲:“去吧!” 奮力一提,驟然一個旋身,立即将癞頭刀的瘦長身體倫起來。

    癞頭刀心知不妙,不由本能地脫口驚叫:“哎呀不好!”好字方自出口,江天濤的手已松開了。

     癞頭刀挾着一聲驚叫,淩空橫飛,直向七八丈外的一叢矮樹林撞去。

    一陣震響,枝斷葉飛幹搖,癞頭刀雖沒暈死過去,但卻跌了個皮破血流,撤手丢刀。

    其餘人等看了這等聲勢,個個面色大變,俱都暗暗心寒,遊目一看,後來的數十人早走光了,僅剩下他們第一批的十四人了,哪裡還敢停留。

     于是,相互一遍眼神,轉身就待逸去。

    江天濤一見,立即震耳一聲大喝:“站住!” 大喝聲中,身形淩空而起,越過幾人頭上,直向身前五丈以外落去。

    這聲大喝,聲如春雷,隻震得悄悄逃走的十四人,渾身一顫,紛紛停身,舉目一看,俱都慌了。

     話末說完,清瘦老人不由仰面發出一陣哈哈大笑,接着解釋道:“方才那個青年,乃神鞭趙老英雄的大公子,照規定理應讓趙小俠入山,如果今夜盲尼老前輩法駕光臨,朱姑娘和閣下,自然也可免試進去。

    ” 說罷,又仰面打了個哈哈。

    江天濤聽了老人和張石頭的對話,知道趙家父子也早進山了,看來今夜捉拿毒娘子的希望,愈來愈渺小了。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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