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歌樓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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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間,蓦見愣了一會兒的張石頭,突然一揮手,似是無可奈何地道:“好了,好了,你也别盡自啰唆,說真的,掩還真不稀奇第一級……” 清瘦老人毫不介意地笑着問:“那麼閣下要選哪一級?”張石頭毫不遲疑地一指老人,道:“掩就選你那一級。

    ”老人一聽,頓時愣了。

     周圍群豪見張石頭傻得有趣,俱都為他歡呼打氣。

    張石頭見這麼多各路的英雄為他加油,晃着大腦袋,似笑不笑地例着大嘴,更加得意。

    清瘦老人看了朱彩鸾的駭人輕功,已經有了自知之明,這時又見朱彩鸾神色自若,一直笑嘻嘻地看着她這位傻師兄,對她這位大師兄的過關,似是極有把握,愈加不敢輕易出手。

     尤其,金拂盲尼是天下出了名的難惹人物,在這麼多英雄面前打敗了她的傻徒弟,那還了得?再說,就是勝了,也不光彩,勢必落個以大欺小,萬一被這傻小子擊敗了,當着三山五嶽的數千英豪,這一生的英名就完了。

     清瘦老人思而想後,進退維谷,任他是多年的老江湖,這時也不禁暗暗叫苦。

    于是,心智一動,仰面又是一陣哈哈大笑,接着自我下台地笑着道:“不是老朽不願與閣下過招,隻怕動手落個以大欺小……”、 張石頭聽得一瞪眼,正待說什麼,蓦見坐在長凳上的一個彪形大漢,突然躍起,震耳一聲暴喝:“在下王光祿來陪你!”暴喝聲中,飛身撲進場内,身形一落,繼續欺進,右掌迎空一揮,一招力劈華山,猛劈張石頭的天靈。

     張石頭環眼一翻,輕蔑地沉聲道:“哼,你來你倒黴。

    ”說話之間,急上兩步,非但不出手,反而用頭迎。

    朱彩鸾一見,深怕鬧出事情,驚得脫口急呼道:“打不得。

    ” 清瘦老人和标緻少婦亦看出情形不對,因而也驚得齊聲阻止。

    彪形大漢心知不妙,慌得暴喝一聲,急忙撤掌變招,同時也驚覺得到身體不能被張石頭的大肚皮撞着,于是,身形一斜,猛向右倒。

     張石頭見對方聞聲突然變招,得意地嘿嘿一笑道:“真是草包。

    ”包字出口,橫臂一格,碰的一聲擊在大漢的肩頭上。

    彪形大漢的身形正在斜倒,哪裡還禁住張石頭的揮臂一格,一聲悶哼,蓬聲大響 一個彪形的身體,應聲跌在地上。

    三面圍立的群豪,本來就是湊熱鬧,這時一見,紛紛怪聲為張石頭叫好。

    張石頭見大漢被自己揮臂格在地上,不由望着清瘦老人,得意地道:“怎麼樣?掩可有資格做你們的特級客人。

    ” 清瘦老人的神情十分窘迫,但仍裝出一副笑容可鞠的神态,哈哈一笑道:“當然,當然!”說話之間,無可奈何地在絨盤内取了一朵金質蘭花,顯出一副息事甯人的樣子,在群豪的怪聲叫好,熱烈喝彩的聲浪中,親為張石頭佩在胸襟上。

     但谷中的氣氛,較之方才更熱鬧,而前面的構嶺上,仍大批大批的武林人物,向谷中湧來。

    張石頭在四個黑衣青年的擁護下,胸前戴着一朵金光閃閃的金蘭花,向着喝彩的群豪揮了揮手,跟在朱彩鴛身後,得意洋洋地向着彩門走去。

     江天濤看在眼裡,不停地暗自搖頭,心想:今夜石頭兄真是出足了風頭。

    現看場中,兩個青年人已将地上的彪形大漢扶起,滿頭滿臉盡是白灰土,看來跌得還真不輕。

    清瘦老人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神态,實則,心裡很不是滋味。

     但圍立在三面的兩千英豪,俱都看得出,清瘦老人的忍氣讓步,完全是畏懼金佛盲尼的護犢怪癖。

    這時,全場一片議論人聲,每人談論的話題,都是張石頭,不少閱曆豐富的人,早已看出張石頭有一身橫練功夫。

     江天濤看看烏雲密合的夜空,已分不出是何時辰,他既怕進去遇趙氏父子和朱彩鸾,抽不開身去捉毒娘子,又怕錯過今夜的大好機會。

    片刻過去了,竟沒有一人再進場交手。

     江天濤深怕清瘦老人突然宣布晚筵嘉賓甄審停止,因而決定先行進山,然後再見機行音。

    既然一級以上的嘉賓均須報出師承姓名,索性取下劍上的五步斷魂絲巾,悄悄放回懷内。

    于是,分開前面的幾人,大步向場中走去。

     群豪見這麼久才有人出場,頓時暴起一聲久等不耐的歡呼。

    待等他們定睛一看,發現竟是一位儒巾藍衫,腰懸寶劍的英俊少年時,剎那間俱都安靜下來。

    緊接着,不少人的目光同時驚急地一亮。

     坐在長凳上的十數少女,見群豪中突然走出一個劍眉星目,挺鼻朱唇的少年英俊公子,俱都不自覺地芳心抨跳,腮泛紅雲。

    一直悶悶不樂,仍在暗自懊惱的清瘦老人,見人群中突然走出一個英挺中透着書卷氣的俊秀少年,隻得由長凳上立起來,強自含笑道:“閣下要選哪一級?” 江天濤在白灰圈中立好,拱手謙和地道:“在下選的是特級!”群豪一聽,頓時掀起一陣議論和騷動,間有一兩聲輕蔑和懷疑的輕聲譏笑,但更多的是震驚和冷靜。

    清瘦老人受了朱彩鴛的震吓和張石頭的諧弄,已沒有最初那樣冷靜。

     尤其聽了群豪中的笑聲,更誤以為在笑他的武功低劣和無能,以緻才有這些年紀輕輕的少年人物向他挑釁,因而,沒來由的升起一股無名怒火。

    于是,微紅着老臉,望着卓立場中的江天濤,冷冷一笑,略含輕蔑地沉聲道:“閣下可是看到别人獲得特級太容易了?” 話一出口,群豪中立時掀起一片震驚啊聲。

    江天濤聽得一愣,頓時氣得俊面通紅,但他聽了群豪中的震驚啊聲,知道有不少人已看出他的身份。

    想到老父一生寬宏的心胸,強捺着心中的怒火,依然平靜地道:“老當家的怎可這樣侮蔑熱誠前來貴上的朋友?” 清瘦老人見江天濤話中意含責問,頓時大怒,正待發話,長凳上突然躍起一個青年,飛身向他身前奔來。

    群豪中,又有不少人發出一陣感慨的歎息聲。

    清瘦老人見黑衣青年慌張奔來,誤以為要出場向江天濤動手,立即橫臂一欄,怒聲道:“讓我來試試他……” 話末說完,黑衣青年立即慌不擇言地悄聲道:“壇主…衛明!”清瘦老人不知何意,不由一愣,但仍沉聲道:“什麼衛明?”黑衣青年無暇解釋清楚,僅惶急地悄聲道:“力拔山,擊傷了力拔山!” 清瘦老人一聽,腦際轟然一聲,驚得神志頓時清醒了,同時也驚覺到群豪中的驚啊! 和對他昏庸的歎息聲。

    由于驟然的震驚,心情緊張,面色如土,急忙抱拳當胸,幹澀地笑着道:“原來是大名鼎鼎的衛小俠……”江天濤末待清瘤老人說完,立即拱手分辨道:“老當家的認錯了,在下是幕阜山的江天濤!” 清瘤老人已經心浮氣躁,連翻驟變,簡直鬧胡塗了。

    在這時,蓦聞群豪中有人高喊道:“看他腰懸的麗星劍……”如此一喊,清瘦老人和群豪的目光,立時望向江天濤的腰間。

     江天濤毫不感到驚異,因為滿谷的各路英豪中,自是不乏認識“九宮堡”祖傳麗星劍的人。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齊向麗星劍注視的同時,又有一人高聲大喊道:“孫元湖,别忘了佩帶麗星劍的人,就是九宮堡的主人。

    ” 話聲甫落,群豪震動,景仰陸地神龍江堡主的黑白兩道的英豪,頓時掀起一片震天歡呼。

    同時,立身較後的人,紛紛向中央空場前擠來,個個要争睹甫自接任九宮堡的少堡主江天濤。

    這時,清瘦老人看了懸在江天濤腰間的麗星劍,心頭一震,面色立變,額角上的冷汗,頓時滲下來。

     他根據每五年舉行一次的武林龍頭大會,知道九宮堡在武林中的聲望,并不低于少林、武當。

    尤其,德高望重的江老堡主,更是盛譽滿天下,今夜他的公子到來,竟受到他的冷傲和慢待,這要是讓山主知道了,那還得了。

    因為,九宮堡的堡主與各派的掌門,各幫的幫主,各會的領袖,具有同等的至高地位,不管江天濤的武功如何,他都會受到與各大門派掌門人的同等禮遇。

    尤其看了群豪對江天濤的熱烈歡呼,和洶湧向前擠的聲勢,清瘦老人孫元湖的心,更加惶恐不安。

     心念間,早已急上數步,抱拳躬身,恭謹地期聲道:“大洪山山主沈奇峰,藍旗壇主孫元湖,參見江少堡主!”在孫元湖躬身施體之際,其餘三十名青年少女等人俱都躬身肅立。

    正在萬分懊惱的江天濤,他絕沒想到事情會弄得如糟,此刻再後悔已來不及了。

     這時見清瘦老人如此恭禮,隻得朗朗然向前一步,欠身拱手,謙和地笑着道:“孫壇主不必多禮,在下欣聞貴山沈山主,明晨絕早舉行論武大會,特地趕來一增見識……” 孫元湖不敢直身,依然躬身惶聲道:“少堡主光臨本山,山主以下各壇及全山弟兄,無不歡迎之至,老朽昏庸無知,方才失禮之處,倘請少堡主宏量寬恕。

    ” 江天濤爽朗地哈哈一笑,道:“些許小事,何必介意,孫壇主也太謙虛了。

    ”說話之間,四個黑衣勁裝少女,共同捧着一個紅絨錦匣,恭謹地走至藍旗壇主孫元湖的身邊。

     江天濤趁勢一看;隻見匣中赫然放着一朵珊瑚為質,翡翠為葉,直徑約有三寸的牡丹花,閃閃生輝,極為醒目 —————— 熾天使書城OCR小組 熾天使掃描,Bloodthirster校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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