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九宮内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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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高祖和師妹淑貞結婚的消息,便傳至楊天雷和歐陽駿的耳中,在怒氣妒火之下,時常來堡鬧事,而歐陽駿竟在第三次登上東南堡樓一躍而下,墜地自盡,楊天雷自知大勢已難挽回,也悄然離去。

     但是,江湖上還是有一些多情青年,暗戀你高祖母,也經常前來鬧事,你高祖母終日為此郁郁寡歡,深覺愧對你高祖和其餘五位姊姊,便在一年之後,一病不起,與世長辭,而那些自命多情之輩,也從此不見了蹤影。

     豈知,十年之後,堡外突然來了一位中年儒士,自稱道号天雷子,指名要見你高祖和高祖母,守門的堡丁立即告訴那人,你高祖母早在十年前已經去世。

     天雷子一聽,神色大變,痛嗥一聲,張口噴出一道箭血,頓時暈死過去。

     你高祖聞訊趕至,低頭一看,立将那人抱住,因為那人就是他唯一的師弟楊天雷。

     楊天雷在你高祖痛聲哭喚下,終于悠悠醒來,待他發現倒在淚流滿面的師兄懷裡時,立時一躍而起,但仍厲聲追問你高祖母的墳墓在哪裡。

     你高祖為免他再度暈厥嘔血,僅請他堡中安歇,堅不說出,楊天雷在悲痛之下,便拿出一粒天雷子,向你高祖威脅,但你高祖仍沒說出墳墓的位置。

     楊天雷頓時大怒,想是十年潛修,略知悔悟,是以痛嗥一聲,竟将手中的天雷子抖手向東角堡慺打去,在紅光電閃,刺耳厲嘯下,轟隆一聲霹靂暴響,青煙旋飛升空,堅石四射帶嘯,一座墜樓,半壁已經不見了。

     你高祖也不禁被這等駭人霸道的暗器聲勢震呆了,待等他的神志驚覺,楊天雷早已不知去向了。

    ”老堡主說至此處,立即望着江天濤,意重心長地道:“濤兒,這便是你高祖和你高祖母年青時代的慘痛故事,我講這個故事的用心,你可曉得?”江天濤欠身恭聲說:“孩兒知道。

    ”老堡主立即慈祥地關切道:“知道了你就去吧!為父現在要安歇片刻。

    ”江天濤恭聲應是,深深一揖,道聲晚安,迳自走下閣來。

     他心情沉重,胸懷郁悶,想到恩師海棠仙子和高祖時代的真實故事,都是慘痛的教訓。

     事到如今,已成騎虎之勢,箭在弦上,不得不松手放矢。

     他一面沿着長廊低頭前進,一面不停的搖頭歎息,對廊下穿梭般的仆婦侍女,似是懵然不知! 走至“怡然閣”的則院門前,依然低頭走了進去,院中花香芬芳,迎風撲鼻。

     就在這時,身前突然響起一陣呖呖莺聲:“小婢等恭迎少堡主!”江天濤驟然一驚,立即擡頭,發現妩媚的幻娘和俏麗的粉荷青蓮,三人立在閣廳前,正向他施禮。

     他雖然感到迷惑,但卻颔首為禮,肅手請起。

     一進入閣廳落座,粉荷立即捧茶,青蓮急忙端來一盤乾果。

     江天濤飲了一口茶,望着幻娘三人,迷惑的問:“是誰派你們三人在此服侍?”幻娘三人的粉面同時一紅,深怕江天濤對以前的事仍耿耿于懷,急忙恭聲回答道:“小婢等奉表小姐之命,前來服侍少堡主!”江天濤這時才發現幻娘柳眉鳳目,靥如牡丹,雖着侍女裝束,卻有一種大家閨秀的氣質。

     這時,她娴靜的立在一例,微微垂苜,完全沒有那夜受“毒娘子”指使前來下毒時的狐媚蕩态。

     因而,他了解人性的善良和罪惡,完全在于環境的薰陶和培植,所以“三字經“上的第一行便是“人之初,性本善”六個字。

     幻娘侍立一側,發現少堡主明亮的星目,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粉面,不但玉頰發嶢,心跳蔔蔔,急忙恭聲道:“四更已盡,天将拂曉,少堡主旅途勞頓,想必倦了,請至閣上稍睡片刻吧!”江天濤一定神,發現青蓮、粉荷俱以奇異的目光望着他,頓時驚覺失态,身為少主人,怎可如此目不轉睛的望着服侍自己的侍女,難怪青蓮粉荷要用那種目光看他于是,俊面微微一紅,立即颔首道:“我的确也有些倦了!”幻娘一聽,立即低聲應是,當先走上閣樓去。

     江天濤飲罷了蓋碗中的香茶,立即起身,走向閣樓樓梯。

     到達閣樓上,燈光十分柔和,僅内室燃有一支鮮紅油燭,令江天濤有一種非常舒适之感:幻娘已将錦被鋪開,并将繡忱放在床端。

     這時一見江天濤上來,立即将佩在腰間的“麗星劍”解下來,挂在壁上,轉身待要為江天濤寬衣時,他已走向閣外樓台。

     江天濤似是不願幻娘過份親密的侍候他,但又不便拒絕,所以,藉着一覽堡中夜景,迳自走出來。

     站在欄台上遊目一看,全堡燈火點點,到處燈火通明,聳入半空中的“摘星樓”前人聲如沸,正西馬廄處,馬嘶連聲,全堡上下,堡丁仆婦,都在穿梭般的忙碌走動,吆聲歡笑,到處洋溢着喜氣。

     江天濤看了這情形,斷定富麗英等已将樓閣分配完畢,他在喧嘩的人聲中,仍能清晰的聽出幻娘和“飛蛟”鄧正桐兩人的嗓門最高,吆喝的也最起勁。

     就在這時,蓦見“摘星樓”的第五層樓廊上,突然現出數點燈火和十數人影。

     江天濤凝目一看,隻見當前提燈的四人,正是汪燕玲貼身的四個小侍女小翠花四人。

     之後,即是汪燕玲引導着雪丹鳳、富麗英、冷萍、“銀钗”、鄧麗珠,以及朱彩鸾和“彩虹龍女”蕭湘珍等人迳向漆滿黑漆的“兌”門走去。

     江天濤一看,斷定她們姊妹八人,必是在分配樓閣之後,要求汪燕玲引導,見識見識聞名天下的摘星樓! 他望着雪丹鳳等人,神情愉快的走進“兌”門内,那夜,他冒着狂風暴雨,闖堡登慺的一幕,立即在他腦海裡過。

     心念間,身後蓦然響起幻娘的關切聲音:“少堡主,該安歇了!”江天濤聞聲回頭,發現幻娘仍垂苜立在門内,似是在等着服侍他入睡。

     于是,故意看了一眼東天的曉星,謙和的道:“天将要亮了,你們先去睡吧! 稍時我打坐片刻即可!”幻娘恭聲應是,微一躬身,轉身向梯口走去。

     江天濤靜靜的望着幻娘的婀娜背影,以及她窈窕的身材和發式,隐隐中有一種脫俗氣質,和在毒娘子以春藥控制下的情形,大不一樣。

    因為有着他和她同被藥物控制的一段,難免多一分關懷……他想,假設幻娘同樣的穿上雲裳,綴上環佩,必與那些富家閨秀無疑,因而心中一動,立即沉聲低呼:“回來!”正待下去的幻娘一聽,立即轉身走回數步,微一躬身,恭聲道:“少堡主何事?”江天濤唯恐幻娘誤會,因而肅容沉聲問:“你來堡中幾年了?”幻娘微躬着上身,恭聲回答說:“已經三年了!”江天濤劍眉一蹙,沉聲問:“你來時幾歲?”幻娘恭聲說:“一十六歲!”江天濤繼續問:“你家住何處?”幻娘不由蹙眉道:“修水縣!”江天濤一聽幻娘的聲音有些悲戚沙啞的韻味,心知有異,不由迷惑的道:“據我所知,本堡仆婦侍女多為山中及四麓樵夫獵戶人家中之女,為了便于她們回家省親及參與家中婚喪祭祀等事,多不收留外縣婦女,而為何單獨收留你?”幻娘見問,早已暗自流淚,但她仍強抑悲痛,恭聲道:“是“毒娘子”将小婢騙來此地!”江天濤輕“噢”-聲,略微沉吟,立即寬聲道:“既然如此,明日命馬總管派車将你送回家去就是……”話末說完,幻娘已輕輕搖頭,戚聲道:“小婢不願回家了!”江天濤不由驚異的問:“為什麼?”幻娘立即抽噎着道:“疼愛我的父母早已雙雙謝世,家中僅剩下薄情寡義的兄姊了……”話末說完,“摘星樓”突然傳來一聲極熟悉的驚急嬌呼! 江天濤聽得出,這聲音正是發自雪丹鳳姊姊。

     心中一驚,倏然回頭,舉目一看,迳由摘星樓的五層石欄上,一道白影直向内堡的門樓上飛去。

     緊接着。

    汪燕玲、富麗英以及彩虹龍女等人,齊聲驚呼,紛紛撲下,似是尚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

     江天濤心知有異,暗呼一聲“不好”,身形騰空而起,直向飛身馳來的雪丹鳳電掣撲去……一俟雪丹鳳尚距數座房面,立即慌聲問:“雪姊姊,發生了什麼事嗎?”問話之間,雪丹鳳已到了近前,兩人同時刹住身形! 此時雪丹鳳神情焦急,嬌靥蒼白,舉手一指系舟峰頂,急聲道:“濤弟弟,快看!” 說話之間,緊跟而來的富麗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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