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鐵砧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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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抽搐起來:”這把刀……可是叫‘鐵砧’?“謝青楓道:”不錯,這把刀,正是叫‘鐵砧’。

    “方逸面色青白的仁寒在那裡,好半晌,d舌頭發直的道:”那……那麼,你,你就是‘青楓紅葉’?“謝青楓道:”很遺憾,我就是‘青楓紅葉’。

    “結實的軀體微微搖晃起來,方逸呻吟了一聲,不知所措的道:”我們方家與你無怨無仇,素來是河井水互不相犯,謝青楓,你為什麼要替姓魏的強行出頭?我們哪兒招你惹你了?“謝青楓平靜的道:”好叫你得知,方選,因為你們所作所為在道理上站不住腳,在德格上過于卑下。

    另外,魏五郎是我的朋友。

    “方逸吃驚的叫了起來:”什麼?魏五郎會是你的朋友?“ 謝青楓道:”對,你想不到魏五郎也有我這樣的朋友吧?我告訴你,一個人的謀生之道為何,做不得人格的憑斷,做憑斷的應是這人的素行及本質;方逸,你們不是賊,但你們默省自問,你們手段之陰險、用心之歹毒,還遠不如一個賊!”方逸脫口呼叫:“你胡說!”謝青楓酷厲的道:随你狡辯吧,但今晚的事實是,曹小鳳離你越來越遠了,曹府若大的家财對你而言,亦将煙消雲散,方逸,你能落到的隻有一場空!“額頭浮凸着筋絡,面孔扭曲着,方逸已經控制不住情緒,激動的怪吼:”你敢!謝青楓,你敢動我一根汗毛,方家人必然将你挫骨揚灰,碎屍萬段!方家人決計不會放過你。

    ”手上的“鐵砧”緩緩斜舉,在燈火的映照下,鋒口那一扶赤晦的光華波動流燦,恍餾間,似是變得顔色鮮豔了,謝青楓的語聲像來自九幽:“方逸,你們方家,隻算個鳥!”不錯,他說過,他十分了解年輕人的心态血氣方剛、架駕不馴是慣常的通病,如果再加上這個年輕人出身不凡,略有名望,就越發崖岸自高、不可一世了;在這種情況下,受辱勝于挨刀,使之激怒沖動,乘隙下手,則更省事三分! 方逸完全是照着謝青楓的意願在行動,幾乎就像謝青楓指掌下面用絲線吊挂着的一具傀儡,随心撥弄,收發自如。

    現在,他正厲聲化喝,舉鈎猛撲,這一着,當然也在謝青楓的預料之中。

     “鐵砧”比“别心鈎”的去勢更快,鈎芒甫映,刀鋒已正中斬至方逸胸前,這位“金童子”立刻旋身回招,鈎首有若蛇信吞吐,從另一個側角翻刺,令他吃驚的卻是,竟然刺了個空!有如自虛無中驟然凝形,“鐵砧”突幾從斜面劈落,“嗆啷”一聲,方逸的左手鈎已經脫手震掉,一條胳膊直麻上肩!便在這時,房門猛升,四條彪形大漢蜂擁而人,方逸借勢竄躍,口中大叫:“拿住這奸細!”為首一個青臉豹眼的大漢呼吼半聲,手上的“金背砍山刀”,仿佛泰山壓頂由上而下,摟頭蓋臉的狠劈謝青楓!身份一下子又變做“奸細”的謝青楓,這次可不作興逗樂子了;他的“鐵砧”迎着砍山刀橫銷,“錘鉻”碰擊裡,青面大漢刀身彈起,人向後仰,“鐵砧”粹閃又翻,那位仁兄的半片腦袋已飛撞向牆,又血糊淋漓的反震落地!謝青楓的動作有如一陣狂風,第一個死人的軀體尚未倒下,他身形暴起,刀落似閘;連肩帶背便把這第二個掀鼻漢子斜斬兩段,甚至連那漢子使用的兵器“判官筆”都同時“砍斷!第三位執着一對大闆斧的仁兄,見狀之下,不禁吓得”發“聲怪叫,一縮頭就待往後榴,謝青楓青衫飄拂,搶先封住出口,鐵砧明着直砍那人,卻在對方舉斧招架的須臾,驟然轉向,兜腰而入又齊腰而出!僅存的一個漢子人正站在窗邊,卻宛似中了邪一樣凸瞪着兩隻眼珠子,直定定的望着謝青楓,他歪例着嘴巴,扭曲着面容,一對短鋼槍已有一杆掉在腳下,另一杆拖在身側,看光景,像是吓傻了。

     吓傻的顯然不止他一個,還有一位方逸,“金童子”方逸。

     隻穿着一襲月白中衣的方逸,手上落單的那柄”别心鈎“,軟搭搭的倒拎着,臉龐的顔色一片死白,他的模樣亦似是被什麼邪魔吓着了,呼吸困難又目光驚滞,身子更不住簇額打顫,還有點像,哦,癔病症發作之前的德性。

     謝青楓沒有猶豫,走到窗邊的朋友跟前,他掏出一封早就寫好的信件,用力塞人那人懷中,然後,反手一記大耳光,打得這位仁兄摹而痛叫,丢槍捂嘴,踉跄倒退卻好歹是還了魂啦!先将“鐵砧”插回後腰闆帶,謝青楓逼視對方,用手指點了點前襟位置:”這封信,你拿回去交給你家主子方烈,聽明白沒有?”那人捂着嘴巴,慌忙點頭,卻呻唯唁晤的不知在扯些什麼卵淡。

     謝青楓又惡狠狠的道: “叫姓方的一切按照信中所言行事,否則,他的寶貝孫子就會被送回來,當然,隻缺了個腦袋!”說着,他轉身行向方逸,再沒有多二句言語,僅是擺手做了個“請”的表示,方逸居然毫不反抗,就仿若一具行屍走肉,乖乖的跟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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