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财命俱全 亦苦亦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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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又驚又氣又怒,幾乎一口氣閉死過去,他翻着白眼,吃力的喘息了良久,語聲低啞得像陡然衰老了十年: “漢……漢狗……你真是奸詐……你……你說……你要什麼條件?” 寒山重毫不在意的龇了龇牙,緩緩地道:: “喂,第一,拿出解藥,先為大爺療治毒傷,當然,包括大爺的那匹馬兒,第二。

    取去寶物之後,咱們一人一半,平攤!” 猛劄又氣得一哆咳,尚未講話,寒山重已淡漠的道: “沒有價錢可讨,附帶一點。

    你這老家夥要即刻遣人傳令,叫你那些狗腿爪牙馬上停止追擊大爺那三位夥伴的行動!”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紅獅猛劄呆住了,他喃喃的道: “你……漢……漢狗,你怎麼知道紅獅已派人前去追擊你那三個先已逃走的同夥?” 寒山重半閉着眼,道: “少羅嗦,老家夥,你别以為你自己才高八鬥,你那幾根腸子大爺摸得清清楚楚。

    在大爺面前耍花槍,擺噱頭,你還差得遠哩。

    ” 紅獅猛劄張大着他那張已夠驚人的嘴巴,半晌,歎了口他自己也不知為何而歎的氣,揮揮手,道: “好吧,紅獅就與你這奸徒合作一次。

    ” 寒山重哼了一聲,道: “說了半天,這才像句人話,你也别自己往臉上貼金,你想和大爺再合作一次,大爺也不幹了。

    ” 于是……─ 數名大漢往來路飛奔而去,桃林之中,又走出來兩個年紀很大,白發蕭蕭的老漢,親自在紅獅手上接過一個烏亮木盒,臉上并無惡意的朝寒山重走了過來。

     月亮升起來了,又圓又大,校治如玉,四周的桃林随風搖曳,輕響着樹桠磨擦之聲,而枝桠将月光劃碎了,投下斑斑點點的紋影在地下,看看這些細碎的月影,有一種幽甯靜雅的感覺,這是個月夜,美得很。

     寒山重倚在這所花崗石築成的巨大石屋中的一問小屋窗前,僅隻短短的幾個時辰,他已完全痊愈如初,好象沒事的人一般,現在看他那容光煥發,精神奕奕的樣子,誰也不會相信隻在不久之前,他曾中過足可毒死兩條水牛的劇毒。

     “這些家夥,果然有那麼幾分邪門外道,猛劄那盒子裡的朱紅藥粉,就這麼簡簡單單的裡服外敷,隻嘔瀉了幾次就完全好了,昭,他那兩手把式雖然不中看,但玩毒療毒的本事卻還是一等一的……” 寒山重想着,不禁微微笑了,他仿佛又看見無緣大師、司馬長雄、夢憶柔三個人被一幹人簇擁着回來時三張面孔上那驚惑迷惘的模樣,仿佛又看見夢憶柔那強忍着心中歡愉,卻故意擺出一副冰冷面孔的愛煞人神态,對了,到現在.,寒山重撇撇嘴,自己還沒有與這俏冤家講過一句話呢。

     望望空中的餃月,他“噴”了兩聲,大步向室外行去:掀開獸皮門簾,兩名雄壯的大漢正執矛挺立,他向這兩個大漢笑了笑,道: “二位,你們站在這裡算是怎麼一碼子事?守衛吧,不需要,監視吧,又不夠瞧,快去躺着尋個好夢才是正經。

    ” 兩個大漢瞪着兩雙銅鈴眼,楞呆呆的不明白寒山重在說些什麼,寒山重露齒一笑,自顧自的走向隔室,而隔室,沉厚粗糙的杉木門正緊緊閉着。

     輕輕叩了兩下,裡面沒有絲毫反應,又叩了兩下,依舊如此,寒山重無奈的攤攤手,又走回自己房中。

     他望望服前那個小窗,若有所悟的笑了笑,淡逸得化一縷煙霧般飄了出去,附着石牆,就像一隻生有吸盤的大壁虎,果然,隔室……夢憶柔現在居住的那間屋子,也有一個相同的小窗。

     寒山重輕靈得宛如飄浮在空氣中一樣,他用腳尖鈎住兩塊花崗石的嵌接處……那條細細的,淺窄得隻可供一根小手指放進去的間隙,然後,他倒挂了下去,室中,昭,夢億柔正坐在那張鋪設着獸皮的石榻上,怔怔的凝望着壁間,用鐵架子架着杉枝火把出神。

     她是在想什麼了,是的,她一定在想些什麼,寒山重卻不禁有些惱火,那麼,方才自己敲了兩次門,她不會不知道,但是,她為何故意不理不問?分明尚是不想與自己釋怨的意思嘛,而白天那幾句話,也能稱得上是“怨”麼? 像一個有形無實的幽靈,寒山重輕輕飄進了屋子,又輕輕抱膝坐在一塊黑熊皮上,夢憶柔仍未察覺,入神的還在想着心事。

     壁上的杉枝火把,“劈噓”爆開一個火花,這不大的聲息,在這間靜靜的小石屋中卻回蕩起不小的聲音,夢憶柔吃了一驚,目光一掃,眼角已瞥見了黑熊皮上坐着的那人,她捂着嘴驚恐的跳了起來,待看清了,滿臉的驚恐卻化成了怒氣: “你……你怎麼進來的?” 寒山重安詳的坐在黑熊皮上,用手指了指那扇隻容得一個三歲稚童可以鑽進來的小窗戶,好整以暇。

     夢憶柔俏麗的臉蛋兒繃得緊緊的,冷峻的道: “女孩子的房間,沒有得到人家允許,怎麼可以随便進來?” 寒山重閑散的笑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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