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财命俱全 亦苦亦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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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你不開,所以,隻有從那扇小窗戶進來了。

    ” 沒有一絲解凍的兆笑,夢憶柔的臉兒足可刮得下一層霜: “用這種方式,你大約已進過不少女孩子的房間了,是不?” 寒山重心裡也有了點火氣,他仍然笑笑,道: “不,你猜錯了,姓寒的時女孩子的閨房,都是那些女孩子一廂情願,要三請四求,姓寒的才大搖大擺的進去,吃閉門羹,碰上姑娘你尚是第一遭。

    ” 夢憶柔氣得臉色煞白,她冷冷的道: “好寒山重,我應該早就知道你是一個小人,一個色狼,一個假仁假義的僞君子,我看透你了!” 口中“啧”了兩聲,寒山重滿不在乎的道: “就是這般調調兒,才有得女孩子喜歡,你說怪不怪,那家妞兒美娃,不是老向姓寒的-媚眼麼?而且,噴,那身細皮嫩肉,可真是又光潔,又滑潤,一口水可以吞下肚去……” 全身簌簌抖索着,夢憶柔的嘴角不停的抽搐,臉色白裡泛青,她氣得全身發冷,卻說不出一句話,大眼睛裡,淚珠兒像是珍珠斷了線,恁般可憐的順着腮兒淌落。

     寒山重心頭一痛,但又不能就此收場下台,隻有閉着嘴不再說話,過了好一會,夢億柔才回過一口氣來,她任淚水流淌,語聲卻競出奇的平靜: “寒山重,當着我的面前,你就如此不害躁,不知恥的窺視你所不該視的地方,背着我,你更不知道會浪蕩得像什麼樣?我真是被鬼迷了眼,被邪障了心,會與你同誓白首之盟,寒山重,你是武林大名鼎鼎的霸主,你也是浩穆院的主宰,更是一般不明了你本性的人心目中的英雄,但是,寒山重。

    這一切,卻更助長了你的氣焰,更方便了逞達你淫惡的目的,寒山重.你兩手血腥,你滿心污穢,你一腦子權勢,你全身是銅臭,寒山重,我正未見過真正的壞人是什麼樣子,現在,我見到了,真的見到了,看得我心碎,看得我恨我自己……” 寒山重靜靜的聽着。

    就像靜靜的聽着一首優美的七言律詩,面孔上沒有任何表情。

    隐隐的,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微笑。

     半晌,夢憶柔啜泣着,喘息着,淚如泉湧。

     寒山重凝視着她,目光不動,這凝視是如此堅定而深刻,像是這麼望着她,已有一千年,一萬年那麼長久了。

     “說完了?”寒山重終于自唇縫口進出這幾個字。

     夢憶柔拭去淚水,而新的淚水又再流淌,她哽咽着,痛恨的道: “為了你,我不顧一切要與你同生死,為了你,我對任何向我表示愛慕的人施以冷眼,我離開娘一個人孤孤單單,跟你東奔西蕩,我不怕别人的閑言閑語,與你形影相伴,但是……你……你竟是如此喪盡良心,竟是如此喜新厭舊,又如此暴戾乖張,啊……你……你!” 搖搖頭,有一聲無聲的歎喟,寒山重輕輕站了起來,淡淡的道: “我原是天涯浪迹,有如水草浮萍,我原是孤僻單伶,獨來獨往,我本就心如虎狼,兇殘狠毒,我本就城府深沉,奸滑狡詐,我一無所長,一無所是,浪蕩江湖十餘年,沾的是滿手血腥,刀口打滾了十餘年,背的是千百人命,我原不該有家室之想,原不該有連心之累,或者,你方才說的全是對的,我,寒山重,向你鄭重緻歉,為自己的卑鄙下流抱撼,為自己的喜新厭舊抱撼,當然,更為自己非份的,癡心妄想娶你為妻抱撼,好在一切仍不算太晚,我們都來得及彼此分開,最使我欣慰的,我,仍然還你一個冰清玉潔的身子。

    ” 夢憶柔直挺挺的站在那裡,面色灰敗,身軀仍不停的抖索,她看着寒山重,目光裡充滿了絕望與不可言喻的悲傷,她懷疑自己的耳朵,她懷疑眼前的事情隻是個噩夢,但是,她知道這是真的,這是在現實的空間所發生的一絲不假的事。

     寒山重向她微微抱拳,依舊微笑着: “夢姑娘,可以早些休息了,明早,寒山重将派遣司馬長雄專程護送姑娘轉回五台山,日後,若有任何差遣,尚請不吝一紙相示,寒山重将會厚顔效勞。

    ” 說完了話,他轉身向那扇窗戶行去,去得那麼堅決而穩定,去得那麼無牽無挂,像把所有的過去一手揮掉,揮掉?當然,至少夢憶柔已覺得在這-那間一切俱已成空,一切俱已消散,滿腦的空白,滿眼的虛渺,與那無窮無盡的黑暗,于是,黑暗向她迎來,她失足跌入黑暗,深不見底。

     寒山重正要躍出窗口,身後一聲沉悶的物體倒地聲已那麼錐心回腸的傳了過來,他霍然轉視,夢憶柔,那美豔而俏麗的人兒已暈絕在地,一臉的灰白,滿嘴滿襟吐出的鮮血: 心腔一陣絞痛,寒山重用力吸了一口氣,那麼迅速的将夢憶柔抱了起來,天啊,似抱着一塊冰冷的石頭! 寒山重急忙一探她的心脈鼻息,竟是這麼幽然一絲,寒山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他知道,悲憤攻心,再不施救,隻怕就會晚了。

     如果晚了?寒山重熱淚盈眶,雙手起落如飛,在夢憶柔全身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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