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财命俱全 亦苦亦甜

關燈
道關節拍打不息,湊上嘴唇,一口口氣息渡到夢憶柔嘴裡,夢憶柔的血染沾在她的唇上、臉上,更染在他的心上。

     良久,這生死界上的片刻,這過去與未來的一-那。

     靜靜的,靜靜的…… 夢憶柔的嘴角微微抽搐着.密而濃的睫毛輕輕抖動,終于,老天啊,她終于緩緩的睜外了眼睛,那足可使寒山重失去生存意志的眼睛! 寒山重俯視着她,她仰視着寒山重,那麼熟穩的,陌生的,親切的,迢遙的.那麼不可分的,不能分的,不舍分的凝注着,像永恒停頓在此刻。

    像千萬時光倒流。

    像所有的世界歸寂于一粟。

     夢憶柔失去血色的嘴唇蠕動,吐不出一個字,寒山重的眼圈兒紅生生的,淚珠兒直在眼眶裡打轉,一人的血,流在兩顆心上。

     淚,又自夢憶柔的大眼睛裡垂落。

    她掙紮了半晌,聲音輕細若來自九幽: “沒有走,你?” 寒山重沉重的搖搖頭,低低的道: “沒有。

    ” 夢憶柔歎息了─聲,似在瀝血: “剛才像是一場噩夢。

    ” 寒山重閉閉眼,道: “現在,夢已經過去了,我們都已清醒,真正的清醒。

    ” 淚水又流了下來,夢憶柔拙噎了─聲: “我想,我會永遠失去你,我在那一-,隻想到怎麼才會死得快……” 輕輕撫撩着她的秀發,寒山重痛苦的道: “傻孩子,你幾乎做到……” 夢憶柔笑了,好凄然: “做到了,也正好趁你的心願,你已經不愛我了……” 寒山重的目光忽然變冷了一下,道: “你自己明白,你這幾句話言不由衷。

    ” 夢憶柔悲傷的搖搖頭,道: “我知道你已變了心,要不,你不會如此刺傷我,你巴不得快點趕我回五台山。

    剛才你轉身離去,走得多幹脆,多絕決,沒有一丁點兒留戀.像是根本沒有我這個人存在,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我們之間的情感……” 靜靜的凝注着她,寒山重低低的歎了一聲: “相處了這麼久。

    你應該知道我的習性,更應該知道我對你的愛深厚到什麼程度.你曉得我永不會變,你曉得我實在不能沒有你,可是.換來的是什麼?是,喜新厭舊。

    淫蕩邪惡,全身銅臭.滿心污穢,暴民乖張’。

    二十個字.好動聽,好悅耳的二十個字,或者我錯了,我可能真是,不知恥’……” 夢憶柔哭泣着用兩手捂住耳朵.哀哀的道: “不.不要再說下去.求你……山重……求你……” 寒山重閉上嘴.簿薄的弧線微微下垂.顯得那麼堅毅。

    那麼深沉。

    望着夢憶柔滿臉的淚,心中宛如刀絞。

     過了好一會,夢憶柔用手背拭去淚,畏縮的叫: “山重……” 寒山重一直在看着她,不移不動的: “昭?” 夢憶柔猶豫了好久,怯怯的道: “你……你還在生氣?” 寒山重淡淡的笑笑: “心都死了,哪還有氣好生?” 一陣寒栗通過了夢憶柔的全身,她激靈靈的一顫,哽咽着道: “你,你不要我了?” 寒山重悠悠的道: “是你不要我了。

    ” 沉默着,夢憶柔一直不停的顫抖,半晌,她努力進出八個字: “山重……我……我……” 寒山重撇撇嘴唇,道: “你放心,不管你如何,我一定會終生不娶,更不會對任何人提到我們的過去,以免影響到你的閨譽……” 這幾句話,像幾柄鋒利的匕首,那麼痛煞人的直插進夢憶柔的心窩,她神色蓦的慘變,唇角一陣急劇的抽搐,又是一口鮮血滑出嘴外。

     那血是如此豔麗,如此紅得刺目,似一瓢冷水兜頭澆下,寒山重全身一哆嗦,撲上去一口湊上,完全含住咽進腹中。

     他一把抱住夢憶柔的纖弱身軀,嘴對着嘴,慌忙的度氣給她,好久啊,夢憶柔才又悠悠的轉過一口氣來。

     用力在她胸前推揉着,寒山重肝腸寸斷的頻頻低呼: “小柔……小柔……” 緩緩睜開眼簾,又輕輕閉上,兩顆晶瑩的淚珠溢在睫毛上,她抽搐着,嘴唇仍在不停的抖索。

     寒山重緊緊抱着她,緊緊地,嘴裡不停呼喚着她的名字,那簡單的兩個字,卻又是充滿了如許的纏綿、悲側,與愧疚啊。

     稍為平息了一會,夢憶柔輕輕搖搖頭,幽幽的: “你……好狠……” 寒山重用力忍住眼眶中打轉的熱淚,低啞的道: “小柔,别這樣,人活着,常常要經過些坎坷與折磨 慢慢睜開眼,夢憶柔凄涼的道: “我隻是想不到……想不到你會賜給我這些坎坷與折磨……” 寒山重沒有回答,隻是深深的望着她,目光是那麼炙熱,那麼迷蒙,有幹縷絲,萬縷情,理不開,纏得牢啊。

     夢憶柔又哽咽一聲,道: “告訴我……山重,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寒山重嘶啞的道:
0.05313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