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談笑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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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喃喃自語道:“莫非是他!” 他忖思至此,心神為之一震,削瘦陰險的臉頰上頓時閃顯驚駭之容,身形也本能的停了下來,複喃喃繼語道:“眼前此一酸丁,莫非真是傳言中的,談笑書生柳四老賊嗎?” 他反複自問,依然半信半疑! 因為,談笑書生柳四,成名極早,遠在數十年前,即已威鎮武林,現如今還健在的話,怕不百歲有餘! 而眼前這中年文土的穿着打扮,雖極似談笑書生,但看上去頂多四十餘歲,兩者相較,年齡卻相去甚遠! 故而,他始終疑命參半,不能确認此中年文士就是談笑書生柳四。

     這時,那中年文士突然發出—聲哈哈長笑,笑聲尤如龍吟鳳鳴,直貫雲霄曆久不散。

     雙目在長笑聲中,陡然兩股逼人的寒光從中暴射而出!向老道藏身之處,盯視着,嘴裡沉聲說道:“不錯!我就是那個老不死的柳四老賊!依你往日的性格,遇上你這種慘無人性之徒!輕者廢你周身功力,重者一掌擊斃,替武林除一大害! 我自歸隐以來,已将近五十年不開殺戒,今良言相勸,望爾從速洗面革心,并速退去!否則,哼!稍時你想走,恐怕就來不及了。

    ” 這自認是談笑書生柳四的中午文士,其跌坐之處,距離老道隐身的樹葉,至少也有七十餘丈之遙! 而其低沉的語聲,竟遠遠送達老道耳畔,字字逼真,清晰可聞,猶勝迎面低語。

     若非内功絕高,實難臻達此境! 老道聞言,臉色一變再變。

     驚駭之餘,權衡利害,心算就算眼前這中年文士,不是談笑書生,而其内功之高,自己亦難望其項背。

     他心忖至此,知道再逗留下去,亦是有害無益,遂起離去之意! 就當他正要悄悄離去之際,目光突然掠及,手中的七毒飛梭,心裡突然一動,暗道:“師門至寶,百無虛發,中者無藥可救!自己驟起發難,諒那窮酸,在無備之下,還不身遭毒手……”他自以為得計,嘴角極其自然的挂上一絲陰森森的冷笑。

     暗中氣納丹田,力貫雙足,雙肩微幌,身形淩空而起。

     在他忖計,隻要兩三個起落,七毒飛梭,就可以脫手打出,方圓廿丈以内,盡被毒梭威力所籠罩! 縱有通天本領,亦難幸免! 然而,就在他身形淩空的刹那間,突聽身後傳來一聲,極其嚴峻的冷笑,接着就感到—股逼體生痛的勁風,直奔身後要穴襲至。

     這突然之變,隻把他吓得魂飛船落,欲避已遲…… 隻感“命門”穴一麻,而失去知覺…… 空谷靜寂,溪水潺潺!和日當空,情景依舊。

     隻在中年文士跌坐之處,不知何時?多出—位貌像肅穆,灰布僧袍年約六旬的老年女尼。

     而在老尼的身側,尚依偎着一個粉莊玉琢眉目如畫,年約十多歲左右的垂髫女童! 三人均緘默不語,六道目光,一齊投向那個赤裸仰卧,昏迷不醒的幼童身上。

     其中女童那澄澈如水,光可鑒人的大眼内,竟充滿了無盡關懷憐愛之情,向赤裸仰卧的男童,盯視有頃。

     突将嬌軀向後一靠,整個偎進老尼懷抱,然後仰起小臉望着老尼,無限焦急的幽幽說:“奶奶,你救救他吧。

    天這麼冷,時間一久,定會凍出病來,沒爹,沒娘,怪可憐的。

    ” 說至最後,語音竟咽哽低呸,淚水滾動暗然欲泣! 老尼聞語、神色微變,肅穆的面頰上,登時閃過—絲黯然神傷之色,無限慈愛的望着懷中女童,手撫其發,凄然—笑道:“茹兒,你放心好了,有奶奶和你柳爺爺在此,還能袖手旁觀,任其死去嗎?不過此非其時。

    還要稍候片刻……” 女童—聽奶奶答應救人心裡—高興,竟破涕為笑,當她聽至最後,笑容又斂,急急的問道:“奶奶,為什麼呢?還要稍候片刻……” 老尼望着女童,暗中發出—聲輕歎!忖道:“天意施然,人力難回……” 思忖中用手一指地下那條金鱗密布,頂生獨角似蛇非蛇的怪物道:“此物名喚金鱗角膳,是千年巨膳與剛剛脫殼的雄蚊,交配而生,性喜酷寒凄居深水,每遊必散射毒遊,無論人獸沾之即骨枯血凝而死,其毒無比,普天之下,隻有其頂生之殷紅獨角,是唯—的解毒之物! 此金鱗角膳,雖是巨毒之物,而其精血卻是無上妙品,有祛病延壽奇效。

     習武之人,若能服食—滴,可抵十年不斷苦修,隻是……” 女童不等老尼說完,即驚喜交加的插嘴說道:“奶奶,我知道了!他一定是吃下角膳的血……”   至此,卻戛然而止,雙手—比變為自語道:“那麼長大一條,定有幾萬滴精血,如盡被其吃掉他那的功力,豈不是有幾萬萬年了!啊!那真了不起!……” 老尼望着女童,莞爾一笑,輕拍其頭道:“傻丫頭,照你這麼說那還得了!要知金鱗角膳,乃世罕見靈物。

    與生具來,周身隻有數清精血,并悉數聚集在七寸部,如果有幾萬滴的話,就不再被人珍視。

     再者,金鱗角膳雖性喜酷寒,而其精血,卻是奇熱,如服一滴尚無大礙,若加服數滴的話,非于周天對時之内就打通奇經八脈。

     不然,周身筋脈将被炙裂而亡。

    ” 微頓指着赤裸仰卧的男童,繼道:“其于無意中。

    将金鱗角膳的精血,悉數吸食淨盡,故而他此時,不僅不畏嚴寒,反感燥熱難耐。

    ” 老尼語聲至此,倏見那名赤裸仰卧的男童,四肢一陣掙動,繼而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 那位自認是談笑書生的中年文士向赤裸的男童瞟了一眼,然後沖着老尼微微—笑,接着将面容一整,對剛剛醒來的男童,沉聲喝罵道:“膽大的劣子,竟敢将老夫豢養的金鱗角鳝,擅自殺死,非嚴懲不能稍消老夫心頭之恨……” 此時,曲玉楓的神智,已恢複了十之八九,正在閉目沉思數日來的離奇遭遇…… 當他思至那一夜!…… 在他幼小的心靈中,已記不得是那一夜了! 隻清晰的記得,是一個星疏月黯的夜晚!實在無法再忍受饑餓的煎熬,拖着饑餓疲乏的身軀,模模糊糊的順着一條夾隙,進入一所四面環山的盆谷中,遇上一個貌像極為兇惡的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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