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以牙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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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邊抹着一頭的油汗大聲嚷嚷:
“二當家來得好,我們差一點就叫這些邪蓋王八給坑啦!”
摔掉手中缰繩,靳百器沉着的問:
“都是哪些角兒在此地?”
苟子豪忙道:
“‘大龍會’的三龍頭‘鬼輪王’霍彤,四龍衛中的‘飛叉’毛兩全,另外還有他們一個什麼鳥的右司事以及兩名熊把頭……”
靳百器不帶絲毫笑意的一笑:
“隻這幾塊料,你們就施展不開了?子豪,你們兄弟三個,還得多受夾磨!”
苟子豪紅着臉把聲音放低:
“不是我們不受力,二當家,實在那姓霍的手底下太強,他們五員圍攻我們三個,要搶勝算談何容易!再說人家喽羅也多,四五十名沖着我們二十員,場面想好看都好看不起來――”
靳百器道:
“對方再沒有其他的好手了?”
搖搖頭,苟子豪道:
“隻他們五人帶頭,如果還另有硬把子在,我們哥幾個怕已吊頸啦!”
示意苟子豪讓開,靳百器向前走了幾步,他端詳着對面站在頂頭上的那個黑瘦中年人物,不禁微微露齒而笑:
“你大概就是‘大龍會’的三頭兒,‘鬼輪王’霍彤了?”
那黑瘦的中年人一張狹長的面孔上沒有丁點表情,他陰側側的道:
“不錯,我是霍彤,你約模是靳百器吧?”
靳百器道:
“猜得很準,霍彤,也希望你對任何事都要猜得準才好!”
面孔一場,霍彤傲岸的道:
“敗軍之将,漏網之魚,沒有什麼值得神氣的;‘血魂山’一戰,你們幸而不死,就該找個隐僻之所去苟度殘生,不想卻仍思興風作浪,妄圖以螳臂擋車,靳百器,你們未免天真得太可憐了!”
靳百器平靜的道:
“我們不天真,更不可憐,因為我們不是螳臂,各位亦非大車,雪恥複仇,再創江山之舉仍然大有可為,霍彤,我們這樣幹,不憑幻想,憑的是實力,鐵铮铮的實力!”
霍彤冷森的道:
“你們的力量差得遠,姓靳的,‘鷹堡’餘孽們要走的路,我們早就鋪設好了,路的盡頭,即是一座大坑,必将你們一窩俱埋!”
不等靳百器答話,一旁的“黃鷹”苟子豪勃然大怒,開口便罵:
“去埋你的十八代血親吧,我操你個老娘,霍彤,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竟在這裡張牙舞爪,活扮王八?真正大言不慚,贻笑天下!”
眼珠兒定定的瞪着苟子豪,霍彤凜烈的道:
“姓苟的,你現在膽子壯了,嗓門大了?記得先時不久,你尚在苦苦掙紮,滿心倉惶,前後僅乃片刻,莫非你已遺忘?”
苟子豪惡狠狠的道:
“此一時彼一時,霍彤,如今該輪到你們這一群苦苦掙紮、滿心倉惶了!”
霍彤冷冷的道:
“隻怕未必!”
靜觀風色中的崔六娘忽然格格一笑,虛點着霍彤道:
“風幹的鴨子,愣是嘴硬;姓霍的,你不瞧瞧眼前的陣勢,就憑你們這些個不成氣候的玩意,還想登台盤、豎大旗?哦呸!”
霍彤看着崔六娘,慢慢的問:
“你又是誰?”
崔六娘笑哧哧的道:
“江湖上有個‘狼婆子’,你可曾聽過?”
唇角輕撇,霍彤道:
“原來是崔六娘,你也不怎麼樣;‘鷹堡’餘孽真是黔驢技窮了,什麼有名有姓的人物不好去求告求幫,卻偏偏找上這等半生不熟的貨色?隻怕要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崔六娘一點也不氣惱的道:
“不錯,我是半生不熟的貨色,不怎麼樣,你們貴組合倒找的是狠角兒,譬如那‘麻衣瞎子’仇吟松,三萬兩白花花的銀子捧着去告的幫,嗯,仇瞎子是真狠,不過呢,嘿嘿嘿……”
神色微變,霍彤道:
“不過如何?”
崔六娘眨着眼道:
“人麼,要活着賣狠才有用,一旦挺了屍,狠也隻有狠到陰曹去啦!”
身子明顯的震了震,霍彤的嗓門已有些走調:
“什麼?你說仇瞎子已經死了?”
崔六娘數着手指頭,邊道:
“不但死了,而且死透了,恐怕死得開始泛爛啦,算一算,他那大去之日,也有好多天喽……”
霍彤厲聲道:
“我不信!”
崔六娘笑道:
“随便你信與不信,好在送仇瞎子上路的人就在眼前,你還挺熟的哩!”
霍彤激動的問:
“誰?”
于是,他的視線接觸到靳百器的眼神,那卻是兩道如此冷酷、如此寡絕的眼神,第一次,他感覺到,人的眼神那時候果真銳利似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