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血災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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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怨言……” 牟長山激動的道: “我在接到消息的第二天,便率同鼎兒離家上路,我們爺倆發誓必須找到你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至少得盡到我們最後的一點心意;我和鼎兒親身摸進‘吳縣’,找着地頭上的朋友問清了你們退走的方向,從‘吳縣’開始,順着拟定的方位,一座山一座山的翻、一道嶺一道嶺的搜,越是荒僻的地方越不放過,将己比人,我判斷你們首先要做的是聚合殘餘,重新整頓,再來才是休生養息,試選他方;總算皇天不負苦心人,雖然長途跋涉個多月,足迹遍及數百裡方圓,幕天席地,餐風飲露,好歹是尋着各位了……” 靳百器感慨良深,喉頭微帶哽塞: “牟兄,你也未免太苦了自己,所謂疾風知勁草,患難見真情,牟兄大義凜然,豪情萬丈,不以我等時處逆境而見棄,未以我等形蹙勢背而蔑陋,殷殷尋訪,在在不忘,牟兄厚誼,我先叩謝了――” 牟長山連連抱拳: “受不起,受不起,靳兄,是我該請罪,我對不住你,對不住各位……” 一直沒有開過口的牟鼎上身微躬,輕聲道: “爹,爹與靳大叔初識于血刃,再結于患難,正是道義之交,你們二位老人家也就不用彼此客氣了,倒是見了面之後,該怎麼幫着靳大叔和他的人順應危局,再圖大舉,才是當務之急……” 牟長山點頭道: “對,孩子,你說得有理,是該朝這一步上商議方稱正辦!” 目注牟鼎,靳百器臉上展現出一抹少有的笑意: “比我上一次看到你,牟鼎,你好像成熟多了,也穩重多了……” 牟鼎略見腼腆的道: “是靳大叔謬譽,不過,我也承認這一個多月來,由大叔的遭遇、爹的反應、我個人的體驗,多少長大了些、頓悟了些……” 指了指對面的範明堂,牟長山道: “鼎兒,見過你小胡子舅舅,他是你二姨的親弟弟,大概你都不認識了吧?” 牟鼎笑着向範明堂見禮――疏别多年,認識固然是不認識了,但對這位胡子舅舅,其人其事,卻仰之久矣。

     就在這時,前殿有人一陣風似的卷了進來,一邊往裡闖,一邊嚷嚷道: “二當家,二當家,聽說是牟大戶領着他那寶貝兒子找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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