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混元一氣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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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在外荒崗,他大意輕敵,被蒙面人一掌打下了崖壁。

    身負重傷,口噴鮮血,墜下數十丈光滑石壁,焉有不死之理? 然而,他就是沒死,其理由有二。

     一是憑自己的本領。

    他在與蒙面人印第一掌時已覺出對方掌力怪異,心有戒備,所以當蒙面人一掌拍在他胸膛上時,他并沒運功抵抗,他知道若是運功抵抗必将心髒碎裂立即斃命,他巧妙地利用掌力借勢墜入崖淵,同時還咬破舌尖。

    噴出鮮血來迷惑對方。

     二是憑勇氣和運氣。

    他在中掌對已瞟見了崖淵石壁上的幾根青藤,那便是他救命的希望。

    他能勾得住這幾根青藤?這幾根青藤能吊得住他?憑着勇氣和運氣,他終于做到了。

     他雖沒死,但傷勢不輕。

     左腿骨折斷,胸肋骨斷了三根,那是他放松身體功力時,在石壁上碰撞的結果。

     他已知道蒙面人打他的那一掌,是少林寺殘佛殿中的枯心掌,而且掌力火候已到十成。

     天下能接少林寺殘佛殿枯心掌的人隻有兩個,那就是少林寺的法然長老和老叫花子花布巾! 他帶着重傷,忍着劇痛,從崖壁爬出荒崗,被丐幫派到廣賢莊前來探風的弟子發現。

     幾個月來,他一直在丐幫的秘密穴點裡養傷,苦苦思索。

     他已經猜到了蒙面人是誰,但沒有證據。

    沒有證據,就不能揭露蒙面人的真實身份。

    即使是有證據,就不能揭露,因為那将使目前混亂的局面更加混亂,将會導緻武林一場真正的災難。

     嚴峻的形勢,令他擔憂,深深的擔憂,至今還未找到妥善的解決辦法。

     廟外傳來一聲唿哨。

     花布巾眉頭微微一皺。

     淩雲花離開他去找楊玉時,說是無論找得着或找不着,五月五日後一定趕回來見他,可那小丫頭一去就是二十多天,哪裡還把他這老叫花子放在心上? 更令他氣惱的是,他囑咐過淩雲花不要帶楊玉來,但那小丫頭仍然帶着楊玉來了! “花爺爺!”淩雲花像小鳥一樣歡叫着,飛進廟裡屋。

     “退開!”淩雲花厲聲喝退侍候花布巾的兩個小叫花,忙着替花布巾又是捏腿,又是捶背。

     花布巾闆着臉,一聲不吭。

     “花爺爺,你看玉哥給你帶什麼東西來了?”淩雲花說着,向站在房門外的楊玉努努嘴。

     楊玉走進房内,從懷中掏出一隻瓷酒罐:“楊玉拜見花老前輩!”他單膝跪地,雙手将酒罐高高舉過頭頂。

     花布巾冷眼膘了酒罐一眼,把頭扭到一邊。

     “玉哥,你這是什麼酒啊?花爺爺可是天下第一位品酒高手!”淩雲花眨眨眼。

     楊玉拍拍酒罐說道:“這酒是當年大宛國進貢給皇上的‘西鳳’酒,内膳宮總管冒着砍頭的危險偷了一罐藏在自家地窖裡,這次總管的孫子因欠賭債,偷出這罐酒變賣,我就買下了。

    ” “哦,聽說此酒開罐後,異香撲鼻,十裡之外也能聞到香醇之氣,不知是也不是?”淩雲花嘴裡在與楊玉說話,眼角卻瞟着花布巾。

     花布巾鼻子?q動,臉上肌肉一陣跳動。

     楊玉用手捂着酒罐蓋:“那還有假?要不要打開聞聞?” “别打開!”淩雲花故意嚷道;“你打開酒罐,這十裡内外的酒鬼不就都來了?玉哥,你送花爺爺的酒,沒給花爺爺準備下酒的菜?” “你不說,我倒忘了。

    ”楊玉又從腰囊中取出一個油膩膩的紙包。

     “這是什麼?”淩雲花問。

     “下酒的燒雞。

    ” “哼!我道你送花爺爺什麼好吃的下酒菜,原來隻不過是一隻燒雞。

    花爺爺一生就喜歡吃燒雞,吃過的燒雞何止千千萬萬,怎會稀罕你這隻燒雞!你真笨,也不知買點别的下酒菜孝敬花爺爺。

    ” “這燒雞可與一般的燒雞不同啊。

    ” “什麼不同?” “這是我花五十兩銀子買來的。

    ” “五十兩銀子買一隻燒雞?你在唬弄三歲娃兒?” “我在路上遇見了一位白發怪人,他在賣燒雞,要價五十兩銀子,所有的人都認為他是瘋子,當時我也一樣。

    出于好奇心,我問那白發怪人,這燒雞為什麼要賣五十兩銀子,他說這燒雞本身價值就要四十九兩九錢銀,制作這雞要二百多道工序,一百多種佐料……” 花布巾眼光轉向了楊玉手中的油紙包,臉上露出了驚悸、貪婪和一種無法自持的神色。

     “那白發怪人是不是左臉腮旁有一顆紅病?”淩雲花問。

     “是呀,你認識他?” “哎呀!那白發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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