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但願同年同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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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助,他對死谷之内的地形布設已然了如指掌,但一再搜索,依然不見白薔薇的蹤影。

     他黯然心想:天地二魔之言看來果非虛假,白薔薇定是已經失蹤不見。

     但她究竟去了哪裡? 是有意想不到的武林高手潛入谷中,将救了出去?還是……” 他百思不得其解,但白薔薇然已不在死谷之中,再搜亦無所益,故而他又往褚雲奇等人匿身之處緩緩趕來。

     那時索命居士施放的沖天光焰,以及陣陣的凄厲嘯聲,他早已清楚的聽到看到,心中暗忖:自己既有心恢複怪師父牛魔王的聲譽,這一切自然應該留給“牛魔王”才對。

     當下找了處隐秘之地,将牛魔王的面具衣履換好,方才施展開提縱身法,疾如電掣往回撲來! 及至撲到之時,正趕上褚雲奇等人已經陷入垂危不支之中。

     索命居士步步後退,一面尖聲叱道:“牛老兒,你……你是何時進入這死谷之内?” 志航一面步步進逼,一面仰天狂笑道:“區區荒嶺野谷,老夫是愛來就來,愛去就去……!” 他默念怪師父之仇,心想:此次如不殺你,還要等待何時? 當下右掌蓦然一翻,掌心血紅如火,灼熱逼人,運足十成攻力,就向索命居士迎面一掌劈去。

     此際他既然是牛魔王的身份出現,陰陽神功自可毫無顧忌全力運用,又兼他存有必殺索命居士之心,故而那一掌威勢極是驚人。

     隻見一股烈火般的紅光迳向索命居士卷去,掌力罩及數尺方圓,褚雲奇等人身處兩丈之外,猶自感到灼熱逼人! 索命居士深知陰陽神功的厲害,不敢硬接掌力,連忙旋身疾轉,顧不得亂石嶙峋,連翻帶滾一連忙躲出了十幾步遠,方才僥幸躲了開去! 但經過這一陣翻滾,全身已有十餘處弄得皮破血流。

     志航身形快逾電掣,随後緊追而至,當頭一掌,又欲劈下! 索命居士已然再無閃壁可能,勢非活活死于“牛魔王”的掌力之下! 但他急中生智,猛然拼力大喊道:“且慢!” 志航料定他已無逃脫可能,收住掌勢,喝道:“你還有何話可說?” 索命居士喘息了一陣道:“有一件奇怪之事也許閣下頗想知道。

    ” 志航怔了一怔,急急問道:“什麼事?快說!” 索命居士故意慢吞吞的答道:“閣下與蛇蠍西施以聯袂同來……” 說着睨視了志航一眼,緩緩接道:“如今可知道她去了那裡?” 志航心中一動,暗忖:“自己與白薔薇同陷陣中之時,雖然她仍是原來打扮,但其後她如果真被困如死谷,倒是極可能又換上蛇蠍西施的裝束,以圓掩人耳目,一時不由半信半疑。

    ” 索命居土見志航呆呆忖思,心知他已被自己說得動了疑念,當下嘿嘿一笑,又緩緩說道:“我倒會親眼見她在這谷中突然出現,又被一個全身黑衣的女人帶着她橫越出那山峰而去了!” 說着向右面一座壁立如削的山峰指了一指。

     志航順着他所指之處看去,隻見那山峰壁立千仞,以自己的武功來說,如果山峰之上并無機關埋伏,尚可勉強爬得上去。

     ―:據索命居土所說,系被那黑衣婦人帶着橫越出山峰而去,似是極不可能之事。

     倒電記得天魔人數次提及,有武林高人潛人行中之事,是以一時疑信參半,當下冷哼一聲,道:“這可是你親目所見?” 索命居士連聲應道:“不但是我親眼所見,而且在那山峰之下,尚遺落了蛇蠍西施頭上的一枚玉簪,不信我可帶你去看。

    ” 志航默默忖思,看索命居土的形神态度,似乎所說非假,伸手一抓他的衣襟,沉聲喝道:“如盯你就帶老夫去看。

    … …? 他聲色俱厲的喝道:“如果你想藉此搗鬼,可小心我把你捏成粉碎!” 索命居士喏喏連聲,就在志航挾持之下,踉踉跄跄向右邊走去。

     耳際隻聽褚雲奇在身後喊道:“牛大俠,不要中了他的詭計!” 志航稍微呆了一下,但旋即爆出一串狂笑,頭也不回的拉着索命居土直奔那座峭立的山峰之下而去。

     那座峭壁千仞的山峰雖然險惡,但在這死谷之中,可以算得是唯一能夠攀爬出入之處。

     不一時,已然走至峰下。

     索命居士返顧了志航一眼,道:“我既已人于閣下掌握,難道還能逃得了嗎?你這樣拉拉扯扯的,叫我怎樣去找那枚玉簪?” 志航冷哼一聲,道:“諒你也逃不出老夫的掌心!” 右手一松,把索命居士放刀:去。

     索命居士輕輕籲了口氣,故意撥弄了面前的草叢一下,趁志航不備之際,卻閃身向基側一塊山石之後躍去。

    .原來那山石之後是處秘密洞穴,可能通連到七絕大陣與長春谷内,在蒼靈老人的地圖之上,他并未立即逸去,又複出石後探出頭來,格格大笑道:“牛老兒!本居士并非完全欺騙于你,确然有一個黑衣婦人救走了一個女人,但是,但是………” 他微微一頓,又尖氣的笑道:“救走的并非是蛇蠍西施,而是一個身穿白衣的小姑娘……蛇蠍西施也許早已死在七絕大陣之中了!” 志航一時如醉如癡,竟忘記了向索命居士一掌劈去! 索命居士故意刺激他的這番言語,殊不知正是志航急欲知道之呈,索命居士自然不知道白衣姑娘與蛇蠍西施原是同一個人。

     志航恨恨的望了那巨石之後的洞穴一眼,雖然怒于又被他施展狡計脫身而去,但卻不由為白薔薇的被人救出而大感欣慰。

     當下急忙又向褚雲奇等人的匿身之處飛奔而來。

     褚雲奇正在引領翹望,見志航飛奔而回,心頭大喜,連忙又是一揖到地,神色恭謹的道:“牛大俠!老朽已是二次蒙救,深恩厚幸,永世難忘!” 志航淡淡的一揮手道:“你不必這樣哕哕嗦嗦,須知老夫能生之,亦能殺之……” 他目光電炬般一掠褚雲奇與身後的崆峒四老,神色凜然,一付狂态。

     褚雲奇似是知“牛魔王”的狂傲不羁,絲毫不以為意,當下随在志航身後,絮絮的又說:“牛大俠日前在長春谷花樹陣外交托之事,已經遵囑照辨王思婷姑娘的毒傷早已用藥物化解淨盡,老朽離開叙州城時,王姑娘在客房中靜養,此時想必早已康複如初了。

    ” 志航不耐煩的淡淡應道:“知道了!” 說畢,大步逼向智空大師而去。

     多力公、笑丐張大通與左右二拐幾人,對“牛魔王”的出現很是驚訝,雖然褚雲奇把牛魔王形容得已知一個武林奇俠一般,但是,心頭畢竟忐忑不安,故此隻遠遠遙立一側,不聲不響。

     智空大師的表情極是難看,似是驚訝,驚懼兼而有之,兩眼骨碌碌的盡管瞧着志航發怔。

     二十年前他會在昆嵛掌門清虛道長率領下追殺過五魔,是見過牛魔王之人,在他記憶之中,牛魔王身高不過四尺有餘,眼前的“牛魔王”則已是堂堂七尺之軀,而聲如沉雷,迥非昔年模樣! 但面貌形态,卻處處又是牛魔王無疑,故而一時不免有些惶然不知所措。

     褚雲奇見志航逼向智空大師而去,深恐一言不合,動起手來,連忙閃身躍至兩人之間,用手一指智空大師道:“這位是少林派掌門人智………” 志航面色一沉,喝道:“二十年前的老朋友了,還用得着閣下廢話介紹嗎?” 原來志航留心探聽了二十年前五魔鬧武林之事,早已知道智空大師就是當年追殺五魔之人。

     智空大師低低喧了一聲佛号,轉過臉去。

     褚雲奇見狀大為難,深恐“牛魔王”一怒出手,連忙滿面陪笑的向志航再度一揖,肅志的說道:天地二魔氣焰嚣張,以一航道長為首的武林群雄,入谷一戰,已傷亡殆盡,眼下已是隻剩下老朽等這幾個人了………” 說着凄然一歎,雙目中竟蘊起一片淚光,緩緩接下去道:“照目前情勢看來,天地二魔的争霸武林、血屠江湖,已是必然之舉,說不定在這一兩日内,天地二魔就要率衆傾巢而出,眼下武林安危,及數萬江湖同道的生命,唯一的希望,隻有寄托在牛大俠的身上了!” 這些話褚雲奇說得雖然未免過份,但有一半卻是事實,志航心頭不禁又增加了一份沉重之感,但他兩支怪眼一翻,道:“老夫擔不起這付重的擔子,也不願管這些與老夫無關之事廠他微微一頓,大聲狂笑着向智空大師說道:“老和尚,少林派威震宇内,達摩金剛掌獨步武林,你又是一代掌門之尊,怎麼竟也被困在這死谷之内?” 智空大師哼了一聲,答道:“老衲自慚武拔略遜一籌,兼且是被這長春谷内的機關布設,與天地諸魔的狡計所害,不過…… 這也算不得什麼丢人之事,大不了一死而已!” 言下竟是一派剛直不屈,凜然無畏之意,志航原對他驕氣淩人是不滿,此刻倒不由因而怒意漸消。

     褚雲奇在一旁大為焦急,方欲再度上前勸說幾句,忽聽七絕大陣與死谷下連的人口之處,有數聲低沉的嘯聲隐隐傳來。

     志航定神聆聽了二下,依然冷凜無比的說道:“老夫有意将你們幾人帶出死谷而去,不知………” 目光一掠智空大師,接下去道:“你們是否信得過老夫?” 智空大師依舊木然無語,褚雲奇卻立刻走了過來,急急的說道:“弗敵将至,牛大俠能帶領老朽等人出谷,最妙……” 志航已從蒼靈老人所送他的地圖之上,把死谷對外通路查看得清清楚楚,此刻起來,竟無異輕車熟路。

     原來死谷之中對外共有十餘條通路,但均系通往長春谷與七絕大陣之仙,隻有一條可以通達長春谷外。

     當下志航見時機緊迫,深知天地二魔必然已經親自率衆趕來,最故轉身大步就走,迳向那處暗中的通路走去。

    ?轉身看時,隻見褚雲奇、崆峒四老緊随自己身後而行,依次是多九公、笑丐張大通與左右二拐。

     智空大師走在最後,顯得有些垂首喪氣,一付心不甘願之狀。

     那通路原來就在一處峭壁之下。

     志航收住腳步,攸然奮起一掌,迳和向一簇高及胸腹的荒草叢中劈去! 褚雲奇等俱各吃了一驚,誤認為“牛魔王”已然發現敵蹤,齊各閃身飄開數步,蓄勢而待。

     在掌力的隆然暴響之後,隻聽得一陣岩石交錯之聲,軋軋傳了出來。

     他那一掌極是威猛,荒草碎石随手而飛,峭壁之下立刻現出了一個僅容一人俯身而行的洞口。

     志航并不遲疑,當先彎身走了進去。

     褚雲奇等人眉頭微皺,但也不假思忖,跟随在志航身後,相繼走了進去,智空大師身軀巨碩,幾乎手足并用,方才勉強擠和口。

     那山洞顯然是一條天然的隧道,曲曲折折,幽暗無比,而且潮濕泥濘,滑膩不堪,似是洞壁之上有不少涓涓泉水流了下來。

     幸而越走越覺寬大,不似初人洞中之時那樣難走。

     志航白吃過陰陽參果,吞服靈獸精血之後,目力奇佳,雖然洞中黑漆如夜,但他依然毫發可見,故而走得極快。

     褚雲奇等人雖亦是内功造詣深湛,都有暗中可以視物這能的高手,但與志航相較,自是差得椎多,故而行走走來也就特别困難吃力。

     偏偏那隧道極是悠長,走了至少有一裡多路,方算終于走到了洞口之外。

     志航首先一躍而出,隻見洞外是一片傾斜的山嶺,已遠在長春谷軋圍在肌。

     忽然,他悚然一驚! 隻見數丈外一株巨樹之後黑影一閃,似是有人迅快的隐伏到了黑暗之中。

     此際已到了初更時他,到處一片漆黑,仔細看時,卻又不見動靜,一時不由大滋疑念。

     但他旋即又爽然一笑,暗忖:自己怎麼間然如此敏感起來了,山間本是野獸出沒之地,那黑影必然是豺狼麋塵之類。

     當下也就不再放在心上。

     褚雲奇等人已陸續相繼而出,個個沁污滿身,益發狼狽不堪,簡直有如一群山間的幽靈鬼怪一樣。

     衆人審度了一番地勢,确定從已逃出死谷之後,不由俱皆面露喜色,同時對志航均老投注着極是感激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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