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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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穿雲腳”呢? 那個魔鬼似的年輕高手舉刀斜斜向天,大有高瞻遠矚雄視天下氣度。

     這是什麼刀法? 他功力究竟深厚強大到何種地步? 這些問題于鋒全然摸不到頭緒,當即苦笑一聲,右手利鈎運勁一揮血光崩現,左手已齊肘砍斷,斷手噗一聲落在地上, 于鋒又苦笑一聲,右手一揚,那把百煉精鋼的利鈎沖天而起,撲一聲深深插入屋?擰? 現在此人不但一手自斷,而且亦手無寸鐵。

    誰還能拿刀殺死他? 若論決斷之快,手段之辣,于鋒當真可稱一流高手了。

     徐龍飛用深不可測的眼光瞧着于鋒,他沒有出手,但誰也猜不出他真正心意。

     終于他向前跨出一大步,是真正的一步,并不是一跨丈許那種一步。

     他的腳闆快要碰到于鋒右腳背便陡然停住,微笑問道:“你的‘穿雲腳’踢死過多少人?” 于鋒咬牙死忍斷臂之疼,應道:“若說沒有,那是騙你。

    但多少人命,當真記不得了!” 話聲才歇,忽然滿面标出冷汗,人人也聽得見骨頭碎裂之聲。

     原來那隻苦練廿餘年的“穿雲腳”,已經在徐龍飛鞋底變成碎腳了。

     他不再瞧着于鋒,眼光轉到那些拿着刀劍威脅四個镖局同事的大漢們那邊。

    那些大漢們卻一時已忘了動彈,心中茫然,既驚懼而又迷惑。

     他幾步已“走”近那些大漢,宛如摧枯拉朽踢翻他們。

    心中忽又記起江超的話,他說你除非能夠見一個殺一個,否則這些人終歸不會膽寒,定會想法子報仇…… 但這些第九流的毛賊值得我揮刀一斬麼? ×           ×           × 江超努力睜開眼睛,望住徐龍飛,話聲十分微弱:“我實在想不到,他們都不遵守江湖規矩……” 他自是看得出江超傷勢嚴重,已瀕臨死亡邊緣,所以不再企圖叫醒他。

     他檢查一下,江超的傷勢除了三記輕重不同的刀傷之外,還有一處特别傷口,這傷口有如白紙黑字,寫明是羅獨的“挑魂錐”所刺的。

     假如當時他廢了羅獨武功,再加上大殺一輪,那永勝堂的人馬,如今江超大概就不會這樣子奄奄一息了。

     不過他仍然很冷靜沉穩,眼光依然深不可測。

    慎而重之拿出兩瓶藥,一種外敷,一種内服。

     江超傷得這麼嚴重,一時也不知結果是死是生,徐龍飛卻不管了,叫别人看顧住江超,便自悄然離開。

     三日後有如奇迹般,江超不但不死,竟然還可以走動。

     徐龍飛這時也出現了,卻沒有說出他這三天到何處去?做什麼事? 但又過兩三天,江南已無人不知雄踞蘇州到蕪湖線上的南陽寨和永勝堂,已經被徐龍飛挑掉,除了幾個頭兒的可怕下場之外,那永勝堂副堂主羅獨以及七個好手,都身首異處暴屍大路上。

     但天下無人得知的是徐龍飛内心的決定。

    那是他如何對待敵人的決定…… ×           ×           × 一個月不到,蘇州永源镖局的生意驟然增加十幾倍。

     局主方先進暗中卻不斷搖頭苦笑。

    用這種方式掙來聲名和生意,表面上看似乎很不錯,但從傳統镖行作風來看,那是一定不能持久的。

    打天下豈能一味靠武功高強呢? 至于江超,内心卻是大是動搖。

     他投身镖行三十年,對這一行的做法正如方局主一樣,認為必須那樣才可以長久,才可以走遍天下。

     但卅年來所見所聞,卻又深深知道不論是手段多麼圓滑,不論情面多麼的大,镖貨仍然有被劫之事發生。

    現在徐龍飛以一身絕學,用極端相反方法,完全推翻了傳統作風。

     這條路看以不通而又好像很通,徐龍飛的手法究竟對不對呢? ×           ×           × 徐龍飛領了比往日多五倍的薪金,心情愉快,特地買些酒菜興沖沖的回家。

     他一向寄居在好友張哲侯家,所以這兒所謂回家,其實就是回到張家之意。

     他已經大半個月沒有回去過,日夜留在镖局準備應付任何意外。

    所以他好想跟張哲侯談談近況,在好友面前他不必謙抑深藏,可以意氣風發宣布他的看法和計劃。

    何況聽衆之中還有個美麗可愛的柳媚? 回到家裡,讓他感到失望的是張哲侯剛剛出門,這次至少半個月才回得來。

     不過吃飯時他喝了不少酒之後,便漸高談闊論與興高采烈起來。

    柳媚是很好的聽衆,尤其她束起長長頭發,露出那截雪白的頸脖。

    有時俯低身子,隐約可見半挺乳房的一部份。

     他認為自己隻像平時一樣,最多不過檢視找機會飽飽眼福而已。

    反正年餘以來已經看過不知多少次,情欲要發洩時,幻想中的人也必定是她。

    所以一切都沒有問題,也不引起絲毫罪惡感。

     不覺已是深夜,婢仆都去睡了。

    柳媚熱一個菜讓他獨酌,自去收拾各物。

     他忽然放下酒盅,側耳聆聽,面上流露出難以描述表情。

     天井那邊某處,傳來隐約水聲。

     啊,溫泉水滑洗凝脂。

    是柳媚正在洗澡…… 他記得無意中瞧見過一面在燈光下柳媚全身赤裸,那豐滿乳房,一撚纖腰以及修長雪白大腿,反射出妖豔光芒。

    自從那回之後,他打死也不敢靠近那邊。

     可是酒意湧得他全身發熱,理智則與酒意成反比例迅快減弱。

    他按捺不住兩步“走”到一扇門外,從縫隙向内窺視。

     那具曲線起伏雪白的裸體,以及搦搦欲折的纖腰,還有她的朱唇玉貌等等。

    轟然一聲燃起他強烈無比的欲火。

     時間很晚了,真可惜。

    要不然馬上趕去醉紅院,找個姐兒發洩一下。

    老天,她的乳房好豐滿好堅挺,她的腿好白好滑,如果我可以摸摸,短幾年命也是甘心……其實她就算想叫,我也可以使她叫不出聲,進去吧,怕什麼呢? 澡房木門忽然微響一聲,房中已多出一個人。

    柳媚毫不驚慌,也不急掩藏赤裸身體,凝神一望,面上泛起暧昧迷人的笑容…… 他當真已觸摸到她滑嫩皮膚,揉捏高聳乳房,嗅聞到她的香味。

     此外,他覺得她身體溫暖而狹窄,但也許不是她狹窄,而是他太強壯巨大。

     醉紅院那兒的女人,個個都說他是十分強大的男人。

     柳媚夢呓式的呻吟,身軀起伏中不時有退縮的動作等等,似乎都證明他十分強大這一點。

     他們忽然都停止不動,他埋首在溫暖香滑的乳房中,内心充滿奇異的滿足。

     但随着理智回複腦筋清醒,悔疚突然湧生,并且像毒蛇狠狠咬齧心靈。

     唉,假如她不是别人的妻子,尤其不是好朋友的妻子,我滿足快樂之後,便不會有後悔愧疚了。

     然而這個被我壓在底下的赤裸美女,卻的的确确是好朋友的妻子,我也的的确确做了很糟的錯事。

     他深深長歎,擡起頭凝視着,玉面朱唇依然那麼醉人,使他又一陣心亂。

     她沒有朦胧睡去,也像他一樣睜大眼睛回視對方。

    她的眼光忽然也像他一樣深不可測。

     ×           ×           × 她的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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