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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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麼雄壯漂亮人物,唉,實在想不到。

    ”他聲音嬌嫩,表情以及一些動作都相當女性化。

    “我是玉面郎君鄧宛如,你聽過我的名字沒有?” 徐龍飛為之恍然大悟,原來是近幾年來名震天下的“人妖”。

     傳說這個人妖武功高強手段毒辣,而他往往善于化妝為千嬌百媚的美女,隻喜歡扮女人角色跟男人上床。

    無怪一見到他,竟會泛起情欲。

    也由此可見得他勾引男人的功夫不同凡響。

     “你的豔名我當然聽過,難道你認為我是很孤陋寡聞的人?” 那時節對于“同性戀”全不大驚小怪,也不會歧視這些性心理異常的人。

    隻不過誰也不公開讨論,社會上既沒有反對亦沒有贊成言論就是。

     玉郎君鄧宛如眼珠四下轉動查看,甚有媚态。

    接着低聲道:“徐兄,此處不是談話之所,且到我下處,有要事奉告。

    ” 老天,到他住處去,并且大概是沒有别人在場的密談,這還了得? 徐龍飛不禁惕凜。

     他知道自己向來性欲極強,凡是有關“色”字一關,最好是遠遠躲開,甯可拱手認輸,決不可逞強硬闖。

    這當然是指有害處而言,如無害處,自是歡迎有許多動人迷人的色關臨頭。

     但他仍然默默跟鄧宛如行去。

     瞧着這“人妖”袅娜背影,不禁大為迷惑奇怪,男人怎能連走路也像豐滿婀娜的美女?能使人瞧了大為動心? 玉郎君鄧宛如帶他走入一處重門疊戶人家,是從後園山門進去。

    一路都碰不見一人,房門重帷一垂下就變成隐密世界。

     “這兒是本府鄭員外府的一部份,地方很好,你會知道鄭員外的潛園吧?” 徐龍飛不言颔首。

    蘇州是他舊遊之地,而蘇州的園林府第自古以來全國第一,這潛園雖然不算有名,卻也饒有樓台煙水曲折精雅之緻。

     但房宇精美富麗跟此人神秘姿态毫不相幹,徐龍飛隻關心将有什麼事發生?而不是房屋好不好看。

     他特别細看對方手指,終于有一個結論,此人點穴功夫特别好。

    這是早已看出來的。

     而現在更進一步,肯定他擅長的是“陰手點穴八大家”之中的“無量派”絕學,極内行人才叫得出名稱是“斷腸爪”刺穴功夫。

     鄧宛如與他對面落座舒服的交椅上,神情婉變動人,微笑道:“你心裡至少有一百個疑問,但既然你并非急急趕路,你時間有的是,所以恕我暫時不回答你的問題,好麼?” 不同意隻怕也是白搭,故此徐龍飛隻聳聳肩說:“我猜我反對也一定無效,不過我們亦不能淨是坐着對觑吧,是不?” “那麼你想幹什麼?”他那宛如美女的面龐上出現邪氣卻極之迷人的笑容,聲音亦一樣銷魂:“你年紀雖輕,卻肯定是第一流人物。

    此所以我敢這樣放肆造次。

    但你仍然是人,你一定還有情欲,對不對?你敢不敢試試我的滋味?” 此言真是狗屁兼笑話之至,假如沒有後遺症,如何不敢試試他是何等滋味?問題隻出在有沒有後遺症而已, 但這隻是徐龍飛心中想法,不但沒有講出來,反而很有風度笑道:“我很希望有此榮幸,可惜機會運氣似乎不在我這邊。

    我意思說如果我逃命都來不及的話,哪裡還有别的心情?你難道真的無意中碰到我?” “不是無意,”他坦白回答:“但卻萬萬想不到你這麼強壯,這麼一表人才。

    再加上以前你說你非常強大有勁,這一來把我的心以及一些步驟都攪亂了。

    ” 他笑得很妩媚,比美女還好看。

    他的确具有某種特别引力。

    尤其他站起身,走到徐龍飛前面,全身外衣忽然如蛇蛻委墜,呈現出一身玲珑曲線,雪白肌膚,這時使人難以置信的是他乳房挺聳,根本比真的女人還要似女人。

     “我不知道為什麼老天爺不讓我變成真的女人。

    ”他假裝抱怨地說:“也不明白何以我不喜歡女人,隻喜歡男人?” 徐龍飛眼睛都眯起,熱血奔騰,欲火熊熊。

     雖然他還不知道應該怎樣享受這個“女人”,可是一定沒有問題,起碼“女人”會想法子告訴自己。

    他腦筋竟然還能轉到别處,道:“我真的還有機會還有時間麼?” 鄧宛如倒在他身上,每一寸肌膚都滑如脂玉軟若棉花,柔聲道:“有,有,你時間多的是,反正一切都來不及了。

    你早一些遲一些都是一樣……” 他弦外之音徐龍飛聽得懂,至于他的引導,更是連白癡也懂得。

     徐龍飛迅即沉溺沒頂于欲海中,但覺這個美貌男子,當真比女人更佳妙…… ×           ×           × “我如果踏入張家,究竟會看見了什麼?” 雲散雨收之後,深秋寒峭中,兩人竟然一身是汗。

    然而徐龍飛第一次開口便這樣問。

     “那時你隻能發現兩具屍體,是張哲侯和柳媚的,還有一個活的男孩子,大約一歲多吧?是他們的兒子。

    ” 他停歇一下,又道:“你的确十分強大,我全身幾乎散開。

    唉,跟你相好那些女人怎受得了你?柳媚很漂亮,你有沒有動過她?” 徐龍飛讓自己處于一種麻木狀态,以免因張柳二人死訊而沖動。

    一沖動就免不了會幹些魯莽滅裂之事,亦不免會有掉入陷阱之可能。

     “他們之死與我有關系嗎?” “有,人家就是沖着你而下手的。

    ” “屍首呢?現在,還在不在?那小男孩呢?” “都在他們家,大概現在還沒有被官府發覺。

    你可以想得到,你的敵人有意利用血案場面刺激你,所以他們必會想法子保持現場。

    ”鄧宛如竟然什麼都知道,而他究竟是敵是友?這身份也模糊起來了。

     徐龍飛離開大床,站在地上。

    一身肌肉并不虬突誇張,卻有鋼鐵般堅強光采。

     鄧宛如瞧着他,露出眷戀愛慕以及崇拜的神情,輕聲道:“我一生從未對任何一個男人動過情。

    我負責的任務,亦沒有失敗過一次。

    但瞧來這回我已輸定,最可怕的是我竟然輸得很甘心情願……” 徐龍飛迅即穿好衣服,稍微尋思一下,才說:“你其實沒有輸,假如你已變成屍體,那才是真的輸了。

    我不妨告訴你是怎樣報答你,你雖然得到無量派絕學‘斷腸爪’刺穴功夫,但如果你向我施展,縱使那時我們抱在一起,你亦不能得手反而會變成屍體。

    這個秘密就是我的報答了。

    ” 鄧宛如面色變了好一會,才歎道:“幸好我真舍不得下手,不料卻救回自己一命。

    你怎識得我師門秘藝?我瞧你的功力在天下如雲高手之中,不算第一也算第二了。

    大概隻有少林寺一個老和尚赢得你。

    ” “不對。

    ”徐龍飛說:“最少還有五六個人,所以請你小心,要十分小心。

    性命隻有一條,丢掉了就永遠撿不回來。

    你還有什麼話跟我說麼?” 鄧宛如眼中忽然潮濕,深歎一聲,道:“别去張家,他們除了我這一着棋子之外,在張家的埋伏布置必定更惡毒萬分。

    唉,但我卻知道你一定要去的。

    ” 他沒有說錯,徐龍飛一定要去。

    如果不去陷阱,就找不到獵人。

    找不到獵人,便無從實行“反獵人”行動了。

     何況,是徐龍飛滿腔雷霆之怒,快要裂胸而出。

    這一怒,天下任誰也阻擋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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