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晦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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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仍然會趕快張開大腿。

    你有什麼辦法呢?你是天生淫婦,你要男人,也要被男人踢打才舒服,你除非死了才可以拒絕我!” 王小怡歎口氣,道:“我也許真是淫婦。

    不過你教我死的辦法還不錯。

    ” 官同道:“你去死吧,反正你每個月從泰順錢莊領的銀子,簽名連押我都可以假冒了。

    況且再過一兩年,長江镖局垮台,那時你那一份進賬變為烏有,你還有什麼用處?” 王小怡居然還很沉着,問道:“你想整垮長江镖局,劫兩趟镖就可以了,為何還要一兩年之久?” 官同打個哈哈,道:“假如長江镖局是因為沒有生意不堪賠累而垮掉,徐龍飛就算布下十萬八千個伏兵,也沒有用。

    何況我的進賬比劫镖還多十倍!你若有機會,不妨去看看我的寶庫,我擔保你連眼珠都突出來。

    ” 王小怡瞠目說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官同第一次伸手碰地,捏搓一陣她的乳房。

     這種動作饒是遠不及剛才那麼使人爆血管,可是對衛遠來說,仍然刺激得渾身冒汗。

     官同沒有再向尤物解釋,尤物本來就不是用來談話,用是最适合動作的。

     古人說“自古紅顔多薄命”,這話在别人身上不一定對,可是在王小怡身上,她是紅顔,她所遭遇的,當真可以稱為“薄命”。

     ×           ×           × 我眼光在夏??那幅山水畫旁邊的一幅對聯上,停留了好一會。

     那幅對聯是“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光寒十四州”。

     好大的口氣,我夜鳴刀的光芒連一個村莊也寒不了。

    一個州多麼大?十四個州當然更是大不可當。

    文人向來多大話,看看這幅對聯就知道了。

     我眼光收回來,在方少眉、徐慕龍、寇澤之和公孫偉意面上掃過,最後看看那好像老實忠厚其實不然的衛遠。

     我說:“徐爺爺昔年威震天下,長江镖局旗幟所到之處,海晏河清,群魔懾服。

    那時候,我們從不花一文錢向那些魑魅魍魉乞憐。

    我們甯可用那些錢廣收眼線,我們的聯絡網是最好的,調查工夫也是第一流的。

    諸位對于本局昔年的盛況,認為我有沒有太過驕矜自誇?” 人人都精神一振,連方少眉眼中迅快閃耀過光采。

    長江镖局當年的威風盛況,誰能忘記? 我等一下,才又道:“我希望能夠恢複那種局面。

    如果不行,我甯可早一點關店拆夥。

    何必等到虧蝕累累不能支持下去才關門?” 大家默然一陣,徐慕龍用手指敲敲桌子,引起大家注意。

    他最先要發表意見,我便知道這一仗不容易打了。

     他說:“本人認為若無充份把握,若無充份準備,不宜采取強硬作風。

    歸根結底,那是因為本局目前的地位,與爺爺當年草創伊始有極大距離之故。

    ” 我連望都不望他一眼,徐家怎可能有這種懦弱怕事的後代? 徐慕龍又道:“我真正意思是,如果為了名譽,便不妨考慮艾姑娘主張,但如果是為了财富為了賺錢,我們為何不選擇比較容易比較有把握而又避免許多危險的途徑?” 衆人也為之矍然動容,默然尋思。

     我稍等一下,才冷笑道:“隻為了賺錢,那是年紀已經老大想安享餘生的人想法。

    我當然不願作此想,而徐爺爺居然也鼓勵我這樣做。

    他說,假如一個人像蜜蜂像螞蟻一樣,勞勞碌碌做完本份之事,然後無聲無息地死掉,那麼活着又有怎麼意思?” 那寇澤之和公孫偉意突然露出激動的神情,方少眉也連連眨眼尋思。

     隻有徐慕龍,冷靜而又斯文地微微而笑。

     我覺得此人大有深不可測的内涵,因此稍稍對他多了一份敬意。

     我特地向他笑笑,道:“我猜想這一回合,恐怕我會稍稍領先,因為徐爺爺的心願,大家都想為他做到,連你亦不會例外。

    ” 徐慕龍輕輕颔首,道:“你講得不錯。

    問題隻在名譽和金錢,我們要選擇哪一樣。

    但個人感情方面,我還是傾向于名譽的。

    ” 我以一個笑容,表達了我真心佩服他的心意。

    然後道:“不為利而為名,也許有點愚蠢,但你們至少要給我一個機會。

    我意思說外面的強敵,是我的事,但内部的安全,你們自己負責。

    ” 方少眉吃驚似地喃喃道:“外面強敵是你的事?是你的事?” 我傲然一笑,拍拍腋下的寶刀,道:“當然是我的事。

    你們哪一位認為徐爺爺會看錯人?會輕易把夜鳴刀傳給他?誰有懷疑,不妨一試!” 寇澤之霍地站起身,眼眶中隐隐泛現淚光,他已經是中年人,竟然還如此沖動。

    他道:“我絕對不試,我也絕對相信徐老爺子。

    而假如我們這些人,竟也維護不了自身安全,那就通通死掉好了,我們活着有何用處?” 公孫偉意握拳砰一聲敲在桌上,眼中亦是水氣迷蒙大聲道:“對,如果我們連自己都顧不了,活着跟死掉有何分别?” 他兩個人一開口,就表示我已經赢了。

    因為五票之中,連我一共三票,任何決議都可以通過。

     方少眉也同意了,但他那俊秀的臉上,忽然出現凝肅追憶的表情。

     徐慕龍冷靜如故,看過衆人神情之後,才慢慢道:“我投贊成票,不過為了大局着想,我要求有一個期限。

    由今天開始,如果半年之内,本局仍然沒有起色,而又闖不出字号,我們再開會表決,看看這種硬橋硬馬的方式還要不要繼續。

    ” 我衷心感激在向他點點頭,道:“半年時間應該已經足夠證明了。

    ” 徐慕龍冷冷道:“我還有一個要求,就是這半年時間之内,讓我也進行全國性的糧棧計劃。

    反正本局全國各地人手閑着也是閑着,趁這機會弄點事得讓他們忙碌一下也好。

    ” 我從他聲音中聽出他的決心,知道如果不贊成的話那麼他鐵定變成我的敵人。

     于是我立刻道:“好極了!這是最最穩妥的方法。

    假如我們兩路都失敗,我看不出還有什麼方法可以使本局不關門。

    ” 我目光轉向方少眉,堅定而不兇狠,道:“剛才你向我解釋過慕龍兄的計劃,并且親口說你已改變主意,決定支持他,隻不知你現在怎麼說?” 方少眉好像有點狼狽,哼哈了一陣,才道:“我當然支持他。

    ” 我拍一下手,道:“原則上既已經決定,我們這個會議很成功很圓滿。

    從現在開始。

    我負責外面一切行動,慕龍兄負責他的計劃。

    方叔叔除了内部安全之外,當然是内外主要負責人。

    ” 大家看來沒有異議,我又說道:“但我卻必須請求會議通過,準許我調用寇和公孫兩位叔台,暫時屈充我的助手。

    ” 衛遠那個王八蛋有點沉不住氣,居然大有擊節贊歎意思,這回我真的狠狠瞪他一眼,使他納悶地閉起嘴巴。

     寇澤之和公孫偉意兩張寬闊厚重臉孔上,都泛起興奮的不易描述的神情光采。

     我猜那是因為他們終于有了真正可以為镖局出力機會,将來不至于有屍位素餐的終身遺恨而歡欣。

     方少眉這次沒有遲疑,立刻批準,道:“他們應該全力協助你。

    無論如何你對镖行之事還不太熟悉,有了他們襄助就沒有問題了。

    ” 會議解散時,我看見徐慕龍感激的眼光,他真的很漂亮,也極之高傲,我想。

     ×           ×           × “絕後劍”這門詭毒武功,在武林中并未享有盛名。

     但事實上都是極之厲害可怕的絕藝。

    尤其由于沒有什麼聲名,更是加倍難防。

     冀南名家“月環星芒”申公超經過十五年來闖蕩曆練以及磨砺淬練,總算有了一番局面。

    黑白兩道固然結下許多恩恩怨怨,但終于也已開宗立派卓然成家了。

     他雖然稍現醉态,可是頭腦之清醒,心志之冷毅,其實仍在巅峰狀态。

     對于任何挑戰者,不論是名震一方的高手,抑是初出茅廬的年輕武士,他決不肯有絲毫輕視。

     想當年他何嘗不是藉藉無名的年輕人?長江後浪推前浪,這一點務必記住,決計輕忽大意不得的。

     杏花閣仍然燈燭如畫,絲竹笙歌以及莺莺燕燕還有猜枚轟飲種種聲音,使得這座寬大幽靜的後花園頗不寂靜得。

     除了“月環星芒”申公超以及一個佩劍年輕人之外,卻又沒有其他人了。

    所以其實四下寂靜得很。

     他們對峙挺立,相隔不及一丈,所以彼此都看得很清楚。

     申公超從未見過這年輕人,也沒有聽過官同這個名字。

    但這都不要緊,要緊的是他武功如何?是一般的印證武功隻求成名?抑是懷有殺機? 官同看來大概廿五六歲,中等身材,五官端秀,全身上下以及佩劍,都沒有特色。

    這種人走在街上人群中,沒有人能看得見他。

     官同神情平靜态度謙和,可是申公超卻嗅到危險味道。

     至于這官同哪一點有危險味道?一時卻找不出來。

     申公超道:“咱們以前有沒有結下什麼怨仇?” 官同搖頭:“沒有。

    我也沒有任何親戚朋友跟你結過怨。

    ” “你隻為了印證武功?” “對。

    ” “你是修習劍道的,隻不知有沒有門派?” “有。

    ”官同徐徐回答:“可是我希望你自己看出來,請不要見怪。

    ” “沒有問題,昔年我初入江湖,也像你這樣不願提到别人。

    ”申公超微笑說:“隻不過我運氣沒有你好而已。

    ” 官同聲音中稍有訝意:“我運氣好?好在哪裡?” “昔年我想邀約一個值得印證武功,甚至決鬥的人,必須千方百計用盡心思才辦得通。

    但你卻毫不費力,寫個字條就把我從筵席和美女中弄到這兒來了!” “這隻是你藝高人膽大之故,所以也許我運氣不好,才會找上你。

    ” 申公超笑了一聲,身子一搖長衫飛開一旁。

    胸口挂着一個徑尺圓形皮套,左腹另有個革囊,上面帶子系縛腰間,下面的帶子縛住大腿。

     他既不客氣也不多言,右手忽然就從圓皮袋拿出一個銀光閃閃的大鋼環,此環内外各有七枚逾寸的刃牙,是一種極可怕的奇門兵刃。

     官同掣出長劍,丢掉劍鞘,卻把脫下來的長衣裹在左手。

     申公超可真不怎麼明白他左手裹着一件長衫幹什麼?但也不多問,左手拍拍腰腿間的革囊,道:“這裡面有一百零八粒金星芒,右手的是冷月環。

    我相信你對我已調查得很清楚,大概不必多費唇舌。

    我雖然不認識你,但我年紀較大,人見得多。

    咱們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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