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回 行俠仗義收女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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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慨歎道:“想不到窮鄉僻壤,也有這般喪人心志的去處,我們既非此道中人,不如回舟休息去吧!” 鐵筆書生笑道:“老兄說那裡話,既來之則安之,好歹觀光一會再說!”一别頭,向老船夫道:“老丈,連溪裡除了婊子花寨,尚有什麼好去處?” 老船夫陪笑道:“去處多哩,尤老師不玩妓不賞歌,也可找艘酒艇坐地,喝杯酒樂樂。

    ” 大凡有歌妓賭場的地方,自然附有吃喝去處,自不待言,赤城山主縱聲笑道:“老丈說的對,咱不愛冶遊賭博,喝酒解悶,雖非正事,倒是無礙清譽。

    ” 舟越行越近,連溪裡已現眼前,但見一排排的畫舫,髹刷得堂皇美麗,金碧輝煌,舟連着舟,中間剩出一條條的水走廊,以利渡客小舟往來,而那些畫舫,卻是固定不動。

     老船夫輕輕道:“到了!到了!” 蓦地裡,但聽一陣少女清歌,歌聲铿锵如同金玉交鳴,因風傳送,娓娓悅耳。

    赤城老人傾耳一聽,心念一動,皺眉道:“想不到此地也有這般人物?” 這陣傳來清歌,渾圓如珠玉震蕩,清而不大,内蘊剛勁,赤城山主是何等人物,一聽已然聽出高歌的少女是個不尋常的人物,竟用“傳音入密”内功歌唱,雖然不近,卻如在各人耳畔,缭繞不散。

    鐵筆書生也吃了一驚,低低道:“那話兒來了!”他已然疑到歌唱人必是長白山陰陽門的人,隻緣除了二怪門人,誰能有此内勁? 一擡頭,鐵筆書生望了老船夫一眼,叫道:“老丈,撐咱到唱歌人的所在去!” 老船夫嘻嘻笑道:“尤老師也有此雅興?這姑娘真難得,年紀輕輕,倒唱得一腔好曲兒!在這兒推她第一!” 鐵筆書生驚奇地看了老船夫一眼,急切地問道:“老丈認得此人?” 老船夫點頭道:“怎不認得?這女娃子是衣蕙坊新夾的歌妓,不但曲兒哼得挺有名氣,人也長得漂亮極了,隻是性子不好,常常無緣無故鬧别扭,據說還是個黃花姑娘哩,賣歌不賣身,不知多少豪闊子弟拜倒石榴裙下。

    ” 赤城山主搭腔道:“她叫什麼名字?” 老船夫道:“芳名賽雪兒,本姓耿,真名小老兒可不知道,你老有興緻,可到她的畫舫去,召她一見,依酒獻歌!” 赤城山主哈哈一笑道:“好,咱就前去瞧瞧!” 小舟行如蟻蛭,逆水行舟,最是費力,老船夫鼓槳力劃,兀是速度不增,鐵筆書生一瞥,呵呵而笑,兩袖陡揮,蕩起了一陣勁風,風推船前,去勢如離弦之矢,把老船夫吓得呆了。

     展眼間,已到達連溪裡,在如鲫畫舫之中,找到了“衣蕙坊”這畫舫。

    舫頗寬敞,艙裡間隔成廳房,一共有六間布置雅潔的廳房,這些廳房正是供給召妓侑酒高歌之用。

     小舟傍衣蕙坊拴着,鐵筆書生赤城山主兩人,登過彼舟,舟内自有老鸨堂倌過來招呼,賃得一廳,點下幾式精美小菜,要了二斤高粱酒,當即揮下花箋,便待把名歌妓雪兒召來。

     久久不見來人,麗人何故避面不見?兩老頭初時還以為雪兒顧曲周郎太多,分身不暇,又過頓飯光景,才見那橫肉滿面的鸨兒前來禀告,說雪兒已然被人贖作歸家娘,蒲柳有寄,從昨晚已停止鬻歌。

    适才引吭清歌,不外一時興起,并非賣唱等語。

     兩老頭自然不是為風月而來,目的不過想看雪兒究竟是什麼人物,他們知彼姝身懷絕技的人,琢磨之餘,已懷疑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緣故,同時,也斷定非陰陽門手下黨羽,設其是陰陽門之徒,二怪定然不肯任令操此賤役。

     二位老人一聞鸨兒的話,不勝詫異地問:“作歸家娘?嫁給誰,何家兒郎有此豔福?” 鸨兒姆指一翹,強笑一下,叫道:“不瞞達官說,雪姑娘的主兒非是别人,乃江湖上鼎鼎聞名的俞公典官人!” 二人同時一楞,俞公典納妾之事,早自老船夫口中得悉,卻不知所納麗人,竟是這位隐身風塵的雪兒,以雪兒這般人物,怎肯許身下嫁一個萬惡邪幫,年垂遲暮的老賊?心中益發疑慮萬端。

     鐵筆書生想了想,倏地探手入懷,便想掏出銀兩來,一探手才覺所有帶在身上銀兩,早已贈給可憐的老船夫,一轉身對赤城山主道:“老兄台,身上有銀兩沒有?” 他這番舉動,赤城山主已自瞧料得到,連聲回道:“有、有、有,要多少?”随說随在懷中掏出一大包銀子來。

    一打開,嘩喇喇地撒了一桌,黃澄澄的是金元寶;白雪雪的是紋銀,光輝奪目,閃閃生亮,令人眼花缭亂,數日足有二百兩之譜。

    看得那鸨兒也呆了,處此窮鄉,雖說花事當旺,似此多金豪客,委實罕見,鸨兒瞠目結舌之餘,嗫嚅道:“達官惠顧,盛情奴才拜領,可惜雪姑娘已不見客,抱歉良深,敝坊漂亮姑娘多的是,待奴才給達官召兩位來陪伴陪伴如何?”這奴才還道當前兩人是老尚風流,一心以為鴻鹄将至。

     鐵筆書生冷笑一聲,随手一抓,便抓了一碇重約五兩的紋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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