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回 為雪恨紅顔假允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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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婆,似是對她很同情般地,問長問短了好一會,這老太婆卻說道:“像姑娘這般年青貌美,怎會走上絕境,若肯聽我老婦的話,包保你穿的是绫羅綢緞,吃的是山珍海錯。

    ”這老太婆正是妓舫上的鸨母,那漢子也正是鐵筆書生所遇那個鸨兒。

    他們是奉命而來,引誘雪兒入彀。

    而布下此一歹毒陷阱的人,卻是蛇幫幫主俞公典。

     原來俞公典此次恰值自蛇島赴長白晉谒陰陽二怪完畢,回程時路過李家溝,聞得江湖上有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奇女子,乃趕來一看,俞公典此人,年雖逾半百,卻是個登徒子之流,一見驚為天人,同時也知雪兒給兩幫的人,趕上絕路,心下一琢磨,想出這條妙計來,認為機不可失,當下,便吩咐妓舫上鸨母,前來遊說,若得雪兒首肯為妓,何愁不能到手? 雪兒聽得鸨母的話,先是一怔,後詢其故,鸨母乃将收留她去幹那賤業之事細細說出。

    雪兒不聽猶可,一聽無名火起三千丈,便即破口大罵。

    鸨母兩人見狀,冷笑一聲,道:“咱是好意,如姑娘不願,焉能相強,不過姑娘得仔細想個清楚,似此挨餓受寒,敢問能挨上多少天?” 操此賤業,雪兒自是不願,當下便毅然回絕,鸨母也自離去。

    自迳這事以後,雪的處境更見艱困,不但沒錢銀維持生活,連求乞也乞不到一粒米飯到肚。

    雪兒無奈,白天裡隻有到郊野采摘野菜,或在海邊撈些藻類魚蝦,晚上露宿荒山野嶺,挨了下去。

     這麼地又挨了十來天,雪兒已餓得簡直不成人形,渾身癱軟,這一天,委實再也挨不下去,便倒在荒野之所,暈了過去,醒來時忽覺周圍暖烘烘,才張眸一顧,眼前陡地一亮,但見自己不知什麼時候給弄到一個華麗的所在,身卧錦褥之上,再轉眼四下裡張望,面前卻站着一男一女,笑吟吟地,這兩人不是那鸨兒和鸨母還有誰來? 不見還好,見了怒火陡升,嘶聲罵道:“你們這對禽獸的東西,把姑娘弄到這兒做甚?” 那鸨母卻不生氣,露出一臉谄笑來,輕聲道:“姑娘别動,你餓了這麼多天,再耗氣力傷了内髒可吃不消啦,你既不願這事,那會相強,隻因咱剛才路過荒郊,見姑娘身倒當地,垂危瀕絕,一時動了恻隐之心,才把姑娘救回這兒,當真不識好人心,狗咬呂洞賓,還在罵咱做甚?” 雪兒畢竟年紀還輕,閱曆又淺,聽了鸨母那甜言蜜語,火氣消了一半,怔怔反問道:“那你們要怎麼對付我?” 鸨母還沒答話,鸨兒早笑嘻嘻地答道:“姑娘放心!咱不是說過麼?因見姑娘人材标緻,又賢慧,糟撻了豈不可惜,故出手相救,可沒安着心眼兒,隻要姑娘玉體早安,我們算做了一椿好事,姑娘自走你的路便是!” 這番話倒說得真摯得很,惟萍水相逢,要找這般好人,已然甚難,何況世上鸨兒最毒,又怎能有此俠心義膽?雪兒那會不知,暗道:“看來這兩家夥準沒好心腸,大概想先市恩于我,把我救了,然後再勸我操那賤業。

    ”心念陡地一轉,已然想出計較來。

     雪兒自顧淪落他鄉,瀕生死邊緣,倒不如将計就計,吃他幾天,養好精神,再思脫身之計,到那時他們想阻攔也不容易!一念及此,卻是不着形迹,裝出深信不疑神色,笑道:“媽媽叔叔大德,小女子沒齒難忘,還請媽媽以後,多予照顧!”語罷,索性瞌上眼皮養神,才一瞌眼,陡覺頭暈腦脹,急運氣周天,卻是軟綿綿渾身乏勁,心下不由大驚起來,尋思道:“好厲害,隻不吃十來天飯便弄成這個樣子,再多餓幾天,怕不要死去?”她那委屈求生之念頓興,剛才心意益堅! 鸨母點點頭道:“這樣才是好孩子,待姑娘複元了,咱自當送你回家!”竟是一片菩薩心腸,令人難以置信。

     猛地裡,那鸨母對鸨兒吆喝道:“想姑娘肚裡也必餓了,你唠唠叨叨幹嗎,還不快把燒好了的人參粥拿來,讓姑娘暖一暖肚裡!” 雪兒瞪着雙眸,呆呆地望了當前兩人一眼,意念又動搖起來,自忖道:“百步之内,必有芳草,風塵中也有好人,當前這兩人雖操賤業,卻有這分仁心,端的罕見,瞧他們神色,又似不假!” 那鸨兒應了一聲,自顧去料理為雪兒充饑之事,不消片刻,果然端來一碗熱騰騰的香氣四溢的稀飯來,久餓的雪兒,此刻乍聞那香氣,不由饞涎欲滴,那鸨兒才端到,雪兒接過了手,狼吞虎咽也似地,隻消三四口,已然把那碗稀飯,喝得幹幹淨淨,身上此時也覺暖和起來,不像剛才那般難受。

     約莫過得一盞茶時分,雪兒覺身上炙熱難當,頭痛欲裂,慢慢手足麻木,似有一股逆氣,自手足尖端,緩緩蔓延伸展,雪兒一驚,急運氣調元,卻是百脈俱阻,運行不暢,心中蓦地一醒,一騰身便待自床上躍起,口裡罵道:“好狠毒的禽獸,你敢暗算姑娘!”才躍起,已覺腳步浮動,力不從心,骨都一聲,竟是堕下地去。

     不錯,雪兒果是着了這鸨兒鸨母的道兒,當日他倆奉俞公典之命,前去遊說雪兒,滿以為一個淪落他鄉的弱女子,必定一勸便成。

    誰料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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