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回 淩辱

關燈
說着。

    又道:“打了人又替他醫治,這是什麼意思?” 花妖又是呵呵一陣怪笑,叫道:“那有什麼可怕,老子殺人從來不一下子殺掉的,總要留着樂他十天八天,一下子殺掉有什麼意思,太悶人了!” 原來這魔頭救治人家是為了把人家折磨個夠,可謂荒謬絕倫,鐵筆書生與賽刁婵二人聞語,不由齊齊心下一剮。

     賽刁婵淚淚滿面,哀然叫道:“這魔頭方才血灌雪兒,原就是安了這般壞心眼,要把她救活了,再次淩辱,似此蛇蠍用心,端的可恨!” 花妖的功力技業如何?鐵筆書生并非是不知,打又打不過人家,一時間又想不出制敵的妙計,聽了賽刁婵言語,也自悲怆欲絕,隻急得搓手頓足,叫道:“罷了,咱就豁出性命跟這魔頭一拼!” 陡聽呵呵一陣笑,花妖倏地自地上站了起來,怪聲叫道:“妙啊,我多年來沒人陪我松松骨筋,今天打了這場架,怪舒服的,難得你們也懂幾手武功,咱打了這一場,再慢慢打下去,你要豁出性命,我偏不許你死哩!” 怪笑聲中,又聽花妖喊道:“别忙,先救活你的朋友,讓他康複了,咱們再打,光你們兩人,不是我的敵手,打來也怪乏味!” 天下豈有如此乖謬無比的家夥,要把傷在他手裡的人救活,再将他打傷,打傷了又醫好,直至把對方折磨到奄奄一息,才下毒手,這家夥真是發狂了!不錯,花妖正是如此狂妄的家夥! 花妖話聲一落,半眼也不去瞧當前兩人,若無其事地蹲了下去,繼續在耿鶴翔身上摸索起來,已然作了一番推血過宮功夫,看樣子,倒也認真得很! 賽刁婵悲憤填膺,兀是按捺不下這口惡氣,身形一動,便待趕去和花妖拼命。

     猛然間,橫裡伸出一隻手來,輕輕一把便把賽刁婵帶住。

    但聽鐵筆書生低聲勸道:“賽前輩不要造次,這魔頭此刻正與耿老弟救治,别分了他的心神,待他把千手如來治好,咱們再作打算,輕舉妄動不得!” 在鐵筆書生心意中,既然一時奈何不了花妖,索性讓他把千手如來救活,那時多了一人,縱打他不過,也是增了一分力量,勝似眼巴巴瞧着自己人慘敗當前。

     要知穴道中了五禽爪法的人,别人無法能救,非仰仗這魔頭不可,如在花妖人性已泯,敵友喜惡不分,這才肯出手相救耿鶴翔,賽刁婵給他一擱,心念陡轉,也覺鐵筆書生言來有理,竟自強行按捺下去。

     過得半晌,忽見花妖一躍而起,欣然叫道:“好了,有救了,好小子你的同伴不會死的啦!” 這聲調,充滿了喜悅,高興,更聽出仁慈和同情之音,卻是出自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狂人口裡。

    鐵筆書生劍眉一揚,尋思道:“聽說迷了心性的人也有清醒時候,莫非當前這魔頭回複本性,他本來竟是個善良的人啊!” 心念又是一轉,暗道:“何不乘他回複本性之時,求一求他放我們幾個人走!” 尋思未竟,但見僵卧地上的耿鶴翔,忽地裡把身一翻,哇的一聲,吐出一口濃血來,跟着手腳抽搐一下,又自暈死過去。

     花妖喃喃自語一過,蓦地嗫唇一嘯,身子随着一抖,便抖出樹陰之外,右手微微一擡,一隻大貓鷹自空際降下來,入了他的掌握。

     花妖把大貓鷹擒到手來,藏在一邊,舉目瞪了天空好一會,待得天上群鷹四散,才敢舉步,慢慢地踱回樹蔭之下,耿鶴翔僵卧之所。

     不一刻,花妖又弄好了一瓢鮮貓鷹血,這次卻又拔了幾根草兒,放在口裡嘴嚼一回,然後撬開耿鶴翔的牙齒,把一團嚼得稀爛的草兒,塞進耿鶴翔口裡,再将那飄貓鷹之血,骨都骨都地往喉裡直灌下去。

     就在耿鶴翔悠悠醒轉,一擡眼皮,乍見花妖站在當前,手舞足蹈,一團高興,不由氣往上沖,身子抽搐了一下,但軟綿綿,渾身乏勁,又待破口大罵,隻一斜轉眼珠,忽地把将罵出口的話,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就在耿鶴翔斜斜眼珠一轉刹那,蓦地裡見鐵筆書生站在遠處不斷閃動眼睛,心中一明白,也就不罵出口,索性瞌上眼皮,不聲不響,靜靜調息。

     “喂,好小子,你醒了,覺得好點啦?”是花妖的聲音,在他耳畔響着,是那麼地溫和,柔軟,全沒了敵意,也令千手如來大出意料之外。

     耿鶴翔眉尖一蹙,雙眸遽張,又笑道:“不要多勞費心,要殺要宰,悉聽尊便,決不皺眉。

    要老子上你的當,可别想迷了心竅!” 花妖咦了一聲道:“誰要宰你?” 耿鶴翔道:“誰要宰我?難道你不知道,裝什麼蒜來,嘿嘿,若是真個這般好心,也不緻出手弄成這個樣子!” “是我把你打了?”花妖喃喃自語,但見他用手獨力地抓着頭發,似在極力思索,企圖憶起前事。

    這魔頭倒難得這般胡塗,健忘得這般可愛。

     蓦地裡,花妖狂吼一聲,叫道:“不對,你這家夥撒謊瞎說,我不恨男人,怎會把你打了,你又不是個女的?” 似是語無倫次,其實又有點清醒樣子,這時,賽刁婵和鐵筆書生見狀,心下已自瞧料幾分,那魔頭此刻大抵已複本性,若要治其心邪,這一機會,正合時宜,也好趁機設法,脫此險地。

     鐵筆書生心下琢磨着,不覺腳步向前挪動,賽刁婵緊随在後,兩人還沒跑到當前,陡見花妖環目一掃,雙眸兇光灼灼,直向賽刁婵身上瞧去。

     繼而一聲斷喝:“别走近前,老子可不客氣啦!”花妖又是狂性複發。

     鐵筆書生心下一震,蓦然一錯步,欺身又把賽刁婵帶着,低呼道:“你瞧,那家夥的狂性又發啦!” 賽刁婵見狀,也是一驚,憂然止步,翻身又退。

    這當兒,花妖縱聲大笑起來,指着千手如來罵道:“壞小子,打傷你的事老子記起了,隻怨你勾引婆娘,到這荒島來害我,這般沒良心,縱把你打死,那能
0.06533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