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回 破斧沉舟勇拚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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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般推推按按有屁用,先給貓鷹血我喝,再推血過宮……” 說到這裡,花妖已然熬忍不住,語音模糊,兩眼一瞪,又暈過去!雪兒蹙颦輕輕歎了一下,仰首低呼:“尤前輩,幫我弄點扁毛畜牲鮮血,救救花伯伯!” 這其間,頂上貓鷹大噪,傑傑怪叫,響遏行雲,宛如轟雷行空,震耳欲聾。

    那群扁毛畜牲已然越來越多,布滿半邊天,黑壓壓的也數不清多少,似乎預知兇兆,在尋覓它們的主人,有些低飛哀鳴,有些盤旋高翔,久久不去。

     幸而群雄大鬥花妖之所,乃在陡坡盡處,這兒峭壁高遮,林蔭茂深,仰首上望,隻得一線天空,貓鷹畢竟還是畜牲,無法知道它們的主人已為人所傷,奄奄當地。

     鐵筆書生微微歎息一聲,道:“還好,要是在空曠地方交手,咱們此刻都要同歸于盡,莫說要救那魔頭!” 雪兒拭涕道:“似如此之奈何,焉得那扁毛畜牲之血!”雪兒顧慮不無理由,要知貓鷹之性極之團結,殺其同伴,哪肯幹休,那魔頭取血殺鷹,也要偷偷摸摸,何況别人。

     諸人束手無策,耿鶴翔不平道:“像這般歹毒魔頭,不救也罷,何苦為他苦費心機!” 雪兒手攜破筝,緩緩地坐在地上,纖纖素手一撥,登時如珠走玉盤,發出一陣悅耳樂音,這女娃子深通律音,即破筝殘琴,撫來也能悅人心耳。

     忽地裡,花妖眼睛一睜,又醒轉過來,驟聞琴聲,顔色一變,展眼看了雪兒一下,伸出一隻右手來,招招手道:“孩子,你過來!” 怪啊!那魔頭的聲音忽地變得多和藹可親,諸人同時一楞,雪兒本已不懼花妖狂性,抱着一片仁心,此刻益發放膽,正待走近前去。

     “把那筝琴一并帶起,立刻過來!”聲調一轉,又變得冷酷難耐,狂人之性,要一旦剔除,委實不易。

     雪兒不惱,妩媚一笑,抱筝已到當前,花妖怪眼一翻,冷冷地瞧了她一眼道:“你會撫琴?” 那語音冷得很,雪兒心下不由一顫,低呼道:“花伯伯,小女子粗知皮毛,伯伯不要見笑!” 花妖一笑,有如隆冬裡陰霾的天氣見到太陽,這是極罕見的事,誰知那魔頭會笑? 雪兒低聲道:“花伯伯,我撫一回筝琴給你聽如何?” 花妖點點頭。

    雪兒把膝一盤,團坐地上,那具破筝穩放在膝上,略略調整斷弦一下,十三道弦索這時隻剩下六條,弦索不全,如何調弄?幸虧雪兒造詣不凡,已登堂入室,即獨弦孤索,撫來也一般動聽。

     但見她纖纖素手伸出,十指往筝琴上一撥,珠走玉盤之音頓發,宛似鸾鳴鳳和,争鳴不已。

     才一調弄,那魔頭當真是個知音,擊節歎道:“孩子,這阕曲兒太妙了,是兩個青年人,嗯,一男一女,一對情侶,在月白風清之夜,對着湖光山色,談情說愛,互發愛慕之音,對不對?這是鳳和鸾鳴!” 雪兒不答,又是妩媚一笑,繼續彈了下去,這時琴音忽高,飛揚震耳,铿锵如同金石交擊。

     花妖忽皺眉道:“咦,他們在争吵,唉,好好的一對情人,為什麼要絆嘴?” 當然也猜得對,雪兒再展顔一望花妖,有如春花向日,饒是那恨絕女人的魔頭,心中也禁不住一顫。

    雪兒的琴聲此時變得低低,如慕如怨,加泣如訴,忽地裡,韻兒一揚,勢如狂風卷石,呼呼不絕,那高響,那低調,交織一起,間歇相雜。

     花妖那對可怕的怪眼,陡然掉下兩滴淚珠來,歎道:“那對情侶絆嘴倒也罷了,卻要翻臉,現在那男的在哭,女的也在哭;男的又發雷霆啦,咦,女的不讓,也在生氣,唉,罷了,他們這回鬧翻了!” 雪兒這回卻不笑,秀眉緊攢,滿臉哀愁顔色,她已然給音律緊抓了自己的情緒。

     陡然間,琴聲低得如同沒有聲息,隻剩下一陣餘響低回。

    像有人在輕歎,在頓足,陷于彷徨無計之中。

     花妖緊崩着臉道:“不好,女的走了,男的尋她不着,恐怕要自殺哩!聽琴聲裡,那男的已然陷于怆然欲絕之境!” 筝琴之聲續響,從低低的喟歎,漸漸地嘹亮起來,那铿锵之音複見。

    花妖不住地點頭道:“這才對,死了豈不可惜,那男的片刻已動了走遍天涯海角,尋覓失去愛侶之志!” 蓦然間,筝鳴轉壯,初時雜然交迫,繼而如萬馬奔騰,夾雜幹戈大動之音。

     花妖眉頭一皺,叫道:“什麼?他們竟打起來,咦,對了,是遇到了三言兩語不和便打起來,這怎麼好!” 那萬馬奔騰,金鐵交鳴之琴音一低,變為呼呼喘息之聲。

    花妖連連歎道:“那男的給打傷了,傷得很重,你們沒有聽到他的呻吟聲嗎?” 過了一陣,琴音忽高忽低,花妖一旁解釋,續道:“男的傷愈了,去找女的報仇,又遇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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