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回 破斧沉舟勇拚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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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他目前傷勢,要恢複非三兩天間之事,少說也得半月,那時我們已經離開,還怕他做甚?雪兒如真能治其心病,化惡為善,也是一般好事!” 雪兒同時叫道:“娘休擔心,女兒能治花伯伯心病!” 各人一怔,要知花妖發狂已然數十載,當年殺人無算,江湖上的人鹹以妖孽目之,雪兒有何能耐,能治這魔頭癫痫之疾! 賽刁婵正色道:“雪兒,女兒家不許胡亂扯謊,你的話可是當真?” 雪兒雙眸一轉,點頭道:“女兒怎敢瞞騙長輩,委實已經有了計較,可治花伯伯癫痫之疾!”她此時已然改口以伯伯相呼花妖,足見其内心不隻敵意全消,抑且視這魔頭如親人! 又指一指手裡那具破筝,苦笑道:“女兒就憑這個去醫活花伯伯的心病!” 在雪兒的心念中,花妖會聞琴音而消鬥意,其人瘋癫緣因,與音樂不無幹系,自顧擅長此道,或可藉音律彈奏,慢慢促其省起前事,恢複良知,大凡心病仍須心藥醫,雪兒已然把秦筝作為心藥! 鐵筆書生也是知音律的人,聽了雪兒的話,心下一琢磨,已然明白,忽鼓掌贊道:“善哉,善哉,雪兒這孩子當真冰雪聰穎,賽前輩,恭喜你有此佳子女!” 賽刁婵略向鐵筆書生表示一下謙遜之意,臉容一整,對雪兒道:“孩子,娘也是知音律的人,你之所學,來自何人?難道不知。

    娘豈不明以宮商角羽治心性狂喪的人之道理,不過此事實非尋常,若弄不好,嗯……” 陡地雙眸一張,棱光閃閃,續道:“也罷,就讓你去試一試,若有不測,也是天意!” 當前四人,已三人同意救治花妖,隻有耿鶴翔心中不平,他遭這魔頭兩度毒手,幸未死去,心中餘恨未消,但要他贊成救活敵人,卻非心願。

    三人既如此表示,他也不好意思去阻攔,默默無語走開。

     陡然間,花妖醒轉過來,身子一翻,手中大毛筆已然抖出,竟是朝雪兒站處擲來,花妖醒轉,疼痛難禁,心中怒火陡起,又站不起身來,一怒之下,耳聽人聲發處,随手一擲,便待傷斃發聲的人洩忿! 那管大毛筆勢如奔雲驚電,瞬已向雪兒前心刺到,雪兒驚叫一聲,急切間,身形蓦地一矮,滾地閃過,隻緣她手裡還抱着那具破筝,觸地聲發,铿锵大鳴,但聽花妖長歎一聲,口中鮮血直如泉湧,展眼之際又是暈死過去。

     雪兒才矮身,大毛筆已自她頂上掠過,隻差不夠半寸,雪兒頂上青絲,已然給大毛筆削去一绺,頭上一涼,登時驚得冷汗浃背。

    那大毛筆去勢未衰,一砸便砸在背後一虬蒼松,那大可合抱之老松樹,竟然應聲而折,大毛筆也沒入松樹之中,洞穿透過。

     看得衆人咋舌不已,那魔頭雖在垂危之際,功力尚如許駭人,若非為樂音所克,衆人必無取勝之理! 耿鶴翔大叫道:“雪兒姑娘,對不對,我說此人救不得,你好心要救她,他卻先來害你!” 雪兒淡淡一笑道:“耿兄台隻知其一,不知其二,此人病尚未醫治,怎能叫他不狂性大發,況在疼痛難當之際,委實難怪!” 花妖經過這一擲擊,真元已經渙散,本來他傷的已經不輕,加以方才急怒攻心,拚着最後一口氣,此刻已是軟綿綿了,動彈不得!雖是如此,諸人還是不敢走近。

     雪兒仁心善念激發,卻不懼此,走到花妖身畔,半跪落地,也不避嫌疑,雙手便在花妖身上推按,做起推血過宮功夫來,口裡頻呼道:“花伯伯,快醒來!” 推按三周天,雪兒用的是小天星陰力推拿,功夫娴熟,歇得一盞茶光景,花妖已然神志略醒,一醒轉聞得有個年輕女人在耳畔唠唠叨叨,心中煩燥,低低喝道:“小害人精,你害老子來了!” 雪兒柔聲應道:“不,我在給你推血過宮,是救你不是害你!” 花妖那微弱的聲音回道:“什麼?你會救我!我不信,你們女人都隻會害人,不會救人的!” 雪兒那銀鈴似的聲音又響道:“花伯伯,你錯了,世上女人有多種,有好女人也有壞女人,你沒分别得清楚!” 乍聞那清脆悅耳的嗓音,花妖心上一顫,奇道:“女人有好,也有壞的,有多種?”似自語,又似問雪兒。

    又道:“你當真是來救我,嗯,這麼說來,你算是好女人了。

    ” 雪兒道:“花伯伯,你會武功的,難道不知我在你身上推推按按,是什麼意思!” 花妖冷冷道:“誰不知道,嗯,我明白了,你們想把我治好了,再折磨我,就像貓對付耗子二般!” 雪兒苦笑一下,搖搖頭道:“花伯伯,我們和你沒有過節,害你怎地?将來你自知道!” 忽地裡,花妖低低喘喝道:“小害人精,你騙我,女人害男人是天賦歹毒禀性,何用什麼過節?喂,你如想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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