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回 山神廟外苟且之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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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了肚子,倒頭便睡上去。

     按照情理,自然是玉箫郎君與秋娘睡在一塊兒;南玲獨自睡得稍遠的一角。

     這一夜,三人久久都不入睡。

    秋娘隐憂在抱,情郎變志,今早天姥之上,已經瞧得真切,想起自身凄涼身世,孤苦伶仃,一生指望,端在玉箫郎君身上,他若薄情,一生幸福,豈不斷喪? 想到這裡,不由珠淚偷彈,暗自傷懷。

    幸而廟中昏黑,瞧不真切,同時在這些日子來,玉箫郎君對她已厭心日增,睡覺也不多理她。

     玉箫郎君呢?他已涉入绮思,恨不得秋娘立刻入夢,好給他去逗引南玲,越想心中越癢癢地。

    過了一刻,玉箫郎君假意撫慰秋娘,用手輕輕摸了秋娘,但見她身子一顫,幽然低叫:“哥哥,你怎地還沒入睡?” 這賊子,不由咬一咬牙,恨道:“該死賤人想些什麼,怎地全無睡意!” 但他卻絕不能強迫秋娘入睡,天下任何事物都可強迫,惟獨睡覺強迫不來。

    玉箫郎君心中又在打轉,暗自叫道:“有了,用這方法,哪怕她不沉沉入夢?” 一念至此,不由心花怒放,偷偷地往身上一摸,摸出一顆彈丸來。

     這顆彈丸便是當日在荒島灘頭,暗算秦寒梅的那種奇毒無比的迷靈丹。

    玉箫郎君一擊出迷靈丹,暗運勁一捏,把丹丸捏成兩截,一伸手已然遞到秋娘的鼻尖,同時低聲道:“秋妹妹,你嗅嗅看,這是什麼東西!”丹丸内有縷香氣,直撲秋娘的鼻端! 秋娘本能地一叫:“好香,這是什麼東西……” 活未竟,經已迷惘當場,沉沉睡去了。

    玉箫郎君猶恐秋娘沉迷未透,又用力搖晃了她幾下,心知她已浸入黑酣鄉裡,再無知覺來理會他的邪惡行為了。

     一翻身,便向南玲那邊挪去,口裡輕輕呼道:“玲妹妹,你好睡了?” 南玲哪裡睡得着,她與玉箫郎君一般淫邪之念,困在心頭。

    她生平未見過像玉箫郎君這般風流俊俏人物,芳心早已蕩漾不止,此刻睡在暖洋洋,軟綿綿的枯草上,也興绮思,懷春少女心情,加上賦性下流,難免不遭此大劫。

     乍聽呼叫,南玲低低叱道:“輕點。

    秋娘可睡着?” 玉箫郎君浪聲大笑,回道:“放心,那賤人已給我略施小計,熟睡如死!” 南玲這才格格嬌笑起來,玉箫郎君已然挪到她的身畔求歡,他早知此女非貞烈之輩,勾搭來并不費事。

    他把南玲一把摟在懷裡,不絕親吻,南玲嬌喘細細,噓氣如蘭,正自享受至樂境界。

     忽地裡,南玲一把推開玉箫郎君,叫道:“使不得,使不得!” 玉箫郎君吃了一驚,忙問何故?南玲笑道:“我倒忘了,我娘曾說過,在廟裡不可做苟且的事,恐有渎神明,所以,嗯,炎哥哥,我怕,你别動我!” 玉箫郎君雙眸噴出陣陣欲焰,兀是情不自禁,給她這一推搪,不啻冷水兜頭淋下,但又無可奈何。

     正焦急間,又聽南玲那充滿淫蕩的嗓子響起:“炎哥哥,廟裡不行,我們何不到外邊去。

    那裡的光景太好了,青石為床天為幕,月為紅姐姐風為證見,多好!” 這一說,倒把玉箫郎君想不開的心眼兒開朗了。

    隻見他抱着南玲,悄悄爬起,便自屋後,穿窗而出,到那亂石草上,幹其濮上桑間的無恥行為了。

     這對無恥男女走後,殿後忽地轉出一人,此人白發飄然,精神矍铄,目中棱光四射,年紀已逾六旬。

    他手中拿着一個革制水囊。

    一走出來搖了搖頭輕歎一下。

    移步到得秋娘身旁,猛地啟了水囊的蓋子,那囊清水往秋娘臉上一撥。

    秋娘不由呀然大叫一聲,清醒過來。

     其實秋娘方才所中的迷靈丹,不外是一些五更雞悶香之類的麻醉藥,這類東西的解治方法,極是簡單,隻要用冷水一噴,便可悠然而醒了。

     秋娘一醒,倉卒間雙手往旁一撈,口中叫道:“炎哥哥,你哪裡去了!” 昏黑中視物不清,秋娘但覺空蕩蕩,初時猶以為玉箫郎君偶然起身,到廁坑去小解,但一朝南玲卧處望,又是大吃一驚,原來連南玲也失了蹤迹。

     秋娘一驚之餘,陡然心念一轉,心下不由恍然,那對男女一定偷偷摸摸去了。

    正待直身站起,到各處去察看,找尋二人。

     陡然間,她哇然驚叫起來,原來她看到面前一個陌生身影,裂開了嘴對着她嘻嘻地笑。

     她顫聲問:“你……是準?” 那陌生人不答,伸手往懷裡一探,随手擎出一顆圓圓的物事,可也奇怪,那東西一擎出,登時一廟生輝,光芒四照,那人手裡拿着的,竟是一顆夜明珠。

     這回,她瞧得真切了,隻見當前是個白發長髯的老人,那對眸子多麼懾人心魄,棱棱閃動,好不駭人。

     秋娘又是失驚叫道:“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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