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回 山神廟外苟且之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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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你。

    ” 她瞧得千真萬确,當前這個老者,正是在鎮江城内,叱罵炎哥哥做淫賊,和炎哥打過一場的人。

    咦,他怎地還好端端地沒有受傷,炎哥哥不是說過他不死也要殘廢,因為中了他一下流雲飛袖。

     她既發覺玉箫郎君及南玲不知所蹤,此刻見了這老人,心中亮了一半,想來老人此來,必非無因。

    又見他滿臉慈祥,不像一個壞人,心中稍定,正待再發問時。

     但聽老人低低喝道:“别嚷,我是來給你報信的!” 秋娘如堕五裡霧中,不禁又問:“報什麼信!” 老人微微一笑,說道:“報知你,那對奸夫淫婦淫邪的事!” 秋娘吃驚道:“你是說我的炎哥和那南玲麼?” 老人點頭道:“不錯,這雙狗男女已然到外邊幹那不可告人之事去了,他們能瞞你,卻瞞不過老夫。

    嗯,姑娘你剛嗅了香氣之後,覺得渾渾噩噩,奄然欲睡麼?” 不提起猶可,一提起秋娘便有所覺,心中想道:“怪啊!這老人怎知道得這麼清楚,像親眼瞧着般地。

    對啊!剛才炎哥拿了一般東西湊到我鼻尖,叫我嗅着,唉,我便這麼胡裡胡塗地睡着,莫非其中也有詭謀,否則老人怎會提起呢!”她越想越懷疑,越困惑。

     那老人已然開腔了。

    他道:“小妞兒,隻怪你在江湖曆練不多,誤認壞人做好人,失身匪徒,當真可惜。

    不瞞你說,方才你所嗅的是一種迷魂香,名叫迷靈丹,就是那賊子,為了便利和桑龍姑的女兒勾搭,才把你弄迷了。

    唉,南玲那孩子太像她娘了,這真是劫數!” 秋娘心頭大亮,忍不住地哭了出來,哀叫道:“好狠心的冤家,你……” 罵到這兒,已然語不成句,她年事太輕,怎經得起這般刺激,要不是有陌生人在旁。

    她當真要發狂啦! 半晌,老人忽地裡傾耳細聽,輕輕地道:“那兩個孽障快要回來了,他和她已經翻過前面的小丘來,小妞兒,你如要生命,切切裝睡為要!” 秋娘淚珠一揮,毅然道:“為什麼要裝睡,冤家淫婦回來正好,我要跟他們算帳!” 老人長歎一聲,搖頭道:“不行,不行,那賊子殘忍成性,如不知你已洞悉其奸,倒也罷了,若知道,恐怕他要對你下毒手啦,快點,别耽誤了生命!” 老人對玉箫郎君和南玲,也似很忌憚,話才落已然甩身後退,隻兩下抖動,便失身影。

     果然沒有多久,隻聽得廟外有人細碎移足,低語喁喁,時在更深人靜,縱使把聲浪壓低,也是可以聽到。

    廟外那兩男女,不是那冤家和淫婦還有誰來? 秋娘悚然一凜,不由自主地依了老人的話,爬上草堆上,呼呼裝睡起來。

     才睡下已然見兩條黑影,飄然到了身畔,但聽玉箫郎君悄悄問南玲道:“方才似乎有人來過,覺得嗎?” 秋娘暗裡吃了一驚,裝睡如舊,卻聽南玲答道:“我還道你沒有瞧見,不過那人的身形好快,隻一提便已去遠,功夫和娘彷佛,瞧不真切。

    有沒有來過,問一問秋娘使知!” 玉箫郎君默然不語,拿眼望秋娘一下,秋娘心如小鹿亂撞,哪敢做聲,她已誤會她與陌生老人說話,給南玲窺去。

     一驚之下,不由冷汗直淌。

     卻聽一聲冷笑,玉箫郎君說道:“好妹妹,别問什麼啦,你忘記那賤人已中了我的迷香,非至翌晨五更以後,不會醒哩。

    何況她又是個不谙武技的人,來人本領既這般高,即使她醒覺,也是不會知道的!” 秋娘聽到玉箫郎君句句叫她做“賤人”,不由芳心震裂,銀牙咬碎,竟至暗彈淚珠,傷心至極。

     幸虧那賊子已認定秋娘沉睡不醒,加以和南玲餘興未泯,也不睡到她這一邊,而去和南玲調笑,共枕草上,所以始終沒有覺察。

     秋娘偶然一伸手,陡覺濕漉漉,才憶剛才老人為她噴涼水救醒,心中益是慶幸玉箫郎君不睡這邊來,否則他不會發覺嗎? 沒有多久,玉箫郎君和南玲想來疲倦不堪,已然沉沉入夢。

    秋娘百感交集,如何睡得着呢,輾轉反側,好容易挨到天色破曉,至朦胧入夢。

     醒來時,玉箫郎君和南玲已經先起身了,玉箫郎君滿面春風地對秋娘道:“秋妹妹,你昨宵睡得太好了,一直睡到現在!” 秋娘心中在冷笑,但身在狼傍,哪敢稍露不滿之色。

    可是她才一擡頭,心中不由蕩漾起來。

     她的炎哥哥,那如玉樹臨風俊朗的風姿,那含情流轉的眼波,對她笑着,笑啊! 立刻,她那滿腔怨恨,化為烏有,她隻覺世上最親最好的人還是炎哥哥,她雖知炎哥是個薄幸郎,卻是願意為他提負痛苦,任由宰割和淩辱,隻要炎哥哥不抛棄她,甚且他和南玲公開勾搭,她也可以不加幹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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