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回 衣冠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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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要反抗也是徒然。

     房外撞門聲更急更大力,玉箫郎君那有暇去理會它。

    正在這千鈞一發危急之際,窗前一片紅光耀眼,一個穿紅衣的少女已然闖進來,那姑娘見到當前這幕狼狽活劇,也不畏羞。

     隻見她杏眼圓睜,柳眉倒豎,一長身便已掠到眼前,嬌叱道:“薄情冤家?我給你拼了!” 話聲未落,手中蛇鞭一亮,已然點到,玉箫郎君此時赤上半身,已無袖可揚,迫得一卸身,棄下宜君,閃過那姑娘這一招。

     玉箫郎君乍見對方來勢,直如瘋虎,且蛇首異音雜作,撩人心中靈竅,自己挾為絕技的流雲飛袖又因上身沒有穿衣,施展不得。

    百忙中,振嗓一叫:“玲妹妹休動手,有話好說!” 眼睛卻直盯在南玲臉上,南玲的目光一與他接上,心頭忽地一顫,手中鞭不由自主地垂下來。

    氣呼呼地大罵一頓。

     那賊子的眼波可作怪,竟能把兇狠成性的南玲克制住了。

    南玲罵道:“冤家,事已至此,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玉箫郎君雙眸一轉,深深對南玲一揖道:“是哥哥錯了,隻緣妹子不在,一時按捺不住,才做出如此禽獸行為,做哥哥的向你陪不是,下次不敢了!” 不斷地打恭作揖,狀至卑谄無恥。

     南玲嬌叱道:“趁我不在,你就可以胡作妄為啦?” 這小妮子,委實下不得手,廢掉心愛的人兒,聲雖厲已内而荏。

    玉箫郎君是何等人物,那會有聽不出的道理。

    他莞爾朗聲―笑:“其實妹妹也怪不得哥哥,我剛才在房頂一路而來,不是頻呼玲妹之名麼?” 這賊子巧辯也辯得好,南玲之氣稍平,悻悻道:“就是找我不着,也不該幹出這般無恥勾當!” 霎忽間,玉箫郎君已然披上外衣,恢複翩翩如樹臨風的俊朗風姿,正待再說話,外進忽地一聲暴響,員外已率領衆家丁,合力破門闖進了。

     玉箫郎君一瞥,不由心中冷笑,袍袖飄飄輕輕向前一拂,那撥撲到房中的人,給他這一拂之力,登時往後倒栽,有如給狂風掃中,跌得腦破肉裂,門牙也碰掉了幾隻,幸虧這賊子志不在傷人,隻用二成真力而已。

     就在這一拂迫退圍襲衆人的同時,玉箫郎君另一隻袖向床上一卷,便把宜君卷到懷中抱起,一長身已向窗外急闖。

     這一來,南玲才知上當,橫裡蛇鞭打出,便待阻攔玉箫郎君。

    那賊子衣冠已整,兩袖也使得出紫府門的絕技了!隻見他袖兒一擡,如封似閉,迫開點來蛇鞭,一翻腕手中多了一管玉箫,原來他那玉箫是藏在大袖底裡,剛才不穿衣,所以連玉箫也不能亮出。

     玉箫郎君一幌身,手中兵刃狠狠便已砸到南玲面門,南玲吃了一驚,腳下蟠龍繞步,這招來得猛而詭,她不能不卸身躲過,就在這一躲,玉箫郎君已挾下宜君竄到外邊,南玲怔了一怔,随着跟闖到院子去。

    玉箫郎君已然上房,口中不斷嘿嘿冷笑,叫道:“玲妹妹,休想追得着你的郎君哥哥啦,待哥哥把這小妮子玩膩了,自然會來找你!” 南玲銀牙咬碎,要追時,玉箫郎君已然去遠了。

    無奈隻好徑回天姥。

     且說這家大戶,鬧了好一陣,直到玉箫郎君和南玲已走,才檢視屋宇,财物倒沒有損失,隻是不見了一個寶貝女兒和第三房太太赤身裸體,癱軟地上。

     舉人公心知太太中了賊人的武功,卻不曉如何解救,正搓手焦急間,陡聽隔房傳來一聲聲幽幽啜泣,員外這才憶起這撥賊人中尚有一個女的未走,不由心頭火起,遷怒秋娘了。

     他暴喝一聲:“來人,快趕去隔房把那女賊捆了,待明兒送官究辦!” 大夥兒又趕到隔房來,一看不由愕住了,但見秋娘如梨花帶雨,不住價地抽噎揮淚,各人心中奇怪:一男一女賊人,武藝端地非凡,穿房入屋,如履平地,他看當前這小姑娘卻是文弱怯生生地隻望着各人發抖,莫非不會武技?衆人本來心中對她存有幾分忌憚,這時卻不怕了。

     隻聽得一陣呐喊,也有幾個精壯漢子,一竄前便把秋娘捉住,秋娘一介弱女子,又不懂武功,那能抵抗,隻好任由擺布,口中直呼道:“冤枉啊,冤枉!我不是和他們一路的!” 舉人公拿眼端相了秋娘一下,心中微微地蕩瀾着,隻見當前這姑娘豔比桃花,美似含苞初放的花蕾,一雙大眸子,閃着瑩瑩淚光,瑟縮其間,楚楚可憐。

     舉人公本也登徒之流,見了秋娘這模樣兒,竟然色心頓起,心想:“這雌兒倒不錯,待我唬她一唬,拿她來開開心也是不錯!” 這老賊也是人面獸心,與玉箫郎君不過在百步與三十步之間。

    他這刻已轉歹毒念頭。

    但聽他一聲嘿嘿冷笑過後。

    兩眼一翻,指着秋娘罵道:“好狗賊,也不打聽打聽這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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