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回 誤會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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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衣人估料那縷清影距離自己所在地方,至少也得數十裡之遙,這時,花妖也已發覺,問道:“唐古老弟,前面那影子是什麼東西,會不會是個行客?” 葛衣人搖搖頭道:“我也正在狐疑,這嶺上一向沒有人居栖,附近又無村落,樵夫伐木,獵戶行獵,也無用武之地,我們且趕上去瞧個究竟!” 三個人腳程一緊,瞬眼間已趕了二十餘裡,與那縷清影越來越近,這其間才瞧得真切了。

     不錯,那縷清影正是一個人,而且是個女的,一身素服,步履姗姗,腳程不快,也不發覺有人在後追趕。

     從背影望去,但見當前這人,身材窈窕,青絲披肩,大抵是個美麗的妙齡少女。

     三人看了半晌,花妖搖搖頭道:“前面那人不是劣徒,劣徒自其母賽刁婵死後,更喜穿着黑衣,終年披上一襲玄服,此人分明穿的是白衣裳,怎會是她,況且她也沒有這人年青!” 卻聽葛衣人的師弟叫道:“對了,就是她,她便是和雪兒姑娘偕行的那個少女!” 葛衣人淡淡一笑,笑容極其痛苦,他輕歎一下,慢慢說:“冤孽,冤孽!” 一旋頭,他對花妖叫道:“花前輩可知前面那人是誰,她正是晚輩的弟子,千手如來耿鶴翔的千金!” 花妖楞了一下,喃喃自語:“莫非她與我那逆徒一路?” 葛衣人苦笑道:“那還用猜嗎?我師弟先見她倆一路,今又在雪嶺中碰上,而且和雪兒姑娘要為千手如來出一口氣那話吻合!” 一邊說着一邊急趕,腳下也不慢,隻盞茶光景,已然到了白衣姑娘跟前。

     葛衣人叫道:“瑩兒慢走!” 瑩兒是白衣姑娘居家小名,這時際,白衣姑娘也已覺察後邊有人,回眸一顧,不看猶可,一看驚得魂飛魄散,接着,便聽她師傅這種疾呼。

     她不能不把腳步放慢,站了下來。

     隻一放慢腳步,對方三人已如一陣風也似地卷到跟前,葛衣人罵道:“瑩兒,你這丫頭好大膽,背師幹出悖逆的事!” 白衣姑娘初時大驚失色,此際已恢複鎮靜,看她的神色似是憤怒中帶上無限悲傷。

    她一擡頭,已然兩眶淚珠,晶瑩欲滴。

     葛衣人對這個女徒,因其天資純厚,加以對她祖上千手如來内疚,所以特别愛惜,見了這模樣,不由心頭一軟,戚然道:“唉,你,你這丫頭給寵壞了!” 蓦地裡,但見白衣姑娘腳跟一旋,右手往腰際一扪,嗖地一響,拔出一把短劍來。

    那家夥一亮開來,映上雪光,耀耀發亮,直如千萬條銀蛇交相飛舞,令人一望而知是口絕世寶物。

    這口劍正是白衣姑娘随身兵刃魚腸寶劍啊! 這情形,白衣姑娘叛迹已彰,在尊長面前亮兵刃,豈是尋常,武林門規素嚴,那容如此不敬! 葛衣人不由心中一氣,打了個哈哈,叫道:“好啊,你要殺師啦,好丫頭,學了幾手粗功夫便要在為師之前撒野,來,讓我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語訖,翻身便上,兩袖一拂,八手神功已然亮出,隻是招式溫和,不下煞手,當前這位武林宗師隐恫在抱,雅不欲立刻置自己徒兒于死地。

     在他的心意中,憑他這手技業,還不把瑩兒手到擒來,治她一個背叛師門之罪。

    讵料事情大出意外,隻見白衣姑娘劍交左手,腳下蟠龍繞步,斜斜往外一卸身,便已避過來襲。

     葛衣人心中微微一震,那步法身形,不是在聚龍墟荒山之上,和雪兒所使的無相神功一模一樣的麼? 他心想:“這丫頭也會無相神功?”料必是出自雪兒所授了。

    他一撒袖,翻身又進了三招,白衣姑娘劍光霍霍中,又全避過。

    葛衣人心中一氣,精妙招式已然展出,口裡嚷道:“我把你這個丫頭廢了!” 袖底下一緊,白衣姑娘那能抵受得了,一時間全給師傅袖影緊緊裹住。

    然而,她卻不懼,銀牙咬碎,右掌“天,地,人”三招首尾相連地運起來,左手劍霍霍使開,硬來刺葛衣人的袖子,竟是同時運起兩種武功來。

     在旁觀戰的花妖,心中不由感慨起來,他自忖:“這孩子真了不起,聰明比雪兒不遑多讓。

    ”竟是動起惜才之念來,他皺了一陣眉,這時場中兩師徒已過了五十招左右,倏聽花妖高聲叫道:“你們都給我停下來,聽我說去!” 葛衣人心中恻然,白衣姑娘圓睜杏眼,兩人由合而分,站在一旁對峙。

     花妖見他兩師徒已然不打,心中稍安,開腔道:“别打了,什麼事情都好解決,是非曲直總有個理,見面便打怪沒道理了!” 白衣姑娘哀然罵道:“唐古拉鐵,我忍辱苟活,不外為學成武功,報卻祖仇,你道我真心做你的徒弟,認賊做父,嘿嘿,你倒開心啦!” 葛衣人一腔苦情叫道:“罷了,你不認老夫做師傅,我也不強你,克日給你脫離門牆便是,但你不該勾結外人,擄掠師妹!” 白衣姑娘冷冷地回道:“誰擄掠那兩丫頭,是她自願随雪前輩學技,雪前輩贊她二人冰雪聰穎,說紫府門技業不屑一顧,要她兩人繼承她老人家,發揚光大無相門戶。

    喂,唐古拉鐵,祖仇之事,非報不可,豈容你信口胡謅,讓我脫離門牆算事!” 葛衣人心中又是一氣,氣極而笑,呵呵道:“那麼你想做的,莫非要将為師碎屍萬段,才洩心頭之憤!” 花妖見這情形,心中想道:“武林多事,豈獨邪正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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