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回 怪叟陷花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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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叟不答,遊自四顧,但見陡壁之上,雲煙凄迷,正中一峰,乃陷船島最高之處,看樣子,拔海約莫在千尺以上。

    鬥然間,陰陽老怪面有喜色,一長身陡地便向那正中極峰飛掠而上,口中呼道:“單婵,為師找到好所在啦,快随我來!” 語未已,人已在陡壁之上,這陡壁雖然峻高,比起正中極峰,尚差得多,大抵隻有一半路程,但已浮雲飄飄,環繞四匝,若是爬到極峰,其高更不可仰了。

     單婵聽得她師傅呼叫,不敢怠慢,揉身疾進,頃刻之間,已然跟上。

     這其間,花妖也不後人,他為了好奇心驅使,要看陰陽叟究竟找到什麼好所在。

    兩撥三人,宛如飛龍橫空,瞬眼之間,已越陡壁,抵達極峰之地。

     到得那兒,陰陽老怪物身形嘎然而止,不再向前飛撲,花妖與單婵趕到時,口中不由啧啧稱奇起來。

     極峰之上的所在也怪極了,原來這座極峰,宛如一杆大毛筆,倒插地上,杉峰所在,就是大毛筆之尖端。

    花妖等人到了尖端,放眼前望,竟無餘巒相連,下塌千尋之下,乃是碧海一片,隻見波浪滔天,海濤拍岸。

    最奇的是在島之南,利礁密布,構成一個天然陣圖屏障,船隻進入,無一幸免。

     但極峰之下,卻是片礁全無,水色碧綠。

    花妖細意端相了好半晌,肚裡尋思:“這陷船島果是名不虛傳,島南怪礁嵯峨,船不可附;而這個所在竟無片礁,卻是無處可泊船隻,人也不可攀沿上島!” 他們所到這兒地方,正是陷船島的北面,此處除去茫茫一片滄海而外,也就是有這毛筆也似的一壁孤峻山頭豎立,且這峻壁,潺滑不堪留足,縱有絕頂輕功,也難飛渡。

     别說花妖心下咕啜不已,且聽單婵對陰陽叟問道:“師傅,你要找的地方便在這兒了麼?” 陰陽叟颔首笑道:“對了,就在這兒!” 單婵雙眸盡向各處溜動,兀是瞧不出陰陽老怪所說的所在,心中不免困惑,又問道:“這兒除了波濤洶湧的怒海,與孤崇削壁而外,别無去處,且山海之間,并沒有什麼洞穴空隙,怎能營葬師娘的屍身!” 花妖也自想道:“對啊!這兒的山盡是岩石,又不是什麼土地,怎好葬人!” 陰陽叟忽地呵呵大笑,叫道:“單婵,枉你在江湖上行走這麼多年,竟看不出為師擇此佳地的心意?” 他頓了頓,又道:“古詩說得好,‘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這所在不正是應了這兩句詩的光景了麼?” 單婵心中益是啟疑,自忖道:“這與葬人有何關系!” 她尋思未已,已聞老怪物幽幽地續說下去道:“為師辛辛苦苦,到處選擇佳穴,為的是避免人蹤可到,給人發穴盜屍,既然飛鳥絕人蹤滅自是好所在啦!” 老怪物把頭揚了起來,眺望遠天的白雲,又道:“這兒雖然是一個石山,難道石山便不可營葬人屍嗎?” 蓦地,但見他一長身,暴向絕崖投身而下,單婵和花妖都吃了一驚,齊齊跨前看視,一看,心下才定了下來,花妖心上怵然一凜,想道:“陰陽老怪的輕功倒是空前絕後!” 你道陰陽老怪投身下崖之後怎樣,原來他兩掌運勁,交換向削壁拍去,身子也乘此一拍之勢,慢慢下堕,以掌代足,在隆隆聲中,直拍得崖石粉屑飛揚,每給他拍過的地方,都留下一個個深逾尺許的手印,就這麼地安堕千尋之下的崖腳。

     要知崖腳并非海灘,乃是深不可測的大海,且波浪極其險惡,拍在崖石之上,浪花滔天,縱使堕得到了下面,也無立足之處。

     就因如此,花妖與單婵隻看不動,并不跟着陰陽老怪爬下崖腳大海去。

     陰陽老怪下堕之勢極快,不消片刻功夫,已然直抵與海面平行的崖腳,忽地身子懸空不動,口中嚷道:“單婵,還不快快背你師娘下來!” 同時,又翹首對花妖冷冷一笑道:“花老兒,你敢下來麼?” 單婵要營葬師娘,跟着下崖,自有因由,但要花妖下去做什麼呢?隻聽得花妖在崖頂呵呵笑道:“陰陽老兄,你要在水上和小弟較量麼?” 若論水上功夫,陰陽老怪那及得上花妖,多年來他在兇禽與海為伍,已然深谙水性,老怪物匿居長白絕頂,雖有天池,畢竟比不上滄海,如何能與花妖較量水上功夫? 卻聽老怪物在崖腳回話道:“戲水小技,誰屑與你比量,咱還不是照樣比劃兩門技業!” 花妖正想再問他,大家身子懸空,如何比法,卻見單婵背起她師娘的無頭屍身,沿着老怪物拍塌的掌印,如履梯級,一步步地往下邊堕去了。

     見了這情形,花妖也就不便多問,身形暴長,跟在單婵之後,疾撲下崖,以他武功輩份,自是不會步陰陽老怪所留掌迹,便也學着陰陽老怪物,運勁于手,換掌代步,安然堕到水平線之上,也是身子懸空,挂于海面之上。

     待得兩人到得陰陽老怪挂身之處,鬥然之間,老怪抓向崖壁之手一松,隻聽得蓬地一響,整個身體突然沒入無底深海之中。

     單婵尖嗓叫:“師傅,你……你怎地投海自殒?” 此時老怪已經身堕水裡,那裡還聽得見她的呼叫。

    花妖雖然也是面現訝然之色,卻是不相信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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