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回 怪叟陷花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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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投海自殺,心中卻想:“難道老怪已練成絕頂水功,當真要下水一鬥!”當下一轉念時又覺不對,因為陰陽叟早經聲明,此來乃為覓一佳穴,以便合葬他夫婦二人身後屍體。

     兩人正驚疑間,忽地,在波濤洶湧,又見老怪濕淋淋的頭顱伸出水面,滿臉盡滴水珠兒,翹首上仰,喜形于色地呼道:“單婵,快下來,為師果然找到佳穴啦!” 單婵不勝困惑,怔怔地問:“佳穴便在水裡?” 老怪陰陽怪氣地叫道:“當然,如果不藏在水裡,怎算得上是秘密所在!” 這倒怪了,單婵正待再問,陡聽陰陽老怪又是一聲叱喝:“單婵,快跟我來,遲了石穴之門又要緊閉啦!” 此語一出,花單兩人益發詫異,定睛看去,老怪已然重沒深海,隻剩得浪花滔天,橫拍崖壁,單婵也不暇思索,随着身子疾下,跟着老怪堕身之處,沒到海裡去。

     花妖見了這情形,心中不禁大奇,不由他再事猶豫,兩手一放,淩空打了個跟鬥,頭上腳下,一掠便入水中而去。

     他自恃水上功夫娴熟,藝高人膽大,一心看看陰陽叟弄是什麼玄虛,是以不懼。

    當他潛入水中頃刻,睜開眼一看,卻失了陰陽叟與單婵二人所在,不由吃了一驚。

     花妖因适才下水,并不循沿陰陽老怪舊路,而是在半空中翻騰了一跟鬥,因是之故,掉到水中乃是海心,距離崖壁有十來丈遠,水中不比陸上,縱練就目光如炬,也難澈照分毫,故隻見眼前一片昏黑,兩人蹤迹杳然。

     他在水裡潛泅半晌,才慢慢地泅近崖壁,當他到得崖壁之時,心中又是一異,原來在距離水面數尺之間,有一個大洞穴,寬可容身,洞穴左右上下的壁上,滿印掌印,這些掌印分明是剛才陰陽老怪運起功力拍擊而成。

     花妖心頭一亮,自忖道:“莫怪兩人忽地失了蹤迹,原來是走進穴洞之内,看來這穴洞乃老怪擇為葬身之所了!”他運起目力向穴洞之前探窺一下,隻見洞中黑漆一片,即使運盡目力,也休瞧得真切。

     花妖手搭崖壁,略一躊躇,便已遊身闖入。

    一進入洞穴之内,光線更黑,伸手難見五指,再一摸索,心中益是驚疑,洞中水深僅及足踝,這豈不奇了。

     要知這個洞穴,非離水面,水乃無孔不入之物,況在水包圍之内,那有無水之理?正錯愕間,陡覺洞中比前更黑,簡直置身地底,心下一驚,急回身一摸索,不摸猶可,一摸大驚起來,蓦然想起陰陽老怪沒入海中刹那,所說那句“遲了石穴之門又要緊閉啦”之語來。

     心中暗忖:“莫非這石洞有門,而門開門閉有一定時候,時辰一到便開,時辰一屆便閉?” 雖是如此想着,心中卻是無可奈何,隻好向前挪步,摸索中,花妖隻覺這個石洞好怪,初時寬度不過僅可容身,漸漸寬敞起來,走了約盞茶光景,試舒手腳,已覺自如,毫無阻障,看來似乎有數丈方圓了。

     但眼前光線,仍是黑不可辨物,也不知這個石洞有多深。

    他想了想,試振嗓大呼:“陰陽老兄,你在那兒,小弟也進洞中來了!” 任由花妖嚷破嗓子,對方卻一點回響也沒有,隻聞自己的聲音,在石洞之中,回旋激蕩,餘音繞繞不絕而已。

     花妖心下一橫,也顧不了許多,向前跨步便走,他此刻已不再小心翼翼慢步摸索了。

     大約又走了頓飯光景,陡覺眼前光線漸亮,依稀可以辨認當前光景。

    花妖把腳步放慢,先定睛向左右兩壁端相,且挪近前去,用手撫摩,倒也沒有什麼特别地方,兩壁岩石已長滿青苔海藻等水中植物,潺滑不堪。

     花妖細看了半晌,皺眉琢磨:“光從何來,這兒遠不是和進口時一般,毫無縫隙?” 偶擡頭向頂上一望,陡地眼前一亮,但見遙遠處,有寒星點點,驟眼看去,宛如出了石洞,置身荒郊,眺望蒼天的光景一般,而那光線,正是發自寒星。

     花妖回心一想,又覺不對勁,因為處身洞裡,怎會有天星呢? 這想法也對,但那點點亮光,如果不是天星又是什麼東西?可教花妖迷惑了。

     雖然琢磨不出,但既有光亮地方,自然要跑前去瞧它一瞧,一念既定,花妖也便朝前疾走,在洞中展起輕功,要知花妖功力非凡,一經運起輕功,其行如飛,肉眼可見三點寒星,縱遠不遠,自是不消片刻,已然抵達。

     在他的心意中,料陰陽老怪和單婵必定藏身其間,讵竟到了那兒,卻是靜悄悄毫無人迹,陰陽老怪和單婵兩人卻不知躲到那兒去。

     花妖至此,心念有點搖動,肚裡尋思:“莫非兩人來不及進洞,給海潮卷到别處去?” 不過,這寒星點點之處并非盡頭,前途還有深不可測的道路,還有一點奇怪的地方,便是除了這兒稍有光亮之外,前途又是一片漆黑,不可睹物的地方了。

     花妖仰首上望,估量洞頂離地高不過三四丈,若以自己功力,一躍便可攀到,他為了要洞悉頂上那寒星是什麼東西,是以也不猶豫,一長身便已向頂上攀躍而去,到挂着寒星的地,順手一摘,已然給他摘下了幾顆發亮的物體來。

     花妖回落地上,把在頂上所摘得來的發亮物體一看,口中不由啧啧稱奇起來,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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