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回 第一次喊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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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帶心中暗暗吃了一驚,隻見南芝端然不動,還是端端正正的叩了三個響頭。

    南星元自忖道:“芝兒武功已然登堂入室,果真不負她娘一生心血!” 要知南星元乃當世名宿,他運袖帶南芝時,雖隻用七八成功力,但已不凡,萬萬料不到竟帶自己女兒不起。

    他當真驚喜交集了。

     拜認完畢,南芝遊目四顧,但見方洪母子正自抱頭痛哭,低訴離情。

    她忽然想起一事來。

    隻見南芝一長身,便向方洪與苗金鳳站處掠去。

    同時,口裡叫道:“苗姑姑,辦正事要緊!” 苗金鳳聞言心上一醒,輕輕推開方洪道:“我兒,為娘此來,乃系受前輩所托,特來報訊!” 方洪一楞,試了淚眼,詫然道:“報什麼訊?” 苗金鳳沒有即答,她放眼遊視場中各人一下,低聲道:“待會兒娘與南老前輩叙話時,你便知道了!” 方洪點點頭,說道:“那就待孩子為娘你引見!” 苗金鳳擺擺手道:“不用了!” 他母子兩人的說話雖是聲量不大,在場各人卻全聽去。

     苗金鳳向前走去與南星元厮會,塞外怪傑已自移步迎了上來。

     南星元先是對苗金鳳一揖道:“女英雄便是那位小哥令堂?” 苗金鳳回了一禮,應道:“正是!” 南星元續道:“對了,女英雄不辭跋涉,自天姥駕莅敝島,不知有何貴幹?” 苗金鳳臉色端然,幽幽說道:“晚輩正為武林中一樁重大變故而來!” 南星元怔了一下,把手一擺,道:“請苗女俠上坐,慢慢細說!” 廣亭中筵席,虛座甚多,當下,南星元領了苗金鳳和南芝,步入席座,苗金鳳坐在與赤城山門下三人之末;南芝則坐到她娘旁邊,與長兄南雍在一起。

     各人坐定以後,南星元又開口動問,苗金鳳愁容滿面,劈頭就是一句:“花老前輩死了!” 此語一出,舉座失色,史三娘傑傑大笑,叫道:“既花老兒已死,還等什麼,咱趁早了結各人過節!” 怪婦人聞知花妖一死,心中大喜,要知花妖乃她所恃為天下無敵的混元一氣功克星,此人既死,她大可以橫行無忌,是以一脫口便迫衆人比量。

     史三娘言語才畢,鬥然間,半空中灰影一晃,自廣亭不遠處的石後,閃出一人來,來人人未到聲先到,驚叫道:“女英雄的話可真?花老前輩是怎樣死的,莫非已遭陰陽門二怪毒手?” 苗金鳳早就認得此人,乃西域唐古拉山紫府宮掌門葛衣人,苦笑搖頭,對他答道:“啟唐古前輩,花前輩并非敗在本門二位祖師手裡,而是……” 說到這裡,舉座又是騷然,要知各人對苗金鳳門派并非不知,卻料不到,她竟認陰陽魔宮為“本門”;稱二老怪為祖師,她是陰陽魔宮門下? 方洪一聽,顔色倏變,首先顫聲地叫了起來:“娘,你竟……” 苗金鳳顔色不變溫和地笑了一笑,打斷她兒子的話道:“怎樣?洪兒,娘即使是陰陽宮門下,又有何不好之處呢?” 方洪心中更是吃驚,他萬萬料不到娘果真投入陰陽魔宮,世事變化恁地厲害,連娘也變了。

     他深知陰陽魔宮乃當今武林邪派之宗,若自己的娘是陰陽二怪弟子,豈非也成邪派中人了麼? 當前這個正氣凜然的少年,不隻吃驚,抑且痛心,若是換别人成為邪派人物,縱使與他無幹,他也必一輩子不去理睬她,莫奈當前這個婦人,乃是自己患難相依的親娘呢! 此時全場騷然,俱是為苗金鳳的話所震動,方洪忍住哽咽,哀然叫道:“娘,你好沒道理,陰陽魔宮乃當世邪派之宗,若是别人投進,孩兒倒不去管,你是我的親娘,孩兒任令親娘成為邪派人物,為武林所不齒!” 這席話未免說得偏激了些,苗金鳳搖搖頭,歎了一口氣道:“洪兒,為娘非是不知,莫奈何時勢所迫,教娘不得不爾,況……” 話猶未已,方洪雙眉一揚,星眸放亮,大聲朗叫道:“娘,你不用巧釋了,孩兒不孝,就此請别,望娘好自為之,珍重,珍重!” 這少年人疾惡如仇,竟是按捺不下胸中悲憤之氣,不聽她娘解釋。

    但見他一晃身便已掠上斜坡,身形團團亂轉,便向海灘之路走去。

     苗金鳳一見,不由驚呼起來,振嗓哀叫:“洪兒,洪兒啊!你回來,且聽娘說去!” 随着身形也動,緊跟下去,但方洪聽而不聞,一味朝前狂竄,看來他已是氣極憤極,想與娘斷絕親情。

    苗金鳳的輕功又遠不及方洪,如何能趕得上,追了一程,已被遠遠抛在後頭。

    在暮色沉沉中,方洪蹤影已然不見了。

     苗金鳳急得頓腳大哭,正悲恸間,忽聽低低有人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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