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回 第一次喊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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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姑姑,洪哥哥既負氣出走,日後解釋便是,咱們還是回廣亭辦理正事要緊!” 原來南芝已不知什麼時候跟了下來。

    苗金鳳拭一拭淚眼,呆望了遠岫雲海好半晌,才幽幽地道:“南姑娘說得是,那畜牲不細聽解釋,遽爾出走,當真氣人。

    也罷。

    咱且回去!” 這其間,陡見幾條影子接續闖到,那幾個人乃是南星元,葛衣人的一雙醜女,以及那玄衣姑娘瑩兒。

    他們也是跑來勸慰苗金鳳。

     才走近前,忽聽南芝對塞外怪傑叫道:“爹,苗姑姑的事我知道得最清楚,她入陰陽魔宮之門,原是情非得已,且對邪正二字也無幹礙!” 南星元莫名其妙,連自己的小女兒也是這般說法,顯然其中必蘊藏下許多使人難以揣測的隐情了。

     這位白發老人,把頭輕輕點着,慢慢地說道,“苗女俠,有什麼隐情請到廣亭提出細細商量,不必傷心,我料方洪小哥,隻是一時負氣,如你行為光明磊落,日後他也會知道,自會找你團聚!” 苗金鳳哽咽道:“老前輩有所不知,晚輩曆千辛經萬苦,也隻為了這點骨肉之情,他如此不孝,教晚輩如何活得下去!” 母子親情,乃屬天性,也難怪苗金鳳痛不欲生了。

     南芝與南星元之父女,又交口勸慰一番,忽聽得葛衣人門下徒女三人,齊聲對苗金鳳道:“苗姑姑且休憂心,待咱姊妹,給你找回令郎便是,他才去的不遠,料也必在島中!” 南星元颔首道:“孩子們說得是,方洪那小哥在此昏夜,能走到哪裡去?既有紫府宮三位小俠肯見義助你,苗女俠也應寬懷了!” 苗金鳳把淚眼一收,幽幽道:“老前輩說得是,萬事都是命定,今後那畜牲不再認晚輩為娘,也是天意!” 一回頭,背後旁立的紫府宮徒女三人,已然蹤迹渺杳,想來必是替她找尋兒子去了。

     她微微吃了一驚,自忖:“紫府宮的輕功獨步武林,果然不虛,看她們來去,毫無聲息,當真妙絕!” 當下,乃随南星元父女回到廣亭來。

     才踏進廣亭,苗金鳳陡見眼前黑影一晃,再睜眼,蜷伏座上的史三娘,她半截殘軀已然彈到半空,一落下便到苗金鳳跟前。

     苗金鳳唬了一跳,以為史三娘出手傷她,但史三娘到了地上之後,卻不動武,隻厲聲喝道:“苗金鳳,你剛才所說的話又是當真麼?” 苗金鳳朗聲說道:“晚輩不敢打狂欺瞞前輩!” 鬥然間,史三娘怪聲怪氣地笑了起來,一陣桀桀銳響過後,史三娘又問:“那你既入本門,此來又是有何意圖?” 苗金鳳吃了一驚,怪婦此一問,苗金鳳心中大亮,說道:“險些又是一場誤會!” 要知史三娘雖出身長白陰陽魔宮,但此刻已是本門叛徒,苗金鳳一到島上,别的不說,劈頭便自承是陰陽魔宮弟子,這怎能不教史三娘心中滋疑呢?疑她秉奉本門尊長之命,倒來找她清理門戶。

     但一轉念,史三娘又覺不是,因其深知苗金鳳的能耐,遠非自己對手,是以才忍着,等她回來诘問。

     史三娘問話才歇,但聽苗金鳳應道:“晚輩此來寶島,非為别事,乃為傳達本門尊長訊息!” 話才落口,史三娘已瞪眼一叱:“兩個老怪物既俱物化了,還有什麼本門尊長?你算是什麼人的弟子!” 苗金鳳皺一皺眉,說道:“我自己也不再是什麼人弟子,不過,可以這般說,晚輩乃陰陽門祖師的再傳弟子,晚輩此來,乃受本門尊長單婵的遺命,她老人家已代師行事,授我為本門掌門之職,及本門武功秘冊!” 史三娘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由追問道:“你說什麼?單婵授你為本門掌門,這般說,她竟目中無我?” 這一氣非小,已然證實自己确被陰陽門尊長逐出門牆之外了。

     她氣極而笑,桀桀連聲,直震得葉落土揚,音沉而邃遠,分明是用上乘内功迫出。

     笑了一陣,才聽怪婦人陰陽怪氣地叫道:“妙啊!你現在已經貴為本門掌門啦,想來本領必是不差,我史三娘都要受你節制,苗金鳳,你可以吐氣揚眉了!” 苗金鳳心中大震,忙不疊恭謹道:“不敢,弟子還是晚輩,怎敢邈視尊長!” 史三娘嘿嘿叫道:“我倒不管什麼長輩晚輩,你掌得了門戶,就得抖出掌門戶的本領來,老娘今日倒要見識見識!” 話才完,身子一彈,風也似的撲了過來,腰際斷餘短鍊嘩喇喇一亮開,便朝向苗金鳳的咽喉點到。

     怪婦人鍊子點到之處,竟是人身極其重要穴道的“啞門穴”,也正是前此玉箫郎君那賊子給瑩兒廢掉武功所點中的穴道。

     在史三娘的心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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