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回 第一次喊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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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金鳳膽敢膺任陰陽魔宮掌門,委實大逆不道,目中沒有了她;同時,她仍懷疑苗金鳳近日自必有奇遇,也許身懷陰陽門獨秘武功。

     她這一舉動,不特在試苗金鳳武功,即使苗金鳳無力抵抗給點中了,廢掉此人武功,也正好洩心中之憤。

     以苗金鳳的武功來和史三娘比拟,不啻螢火之比皎月,哪能閃避得開? 場中武功最強的三個女孩子已經不在,旁人也難相助苗金鳳。

    這其間,當真急如電光火石,間不容發,座中不由嘩然起來。

    一旁的南星元瞥眼大驚,遙遙擊了一掌,用的是他本門的排山掌法,這門掌法,南星元乃得傳于的庶母賽刁婵的。

     于此同時,南芝也是大驚失色,出手相援,要知這姑娘,從來不知什麼叫做打架,她從出手,也隻救危濟急,而非助拳插手。

     隻見她上晃身,便從苗金鳳身畔掠過,裙褊飄飄,已然把苗金鳳帶開兩丈過外。

    而南星元的排山掌勁也到,攻出方向,竟是史三娘背部要穴,他這一出手,乃在攻敵所必救,目的使史三娘無暇置苗金鳳于死地,這叫做“圍魏救趙”之策。

     可也怪道,以南星元數十年修為功力,且在應急,運勁自是十足,發出豈不是淩厲?排山掌撞到史三娘背後要穴,這怪婦人竟似渾然無覺,身形略略一傾,便已無事,而手中鍊子,朝準苗金鳳咽喉,并無半點放松之象。

     由此可知,史三娘的混元一氣功已練至登峰造極,凡練這門技業而大成的,攻守全憑使意,意到功力也到,是以南星元一到,史三娘的氣功已本能充沛體内抵禦,故掌勁撞上,宛中鋼闆,絲毫無傷。

     南芝一把苗金鳳帶開之後,急得落淚,問道:“苗姑姑,你怎樣啦,不受傷罷?” 苗金鳳汗流如注,呆呆搖頭,歎道:“多虧那怪婦手下留情,多謝南姑娘相救之德!” 這話聽來似是矛盾之極。

    但場中高手,無人不見,當南芝身形掠到之時,史三娘的鍊子已先她而到苗金鳳咽喉之處,也不知如何,史三娘便在這一刹那間,自行把鍊子撇開,斜斜撤回,苗金鳳這才不受點中,由南芝把她帶開去了。

     苗金鳳給史三娘迫得呆了,怔怔過後,才開得腔,她哀怨萬分地叫道:“史前輩,晚輩一向對你恭謹,從不開罪,何以苦苦相迫,欲置晚輩于死地!” 史三娘哼了一聲說道:“你目無尊長,尚說從不開罪?我來問你,掌門之事,單憑單婵那賤人,不問過我,就可成事麼?你可謂大膽至極了!” 苗金鳳想起單婵臨終之言,史三娘已給陰陽叟逐出師門,不算陰陽宮的人,隻是有口難言,隻好嗫嚅道:“此事本來與單師叔無幹,她老人家不過秉承祖師爺意旨行事,史前輩誤會深了!” 既不能坦言相告,那就隻有以暗示出之,苗金鳳不特暗示她所以擔任掌門,乃出諸陰陽叟意思,且連稱呼也極有分寸,因史三娘不再是陰陽宮弟子,故不以師叔相稱,隻呼之為“前輩”而已。

     此一暗示,露骨之極,史三娘豈會不領悟苗金鳳話裡意思,隻見她咬一咬牙,獰笑道:“這般說,兩老怪物已然不視我為他們的門下啦,所以才由單婵傳遺命授你,咦,你說過,是單婵遺命?難道那賤人已随二老怪物于地下了麼?” 她頓了一頓,臉色一寬,放低聲量又道:“苗金鳳,你在我面前得說實話,我不怪你,你将實情說來!” 苗金鳳黯然點頭,道:“不錯,單師叔已經身歸道山,這事說來話長!” 當下,乃把陰陽二怪在陷船島與花妖比量内功,而至同歸于盡,以及單婵間接中了花妖純陰大法,漂海到天姥,發作而死,死前授她為陰陽魔宮掌門等等,約略說了一遍,隻把陰陽叟将殁時,對單婵谕示,把史三娘逐出師門一節隐去而已。

     當其說到單婵臨終以門派無善惡訓勉苗金鳳,說邪正端在一念,與門派無關,武功這東西,若掌握俠義手中,自然相得益彰,驅惡去邪,端賴于此;不過落在壞人手裡,那就會如虎添翼,益顯其惡而已。

     場中忠義之輩為之動容,南星元不由擊掌贊道:“旨哉斯言!單婵終于成為一代宗師了!” 南星元這句話并無誇張,要知武林中也極重視師道,單婵一生渾渾噩噩,至死時忽靈台大明,就憑這席話,已足為訓後學晚輩一代宗師之說,恰如其分。

     史三娘想了半晌,才道:“也罷,苗金鳳,老娘姑且饒你這一遭!” 她忽然仰天嘿嘿地笑了一陣,才幽幽地道:“我早知道啦,知道不容于兩老怪物,被逐出門牆之事,自是意料之中。

    嘿嘿,難道我史三娘便不會自立門戶,要終生依賴你陰陽魔宮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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