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 憐閨女洞房逐妖叟 救圬人客店驚土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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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嫁給他;不論年齡老少和家資貧富。

    ”劉百萬隻得依從他。

     “‘這話揚傳出去,于是不曾娶過妻的男子,多想做劉百萬的女婿,一個一個的追着劉小姐要抱,但是分明看見劉小姐立在眼前,猛力抱去,不僅抱了個空,額頭反碰在牆壁上;隻碰得兩眼火光四迸,沒有一個不是碰得頭青臉腫的出來,自歎沒有這福命。

    也有些會武藝和懂法術的人前去,惟因敵不過劉小姐的法術高妙,一般的追抱不着。

    我那時并沒有娶妻的念頭,隻因聞得劉小姐法術高妙的聲名;我初從茅山下來,十二年中所學的法術,一次也沒試過,想借着劉小姐試試我的手段,遂不回寶慶,從湖北雇船到宜昌。

     “‘誰知等我到宜昌時,就聽得宜昌的人紛紛傳說,劉小姐已被一個姓江名湘浦的抱住了,即日便得和江湘浦成親。

    可惜一個好人材、好本領的小姐,卻嫁給這麼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

    我原來不存娶妻之念,聽了卻不懊悔來遲。

    不過聽說江湘浦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縱然法術高強,劉小姐敵他不過;然逆料劉小姐心裡必是不情願嫁給他的,我既到了宜昌,何不去看看這江湘浦畢竟是怎麼樣一個人物?成親時劉小姐待他是何景象?主意己定,當即去劉家探一探道路,準備夜間好去探洞房。

     “‘到得劉家門首,隻見從裡至外懸燈結彩,花花綠綠的好不熱鬧,進裡面去賀喜的地方人已不少。

    我因為不知道洞房在那裡,便也裝做賀喜的走了進去。

    此時劉百萬和幾個親戚正陪着江湘浦在書房裡談話。

    在劉百萬的心裡,也覺得這女婿年紀太老,與自己女兒不相稱;無如自己女兒有言在先,不論年紀老少和家赀貧富,此時不能說翻悔的話,隻有心裡埋怨自己女兒不應該是這般擇婿。

    我到書房窗外,偷看江湘浦的形勢,身材雖也生得甚是魁偉;但是滿臉陰邪之氣,兩眼紅筋密布,彷佛一對紅燈。

    我一見就知道是個鍊陰魂法的邪教,講究采補的。

    暗想:劉小姐既得異人的傳授,深通修鍊之道,為什麼情願和這種邪魔成親呢?豈不是自尋煩惱!難道劉小姐的法術,果然敵不過這江湘浦;既被他抱住,非與他成親便無法推辭麼?若真是如此,這位劉小姐就從此斷送了。

     “‘當時我仍退了出來,在外等到初更時分,便用遁法遁進了新房。

    隻見劉小姐低頭坐在床沿上,面上現出十分憂愁的樣子,江湘浦坐在床前椅上,和幾個照例鬧新房的賀客談笑。

    一不會賀客都退去了,我隐身在床頂上,江湘浦和劉小姐都不覺得。

    我就料定江湘浦的本領有限,不是鍊陰魂法的高手;因為陰魂法鍊成了功的人,休說有人到了跟前,無不知道,那怕在十裡以外有人暗算,他就得了陰魂的報告,好好的防備了。

     “‘那些賀客去後,隻見江湘浦順手将房門關上,回身對着劉小姐一揖,道:“我看小姐憂形于色,想必是嫌我年紀太大,不堪匹配;既是如此,小姐當初又何必說不論年齡老少的話呢?”即見劉小姐起身回了一福,說道:“我何嘗憂形于色?不過我有幾句話須對你說,請你坐下來。

    ”江湘浦就原位坐了,劉小姐也坐下,說道:“我在學法的時候,原已立誓不嫁人的;無奈家父不知好道,以為男必須婚,女必須嫁,反此便是不祥,三番五次的逼迫我字人。

    我因他老人家已到将盡之年,不忍過于拂逆他的意思,隻好權且答應。

    其所以用這親身試驗的法子,為的是果能抱得住我的人,必是曾經修鍊而法術在我之上的;我想既是修鍊有道術的人,求道之心必不亞于我,我與他名義上做夫婦,實際互做修持的伴侶,豈不是一舉兩得!既是隻做修持的伴侶,年紀老少自然可以不拘了。

    于今你的道術在我之上,固然可以幫助我修持;但是我也有許多可以幫助你的地方。

    我本來已經有三、四年不曾放下身軀睡覺,每夜總是打坐到天明,現在一張床上有兩個人,也還坐得下。

    不知你的意下何如?” “‘江湘浦接着打了一個哈哈,笑道:“修道自修道,夫妻自夫妻。

    我們實際做了夫妻,也還是可以修道的,何必這麼拘執?”劉小姐一聽這無禮的話,不由得芳心冒火,粉臉生嗔;托地立起身來,指着江湘浦罵道:“你原來是這般一個無賴的人嗎?想我小姐認真嫁你,是做夢!”一邊罵,一邊向房門口走去。

    江湘浦已伸手将她拉住,說道:“我到你家做女婿,天地祖先都已拜過了,還由得你說不嫁嗎?我不為想娶你做老婆,也不巴巴的從河南跑到這裡來了。

    ”劉小姐雖會武藝,但也不是江湘浦的對手;被江湘浦拉得急了,便說道:“我甯肯即時撞死在你跟前,絕不肯嫁你。

    ”江湘浦一把樓抱着,說道:“要死也沒有這般容易,今夜陪我睡一夜,明日你要死盡管去死。

    ” “‘我聽了江湘浦這話,知道這陰毒東西不懷好意。

    看劉小姐這時求死不得,欲脫不能,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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