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 憐閨女洞房逐妖叟 救圬人客店驚土豪

關燈
可憐的樣子,忍不住落地露出本相來,喝道:“江湘浦,休得無禮!婚姻大事,豈能強人相從?”江湘浦想不到旁中還有一個我,得将手一松,回身問我是什麼人。

    我報了姓名,說道:“劉小姐和你兩人所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你也是修道的人,自己前程要緊。

    劉小姐立誓不嫁,在我們同道的應該成全他功行才是道理,你為什麼反仗着自己法術欺負他?”江湘浦冷笑了一聲,道:“你何以見得我是欺負他?我們夫妻關了門在房裡說話,要你羼出來管什麼閑事?我與你素昧平生,你究是他劉家什麼人?請你出去,不要管我們夫妻閨房裡的事。

    ” “‘我知道江湘浦弄錯了,以為我是劉家的至親,躲在新房裡想偷聽他們夫妻成親的;随口答道:“我與劉家一不是親,二不是鄰,是特地從茅山來救劉小姐的。

    你若真個破壞了劉小姐的貞操,天也不能容你。

    我勸你打消這個沒天良念頭罷!”江湘浦一聽我這麼說,登時惡狠狠的向我啐了一口,道:“你敢管老子的事麼?你從茅山來,想必也是仗着會點兒毛法。

    ”說時将右手指向我一彈,就覺一道冷氣,從他中指巅直射到我身上。

    他這道冷氣,能使沸騰騰的滾水立刻成冰;無論如何強壯不怕冷的漢子,這冷氣一沾身就得凍僵,全身血脈凝滞。

    他抱住劉小姐便是用的這種法術,使劉小姐不能轉動;不過在我身上是白費氣力。

     “‘他見我神色自若,隻當沒有這回事,氣得兩手向空中亂畫;随即起了一陣陰風,刮得房中的床桌櫥椅都跳動起來,向我站立的地方打下。

    我說:“江湘浦,算了罷!不要在孔夫子面前賣百家姓了。

    你這套把戲,隻可以玩給小孩子看。

    我立着不動,看你能驅使這些東西打得着我麼?”江湘浦再看這些床桌櫥椅都還了原處,也不跳動了,知道弄我不過,氣忿忿的從窗眼裡逃跑了。

    我也待追趕上去,劉小姐已向我行禮稱謝,道:“救命恩人,請留下真姓名住處再走,日後好圖報答。

    ”我說:“毛義成就是我的真姓名,報答的話不用提了。

    ”那時因房中沒有旁人,我不便久留,也從窗眼裡追出來;再找江湘浦,已不知逃到那裡去了。

     “‘就因這次與江湘浦結下了仇恨,那知他到四川又拜了高人為師,一心修鍊,并結識了許多劍客,專一找我尋仇。

    這回他知道我在這山裡采藥,邀齊了幫手特來與我為難,也是我命裡合該有這一道難關。

    當從茅山辭别祖師的時候,祖師就吩咐過了,教我在肢體被人解開了的時候,隻須高聲喊胡慶魁,自然有人來救;并吩咐了收徒弟也須在見了胡慶魁以後。

    我當時不知道胡慶魁是誰,以為必是法術很高的人,你既是胡慶魁,照祖師吩咐的話看來,可知你和我應有師徒之分。

    ’ 胡慶魁聽毛義成說完了這番話,心裡自是欣喜于無意中得了這麼一個好師傅。

    隻是想起同逃的夥伴,還約了在山下等候,不能就此撇下不顧,即對毛義成說明帶着若幹人從梁山逃走出來的緣故。

    毛義成道:‘既還有同伴的在山下等着,我和你一同下山去便了。

    ’于是師徒兩人一同下山尋找那幾個夥伴。

    但是那幾個人因等了許久不見胡慶魁下來,也上山分頭尋找了一陣沒有找着,以為胡慶魁遇了危險,都不敢停留,各自往别處謀生去了。

    胡慶魁尋不着他們,隻好一心一意的跟着毛義成做徒弟;毛義成将自己所會的法術,完全傳給了胡慶魁。

     “胡慶魁仗着這一身軟硬兼全的功夫,行走江湖,扶危救困的事,也不知做過了多少;然始終因畏懼梁山縣殺官一案,到處不敢露出真姓名。

    他這回到襄陽府來,就是為聞得我父親母親都隐居在襄陽府境内,想來見一面;不料我父親的面不曾見着,倒為一樁絕不與他相幹的事,隻圖一念不平,鬧出人命來,被下在監牢裡。

    ” 劉恪聽到鬧出人命的話,即截住問道:“人命案不就是西城外殺死夫妻兩口的那樁案子麼?”鄭五點了點頭,說道:“正是那樁案,你怎麼知道的?”劉恪道:“我并不知道詳細,不過聽得下人閑談,家父曾親去相驗過一遭。

    ” 鄭五道:“這案隻怪胡慶魁自己太性急了些,不應該把那夫妻兩口都殺死,以緻自己不能脫身。

    他到襄陽來,就住在西城外一家小飯店。

    才住了兩日,湊巧這日那家飯店裡,因屋瓦有些破漏了,雇了一個泥水匠前來修理。

    泥水匠在屋上,不提防屋梁被蟲蛀空了,承受一個人不起,忽然嘩喳一聲斷下來,泥水匠也跟着倒栽落地。

    頭頂撞在牆石角上,撞成了一個大窟窿,鮮血腦漿都迸出來了;并且頸項被撞得縮進肩窩裡去,登時就斷了氣了。

     “飯店裡老闆見出了這種亂子,雖非有意陷害泥水匠;然泥水匠是為替他修房屋,跌死在他家裡,即不算遭了人命,多少總免不了拖累,當下隻急得哭起來。

    要盡人事,也隻得到城裡找有名的法師和有名的
0.06210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