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愛極生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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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燕飛道：“我跟總教習有仇怨?總教習明教。
” 馬如龍冷笑說道：“淩燕飛，你反穿皮襖裝得什麼羊，你我都來自江湖，這樣不太顯得小家于氣了麼，你知道這裝羊躲不過這檔子事，要怕的話你就趁早給我離開北京，要不然你就今夜子時準時赴約，跟我決一生死！” 淩燕飛揚了揚眉，道：“馬總教習，你這是什麼話，我根本不知道跟你有什麼仇怨，我來到京裡沒多久，總共才跟你見過兩次面，我那兒知道什麼時候跟你結了仇，什麼時候跟你結了怨。
” 他心裡明白，但他不能在馬如龍沒明說之前先明說，他要是先明說，那就等于是承認了。
固然，這種事承認不承認并沒有什麼關系，可是沒有必要讓人家認他淩燕飛橫刀奪愛，他也不必對馬如龍承認。
馬如龍目現兇光，哼哼冷笑說道；“你要是非讓我明說不可，我就跟你明說吧，你奪走了我的心上人，你明白了麼?” 淩燕飛“哦”地一聲，點點頭說道：“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我明白了，不過，總教習，我還有點疑問。
” 馬如龍道：“你還有什麼疑問?” 淩燕飛道：“大格格是你馬總教習的心上人麼?” 馬如龍傲然點頭道：“當然。
” 淩燕飛道：“大格格心裡有你麼?” 馬如龍道：“當然有。
” 淩燕飛道；“馬總教習，這就不對了，大格格要是心裡有你，别人怎會搶得去呢?” 馬如龍臉色一變，冷笑說道：“淩燕飛，你不必跟我耍口舌，衆所周知，你沒來之前大格格跟我很好，也是公認的一對，可是自從你來了之後，她就移情别戀變了，我不甘心上人被奪，丢不起這個人，也咽不下這口氣，我要跟你決個生死，分一高下，今夜……” 淩燕飛截口說道：“馬總教習，我不承認橫刀奪愛，感情一事不能勉強，大格格若是心裡有你，誰也無法把她從你身邊拉走，大格格心裡若是沒你，用不着任何人拉，遲早她會離開你，假如說為這種事決生死，分高下，我不屑為……” 馬如龍道：“淩燕飛，這由不得你。
” 淩燕飛道：“官家嚴禁私鬥!” 馬如龍道：“那禁的是百姓，不是我。
” 淩燕飛道：“我是百姓!” 馬如龍怒笑說道：“既然知道你是百姓就應該自量，你不過是個江湖亡命徒……” 淩燕飛道：“馬總教習，你也是江湖出身。
” 馬如龍道：“至少我現在不是江湖上的人。
” 淩燕飛道：“馬總教習，人不可忘本。
” 馬如龍厲聲說道：“淩燕飛，你少跟我要口舌，我告訴你，你聽清楚了，這件事無論如何你是躲不過的，今夜子時我在積水潭北岸淨業寺後等你，你來了最好，你要是不來我還會找你，我不逼得你跟我決一生死絕不甘休，你要是害怕盡可以告訴怡甯或者是安蒙，讓他們替你出頭，我話就說到這兒了，你自己打點吧。
” 他憤然行了出去。
淩燕飛望着他走，沒動，也沒說話。
幸虧門房裡沒人，似乎馬如龍也不願讓人知道，他早就把門房裡的人支出去了。
不錯，是這樣，馬如龍剛走，孝王府的門房就帶着一臉不自在的笑走了進來，沖淩燕飛叫了一聲：“淩爺。
” 淩燕飛目光一凝，道：“你剛才上那兒去了?” 那門房臉上不自在的笑意更濃了，忙道：“就在外頭，就在外頭。
” 十丈内飛花落葉也休想瞞過淩燕飛敏銳的聽覺，淩燕飛相信他沒有聽見什麼，所以說就在外頭，是怕淩燕飛怪他擅離職守。
淩燕飛那裡會怪擅離職守，當然不會。
淩燕飛沒說什麼，掉頭出了門房。
回到了自己屋，一進門，怡甯站起來問道：“怎麼一去這麼久？” 淩燕飛道：“多說了幾句話。
” 怡甯道：“跟他有什麼好說的，他找你幹什麼?” 淩燕飛道：“沒什麼，聽說我辦的幾件事漂亮，過來恭維幾句！” 怡甯目光一凝道：“燕飛，你可别騙我，我很了解他，他從來不會恭維人，他還要等着别人恭維他呢?” 淩燕飛道；“我騙你幹什麼，事實上他着實恭維了我一頓，差點沒把我捧到天上去。
” 怡甯道：“我不信，他絕不會恭維人，尤其是恭維你。
” 淩燕飛道：“或許他的脾氣沒了。
” 怡甯道：“他絕不會改，你要不告訴我，明兒個我問他去。
” 淩燕飛道：“我不騙你，怡甯，不信你真可以問他去，不過……” 怡甯道：“不過什麼?” 淩燕飛道：“恭維太過的話，就變成損了。
” 怡甯臉色一變道：“你是說他損你?” 淩燕飛道：“就像剛才你說的，他會當真恭維我麼?” 怡甯道：“你就讓他損?” 淩燕飛聳聳肩，笑笑說道：“就讓他損吧，也不會少塊肉。
” 怡甯叫道：“你怎麼那麼好說話，說的好，不會少塊肉，他憑什麼損你，你不計較我還不依呢，我找他去！” 她可是說走就要走。
淩燕飛伸手拉住了她，道：“别這樣，怡甯，何必再去刺激他，這也是人之常情，誰叫我是他的情敵。
” “情敵?”怡甯高豎着柳眉道：“他也配！” 淩燕飛道：“怡甯，聽我的，别跟他計較，做人胸襟放坦蕩些，度量放大些，不會吃虧的。
” 怡甯道：“你不知道，我就是氣不過，這就跟冤有頭、債有主的道理一樣，是我不理他的，他憑什麼找你，就算我移情别戀吧，這也是能勉強的麼，他還能拿我怎麼樣?” 淩燕飛柔聲說道：“怡甯，你也别這麼生氣，平心而論，他對你倒是一番癡情，他的出發點并沒有錯……” 怡甯一跺腳，一擰身嗔道：“不許說，我不要聽。
” 淩燕飛笑道：“好、好、好，不說、不說，我這一陣子忙，咱們見—面不容易，别淨讓這件事浪費咱們的時間了，來來，咱們坐下來聊聊别的。
” 怡甯很溫順地坐下了，可是坐下之後她眼圈兒一紅，道：“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以前不睜眼看清楚人，不該老讓他跟着我跑東跑西的，現在可好，人像成了他的似的，沒完沒了。
” 淩燕飛道：“看，咱們剛說完不談這件事了，怎麼又談了……” 怡甯道：“燕飛，不是我愛談，你這樣老一昧忍讓不是辦法，他是個根本就不懂忍讓的人，明兒個我進宮見上頭當面說個明白去。
” 淩燕飛忙道：“不能這樣，怡甯。
” 怡甯道：“為什麼不能這樣，我不能老讓他這麼跟你哕嗦。
” 淩燕飛道：“怡甯，你不明白我的用意，每個人的忍讓都有個限度，這一陣子我忙得很，正經事兒要緊，總不能老讓他在裡頭攪亂，等過一陣子，把這件大事忙完了，我的忍讓到了頭兒，你看我還會忍讓不?我是為了大事，不是隻知道一昧的忍讓，你要是往宮裡一去，他準以為我怕他，你說是不?” 怡甯目光一凝道：“真是這樣麼?” 淩燕飛道：“我還會騙你麼，怡甯。
” 怡甯白了他一眼道：“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淩燕飛道：“現在說也不遲啊。
” 怡甯嗔道：“誰說的，遲了。
” 淩燕飛笑了，怡甯挪身過來坐在了他身邊。
這一天，怡甯在孝王府待到很晚才回去，孝親王也很明白，根本就沒來打擾他倆。
上了燈，怡甯走了。
送走了怡甯，淩燕飛趕緊去了書房，孝親王正在燈下看書，淩燕飛進書房欠個身道：“一天沒來給您請安……” 孝親王看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你很忙。
” 淩燕飛臉一紅，一時沒說上話來。
孝親王忽然笑了，招招手道：“坐，坐，咱爺兒倆聊聊。
” 孝親王不但賞識這位英傑，簡直就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子侄，淩燕飛稱謝坐了下去。
孝親王把書一合，随手往桌上一放，道：“燕飛，咱們爺兒倆聊點兒輕松的，輕松歸輕松，我可要聽老實話，告訴我，你覺得怡甯這位姑娘怎麼樣?” 淩燕飛臉又一紅，忙道：“王爺……” “說，”孝親王道：“你又不是姑娘家，那萬丈豪情那兒去了。
” 淩燕飛咬咬牙，硬着頭皮道：“很好。
” 孝親王道：“很好，太籠統，究竟好到什麼程度?” 淩燕飛毅然說道：“王爺，我無意自負，可是我從不輕許。
” “好!”孝親王在桌上輕輕拍了一下，點頭說道：“無意自負，但向不輕許，好、好，這麼說你是對怡甯很滿意了?” 淩燕飛道：“是的，王爺其實您知道，大格格皇族親貴，金枝玉葉，我隻是個江湖小民，隻有大格格挑我，沒有我挑大格格的道理！” 孝親王搖頭說道：“你錯了，燕飛，我們這些人都沒有門戶之見，階級之分，要有，怡甯不會挑上你，所以，你跟她之間的事，沒有皇族親貴跟江湖百姓這一說。
” 淩燕飛道：“謝謝王爺。
” 孝親王沉默了一下，忽然凝目說道；“聽說馬如龍剛剛來找過你?” 淩燕飛心頭—震，道：“您怎麼知道?” 孝親王道：“他們告訴我的，我這兒無論有什麼客人來，他們向不敢瞞我，可以說我知道得還比你早，是我讓他們去告訴你的。
” 淩燕飛道：“馬總教習大概看我辦了幾件漂亮事兒，心裡不舒服，跑到這兒來捧了我一頓，當然，那不是真捧。
” 孝親王跟沒聽見似的，道：“你知道怡甯過去曾經跟馬如龍在一起過一陣?” 淩燕飛道：“我知道。
” 孝親王道：“你不在乎?” 淩燕飛道：“這有什麼好在乎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大格格是位窈窕淑女，自不免有好逑的君子，您說是不是?” 孝親王深深看了他一眼，歎了口氣道：“你真是會說話，燕飛，你要知道，你不在乎，人家可不會跟你一樣這麼寬懷大度啊?” 淩燕飛道：“謝謝您，王爺，我知道，這也是人之常情，不過我認為感情一事無法勉強，雙方的感情基礎很穩固，自不會發生什麼變化，要不然的話，遲早會發生變化的，而且這種事是雙方面的，不是單方面的，有任何一方不願意，縱然勉強結合，将來那是一輩子的痛苦，您說是不?” 孝親王點點頭說道；“很對，我懂你的意思，可是你會這麼想，别人可不一定也會像你一樣這麼想啊!” 淩燕飛道：
” 馬如龍冷笑說道：“淩燕飛，你反穿皮襖裝得什麼羊，你我都來自江湖，這樣不太顯得小家于氣了麼，你知道這裝羊躲不過這檔子事，要怕的話你就趁早給我離開北京，要不然你就今夜子時準時赴約，跟我決一生死！” 淩燕飛揚了揚眉，道：“馬總教習，你這是什麼話，我根本不知道跟你有什麼仇怨，我來到京裡沒多久，總共才跟你見過兩次面，我那兒知道什麼時候跟你結了仇，什麼時候跟你結了怨。
” 他心裡明白，但他不能在馬如龍沒明說之前先明說，他要是先明說，那就等于是承認了。
固然，這種事承認不承認并沒有什麼關系，可是沒有必要讓人家認他淩燕飛橫刀奪愛，他也不必對馬如龍承認。
馬如龍目現兇光，哼哼冷笑說道；“你要是非讓我明說不可，我就跟你明說吧，你奪走了我的心上人，你明白了麼?” 淩燕飛“哦”地一聲，點點頭說道：“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我明白了，不過，總教習，我還有點疑問。
” 馬如龍道：“你還有什麼疑問?” 淩燕飛道：“大格格是你馬總教習的心上人麼?” 馬如龍傲然點頭道：“當然。
” 淩燕飛道：“大格格心裡有你麼?” 馬如龍道：“當然有。
” 淩燕飛道；“馬總教習，這就不對了，大格格要是心裡有你，别人怎會搶得去呢?” 馬如龍臉色一變，冷笑說道：“淩燕飛，你不必跟我耍口舌，衆所周知，你沒來之前大格格跟我很好，也是公認的一對，可是自從你來了之後，她就移情别戀變了，我不甘心上人被奪，丢不起這個人，也咽不下這口氣，我要跟你決個生死，分一高下，今夜……” 淩燕飛截口說道：“馬總教習，我不承認橫刀奪愛，感情一事不能勉強，大格格若是心裡有你，誰也無法把她從你身邊拉走，大格格心裡若是沒你，用不着任何人拉，遲早她會離開你，假如說為這種事決生死，分高下，我不屑為……” 馬如龍道：“淩燕飛，這由不得你。
” 淩燕飛道：“官家嚴禁私鬥!” 馬如龍道：“那禁的是百姓，不是我。
” 淩燕飛道：“我是百姓!” 馬如龍怒笑說道：“既然知道你是百姓就應該自量，你不過是個江湖亡命徒……” 淩燕飛道：“馬總教習，你也是江湖出身。
” 馬如龍道：“至少我現在不是江湖上的人。
” 淩燕飛道：“馬總教習，人不可忘本。
” 馬如龍厲聲說道：“淩燕飛，你少跟我要口舌，我告訴你，你聽清楚了，這件事無論如何你是躲不過的，今夜子時我在積水潭北岸淨業寺後等你，你來了最好，你要是不來我還會找你，我不逼得你跟我決一生死絕不甘休，你要是害怕盡可以告訴怡甯或者是安蒙，讓他們替你出頭，我話就說到這兒了，你自己打點吧。
” 他憤然行了出去。
淩燕飛望着他走，沒動，也沒說話。
幸虧門房裡沒人，似乎馬如龍也不願讓人知道，他早就把門房裡的人支出去了。
不錯，是這樣，馬如龍剛走，孝王府的門房就帶着一臉不自在的笑走了進來，沖淩燕飛叫了一聲：“淩爺。
” 淩燕飛目光一凝，道：“你剛才上那兒去了?” 那門房臉上不自在的笑意更濃了，忙道：“就在外頭，就在外頭。
” 十丈内飛花落葉也休想瞞過淩燕飛敏銳的聽覺，淩燕飛相信他沒有聽見什麼，所以說就在外頭，是怕淩燕飛怪他擅離職守。
淩燕飛那裡會怪擅離職守，當然不會。
淩燕飛沒說什麼，掉頭出了門房。
回到了自己屋，一進門，怡甯站起來問道：“怎麼一去這麼久？” 淩燕飛道：“多說了幾句話。
” 怡甯道：“跟他有什麼好說的，他找你幹什麼?” 淩燕飛道：“沒什麼，聽說我辦的幾件事漂亮，過來恭維幾句！” 怡甯目光一凝道：“燕飛，你可别騙我，我很了解他，他從來不會恭維人，他還要等着别人恭維他呢?” 淩燕飛道；“我騙你幹什麼，事實上他着實恭維了我一頓，差點沒把我捧到天上去。
” 怡甯道：“我不信，他絕不會恭維人，尤其是恭維你。
” 淩燕飛道：“或許他的脾氣沒了。
” 怡甯道：“他絕不會改，你要不告訴我，明兒個我問他去。
” 淩燕飛道：“我不騙你，怡甯，不信你真可以問他去，不過……” 怡甯道：“不過什麼?” 淩燕飛道：“恭維太過的話，就變成損了。
” 怡甯臉色一變道：“你是說他損你?” 淩燕飛道：“就像剛才你說的，他會當真恭維我麼?” 怡甯道：“你就讓他損?” 淩燕飛聳聳肩，笑笑說道：“就讓他損吧，也不會少塊肉。
” 怡甯叫道：“你怎麼那麼好說話，說的好，不會少塊肉，他憑什麼損你，你不計較我還不依呢，我找他去！” 她可是說走就要走。
淩燕飛伸手拉住了她，道：“别這樣，怡甯，何必再去刺激他，這也是人之常情，誰叫我是他的情敵。
” “情敵?”怡甯高豎着柳眉道：“他也配！” 淩燕飛道：“怡甯，聽我的，别跟他計較，做人胸襟放坦蕩些，度量放大些，不會吃虧的。
” 怡甯道：“你不知道，我就是氣不過，這就跟冤有頭、債有主的道理一樣，是我不理他的，他憑什麼找你，就算我移情别戀吧，這也是能勉強的麼，他還能拿我怎麼樣?” 淩燕飛柔聲說道：“怡甯，你也别這麼生氣，平心而論，他對你倒是一番癡情，他的出發點并沒有錯……” 怡甯一跺腳，一擰身嗔道：“不許說，我不要聽。
” 淩燕飛笑道：“好、好、好，不說、不說，我這一陣子忙，咱們見—面不容易，别淨讓這件事浪費咱們的時間了，來來，咱們坐下來聊聊别的。
” 怡甯很溫順地坐下了，可是坐下之後她眼圈兒一紅，道：“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以前不睜眼看清楚人，不該老讓他跟着我跑東跑西的，現在可好，人像成了他的似的，沒完沒了。
” 淩燕飛道：“看，咱們剛說完不談這件事了，怎麼又談了……” 怡甯道：“燕飛，不是我愛談，你這樣老一昧忍讓不是辦法，他是個根本就不懂忍讓的人，明兒個我進宮見上頭當面說個明白去。
” 淩燕飛忙道：“不能這樣，怡甯。
” 怡甯道：“為什麼不能這樣，我不能老讓他這麼跟你哕嗦。
” 淩燕飛道：“怡甯，你不明白我的用意，每個人的忍讓都有個限度，這一陣子我忙得很，正經事兒要緊，總不能老讓他在裡頭攪亂，等過一陣子，把這件大事忙完了，我的忍讓到了頭兒，你看我還會忍讓不?我是為了大事，不是隻知道一昧的忍讓，你要是往宮裡一去，他準以為我怕他，你說是不?” 怡甯目光一凝道：“真是這樣麼?” 淩燕飛道：“我還會騙你麼，怡甯。
” 怡甯白了他一眼道：“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淩燕飛道：“現在說也不遲啊。
” 怡甯嗔道：“誰說的，遲了。
” 淩燕飛笑了，怡甯挪身過來坐在了他身邊。
這一天，怡甯在孝王府待到很晚才回去，孝親王也很明白，根本就沒來打擾他倆。
上了燈，怡甯走了。
送走了怡甯，淩燕飛趕緊去了書房，孝親王正在燈下看書，淩燕飛進書房欠個身道：“一天沒來給您請安……” 孝親王看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你很忙。
” 淩燕飛臉一紅，一時沒說上話來。
孝親王忽然笑了，招招手道：“坐，坐，咱爺兒倆聊聊。
” 孝親王不但賞識這位英傑，簡直就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子侄，淩燕飛稱謝坐了下去。
孝親王把書一合，随手往桌上一放，道：“燕飛，咱們爺兒倆聊點兒輕松的，輕松歸輕松，我可要聽老實話，告訴我，你覺得怡甯這位姑娘怎麼樣?” 淩燕飛臉又一紅，忙道：“王爺……” “說，”孝親王道：“你又不是姑娘家，那萬丈豪情那兒去了。
” 淩燕飛咬咬牙，硬着頭皮道：“很好。
” 孝親王道：“很好，太籠統，究竟好到什麼程度?” 淩燕飛毅然說道：“王爺，我無意自負，可是我從不輕許。
” “好!”孝親王在桌上輕輕拍了一下，點頭說道：“無意自負，但向不輕許，好、好，這麼說你是對怡甯很滿意了?” 淩燕飛道：“是的，王爺其實您知道，大格格皇族親貴，金枝玉葉，我隻是個江湖小民，隻有大格格挑我，沒有我挑大格格的道理！” 孝親王搖頭說道：“你錯了，燕飛，我們這些人都沒有門戶之見，階級之分，要有，怡甯不會挑上你，所以，你跟她之間的事，沒有皇族親貴跟江湖百姓這一說。
” 淩燕飛道：“謝謝王爺。
” 孝親王沉默了一下，忽然凝目說道；“聽說馬如龍剛剛來找過你?” 淩燕飛心頭—震，道：“您怎麼知道?” 孝親王道：“他們告訴我的，我這兒無論有什麼客人來，他們向不敢瞞我，可以說我知道得還比你早，是我讓他們去告訴你的。
” 淩燕飛道：“馬總教習大概看我辦了幾件漂亮事兒，心裡不舒服，跑到這兒來捧了我一頓，當然，那不是真捧。
” 孝親王跟沒聽見似的，道：“你知道怡甯過去曾經跟馬如龍在一起過一陣?” 淩燕飛道：“我知道。
” 孝親王道：“你不在乎?” 淩燕飛道：“這有什麼好在乎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大格格是位窈窕淑女，自不免有好逑的君子，您說是不是?” 孝親王深深看了他一眼，歎了口氣道：“你真是會說話，燕飛，你要知道，你不在乎，人家可不會跟你一樣這麼寬懷大度啊?” 淩燕飛道：“謝謝您，王爺，我知道，這也是人之常情，不過我認為感情一事無法勉強，雙方的感情基礎很穩固，自不會發生什麼變化，要不然的話，遲早會發生變化的，而且這種事是雙方面的，不是單方面的，有任何一方不願意，縱然勉強結合，将來那是一輩子的痛苦，您說是不?” 孝親王點點頭說道；“很對，我懂你的意思，可是你會這麼想，别人可不一定也會像你一樣這麼想啊!” 淩燕飛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