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陽光刺目痛 佛門殺劫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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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他那雙驚吓的眸子,遲滞地注視于對方,良久,才輕輕地發出了一聲歎息。

     “金施主,”他讷讷道,“這件事皆是貧僧師兄弟二人一時糊塗,盼你千萬不要誤會,遷怒到敝寺其他各人,無量佛,我佛慈悲!” 向陽君冷冷一笑,道:“和尚你不要多說,嘿嘿!好一個‘出家人不打诳語’,我且看貴寺那個住持和尚如何向我交代!” 金杖雙目閃了一下,雙手合十,讷讷道:“阿彌陀佛,貧僧方才已經說過了,這件事皆因貧僧二人一時糊塗,與敝寺住持大師無關。

    ” 向陽君搖頭道:“怎說與他無關?這麼說,你二人是那個靜虛老秃驢差遣而來的了?” 金杖驚道:“方才師父不在寺内,這件事更是扯不上他老人家!” “哼,”向陽君獰笑道,“一派胡言,豈能輕信你的胡說八道,我親自看過再說!” 金杖頹然道:“貧僧二人隻不過想将施主拿下來,并無殺害之心……卻不料你竟會對出家人下此毒手。

    我師兄既已慘遭毒手,貧僧也不願苟活人世;施主請賜我一個痛快,也好早登彼岸!” 金杖說到這裡,口中輕誦梵語,雙手合十,緩緩閉上了眸子。

     向陽君沉聲道:“好!” 劍光一閃,一蓬冷光。

    順着他遞出的劍勢,兜頭蓋臉地将金杖上軀罩住,後者打了寒顫,自忖必死。

     卻不知那蓬劍光在他頭頂一閃之後,又收了回去。

     金杖和尚睜開眸子,恍如夢中。

     向陽君抱劍道:“和尚你起來說話!” 金杖無可奈何地歎息一聲,緩緩站起來打量着對方。

    他自幸未死,又覺得這條生命十分珍貴了。

     向陽君冷冷地道:“你與你師兄的一切,當我不知道麼?看起來,你比你師兄要厚道得多。

    這樣吧,我就破例對你大開一次方便之門,你帶我到你家方丈坐禅之處,找到了他,我就放過你!” 金杖和尚苦笑道:“老方丈後山坐關之處,貧僧根本就不知道,如何能夠帶你前去?” 向陽君哼了一聲:“事到如今,你還給我來這一套,你到底是帶路不帶?” 金杖俯首搭眉,雙手合十,念道:“阿彌陀佛,施主何必強人所難,貧僧實在是不知道老方丈在哪裡坐關,你又叫我怎麼帶法?” 向陽君濃眉猛然一剔,道:“那麼,你是要我自己去了?隻怕那麼一來,要平白多造上許多殺孽了……” 金杖心裡一動,忖道:“這說得不錯,如經他胡打亂闖,隻怕整個達雲寺将要壞在他手裡,不如暫且假作依他之意,将他誘至事先設計好的北鬥七殺陣之中,給他一個厲害。

    ” 想到這裡,打量了一下金錫大師的屍身,心裡情不自禁地浮起了一片哀痛! 那北鬥七殺陣七個主要角色之中,少了一個金錫,自然是威力大減了,應趕快設法知會摩雲大師,設法補足此數。

     心裡前後左右地盤算了一通之後,立刻改變了想法,當下向着向陽君合十道:“施主且慢――” 向陽君道:“怎麼,你可是改變了主意?” 金杖歎息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施主你這般肆無忌憚地濫殺無辜,尤其是殺害佛門子弟,莫非就不怕道天譴麼?” 向陽君森森一笑,道:“和尚說得好聽!上天有好生之德,金某人何嘗不知道!隻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真是欺淩到我頭上來,一任你是大羅神仙,我也不會輕易地就放了你!廢話少說,你到底是帶不帶路?要不然,我這就去了。

    ” 金杖頓了一下,點點頭道:“為恐你濫殺無辜,貧僧勉為其難一次就是。

    ” 向陽君點頭道:“這樣就好!” 金杖冷冷一笑,道:“隻是老方丈後山坐關未歸,貧僧充其量也隻能把你帶到他昔日坐禅之處,你意如何?” 向陽君的眸子在他臉上轉了一轉,點頭道:“好吧!就這麼辦,你頭裡走吧!” 金杖偏首看向地上的金錫道:“我這師兄死得太凄涼,且容我将他屍身攜回安葬,可好?” 向陽君笑道:“死者已矣!人生遲早都難免一死,生于憂患,死與草木同朽;埋不埋都是一樣,何必多此一舉,找個地方随便丢了就行!” 金杖深邃的目光瞪着他,咬了咬牙齒,道:“施主你真是心如鐵石!唉,暫且留他在這裡吧!” 說完雙手合十,向着師兄屍體深深一拜,轉身道:“我們走吧!” 向陽君道:“和尚你聽着,我可是把話說在前頭,你要是在我面前玩什麼花招,吃虧的可是你自己!” 金杖微微愕了一下,不再多言,轉身大步向殿外行出。

     向陽君并不緊緊跟上,他從容舉步,與前行的金杖保持着一丈的距離。

     這個距離雖然相當遠,金杖和尚卻絲毫不能心存異想。

     對方向陽君那口長劍雖已入鞘,卻有一股冷森的劍氣緊緊襲向他的脊椎,雖然隻是若有若無的一種輕微感觸。

     二人一前一後,步向殿外,隻把守侍門外的兩個小和尚看得膛目結舌,大感驚異不已。

     金杖立足門前,看着他們道:“金錫師父已不幸遭害,伏屍殿前,你二人小心将他收殓入缸,擡向後殿,聽憑住持師父發落便了!” 兩上小和尚顯然還不知道發生了這種事,聽後吓得魂不附體,張皇着向裡面跑去。

     金杖這才看了身後的向陽君一眼,道:“我們走吧!” 言罷轉身,大步向前踏進。

     向陽君一言不發地跟在他身後,仍然保持着原來的距離。

    金杖前行甚快,一路來到石階前,忽然放慢了腳步。

     向陽君打量着他的背影微微一笑,極從容地跟上去,蓦地兩條人影,一左一右,快若電光石火,直向着向陽君左右身側撲到! 這一切有如鬼使神差,其實是早經安排好的。

     金杖大師看似無異,卻是極其隐秘地傳出了襲擊的暗号―― 猝然躍出襲向向陽君的兩名年輕僧人,每人手裡持着一口薄刃的沙門戒刀。

     兩口刀在一個整齊劃一的式子裡,一左一右,交插着形成兩道耀目炫光,向着向陽君身上招呼下來! 隻是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這一切對于向陽君來說,早已如同鏡子一樣鮮明。

     兩口交插着的刀光,一左一右電光猝閃,有如兩道迎風的白绫子那樣醒目。

     即以這猝然躍出、聯手施展的一式刀法而論,真是無懈可擊。

    顯然,這是事先經過高明指點,稱得上既快又狠! 隻是,這一切加諸在怪人向陽君身上好像失去了應有的效果。

     閃爍的刀光裡,誰也不曾注意到竟然混淆了劍光。

     總之,這番動作太快了,快到目光不及交睫,一片光華閃過之後,三個人――兩個和尚、向陽君――忽然像木頭人似的突然呆立如偶! 兩個年輕的和尚左右分侍,向陽君居中而立。

    不知什麼時候,他那口拿在手裡的長劍已經拔出來;也不知什麼時候,那一劍一鞘分别紮進了左右二僧的胸膛! 那隻是極為短暫的一刹那,似乎整個的空氣,以及能夠呼吸空氣的每一個人,全部被膠住了。

     拔劍,入鞘! “嗆!”短而脆的一聲金鐵交鳴聲。

     兩個年輕僧人,臉部作了一個極為痛苦的扭曲表情,就在向陽君拔收長劍時雙雙倒了下去。

    怒血如箭,噴射不止。

     目睹着這一切的金杖和尚,臉色突變,他似乎忘了跑,更忘了出手! 其實他很明白,這一切都是多餘的。

     打量着倒在山道左右的兩具屍體,他的眼睛濕潤了。

     “這兩個小和尚,雖然死在我的劍下,其實是死在你的手裡!” 向陽君臉上一片平和,顯得像沒發生過什麼事情一樣注視着對方。

     金杖讷讷地念了一聲:“阿彌陀佛!金施主好快的劍法,請恕貧僧好奇,多問一句,莫非在這兩個弟子出刀之前,你就發現了他們?” 向陽君搖頭道:“那倒沒有!” 金杖怔了一下,道:“然而你的劍比他二人的刀快得多,似乎有點過于玄奧……” 向陽君冷冷一笑:“所以我說這件事你要負完全責任,你可同意?” “貧僧實在不明白――” 向陽君微微一笑,道:“我是一個很仔細的人,任何人都别想在我面前玩什麼花招,即使稍露痕迹,也會被我看穿!你也許自己沒有覺察到,在你忽然放慢了腳步的一刹那,我就預感着有些不妥,事實證明我的警覺沒有錯。

    當然,這一切你事先都已經知道,所以我說對于他們倆的死,你要負完全責任!” 金杖神色至為沮喪,喟歎道:“你說得不錯,對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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