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陽光刺目痛 佛門殺劫臨

關燈
二人的死,我确實難辭其罪!” 他冷笑一聲,憤怒地看着向陽君,道:“既然你看穿了一切,就該一劍殺了我,何必濫殺無辜?” “你固然是罪有應得,他二人卻也并非無辜!”向陽君目光深邃地注視着他:“畢竟是刀劍無情,如果我的劍沒有事先刺中他們,而他們的刀卻刺中了我,你當然知道後果将是如何?” 金杖合十念道:“無量佛,上天有眼,金施主你且慢得意,殺人者死,早晚你必自食惡果。

    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向陽君哼了一聲,冷笑道:“打從我出道江湖以來,無日不在求死,隻可惜時到如今,還未能找到那個能緻我于死地的人!你還不能――那就看看老和尚怎麼樣吧!” 他揮揮手,至為冷峻地道:“廢話少說,走吧!” 金杖又念了一聲“阿彌陀佛”,才無可奈何地頭前帶路,繼續前行。

     東方已現出了魚肚白色,一片微曦由穹空投射下來。

     黎明在望,金杖回顧了一下後随的向陽君,内心紊亂不已。

     一片雀鳥聲噪,無數山鳥由前面山窩子裡振翅驚飛了起來。

     向陽君忽然站住了腳步。

     金杖回過身來道:“阿彌陀佛,施主怎麼不走?” 向陽君看了他一眼,讷讷道:“和尚,你們這廟裡共有多少和尚?” 金杖怔了一下,喃喃道:“兩百個想是有的。

    ” 向陽君點點頭,冷笑道:“多得很,死幾個無妨!走吧!” 金杖怔了一下,又回身繼續前進。

     四隻腳步,踐踏着地上的殘枝敗葉,發出“沙沙”的聲息。

     金杖道:“金施主,你一向都是這般嗜殺麼?” 向陽君笑道:“我方才已經說過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死在我劍下的,可謂并無屈死之人!” 金杖和尚嘿嘿一笑,道:“天下之大,尤其是江湖武林之中,能人異士多得很,你這種行徑早晚會觸犯天怒,遇見厲害的對頭!” “但願有此一天!” “這一天也許在眼前!” 向陽君忽然站住:“這話是什麼意思?” “施主豈能不知?”金杖長長地宣了聲佛号,“無量佛,善哉,善哉!施主莫非不知道,敝寺方文靜虛上人一身傑出武功不在施主之下麼?” 向陽君冷哼一聲,道:“豈有不知之理?如果老和尚沒有這身能耐,我也不會親自前來拜訪他了!” 金杖冷笑道:“事已至今,貧僧也不必再行隐瞞,施主你可知敝寺方丈未曾皈依佛門之前俗家姓名,以及其出身來曆麼?” 向陽君微微一哂,道:“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

    我要是沒把老和尚的生辰八字兒摸清楚,也就不來你們這個和尚廟現醜了!” 金杖冷笑一聲,道:“施主知道些什麼?” 向陽君道:“今日的靜虛老方丈,也就是四十年前名噪大江南北、頗具俠聲的武林前輩、人稱紅葉居士的任秋蟬――是也不是?” “你――”金杖顯然大吃一驚:“這……你又怎麼知道的?” 向陽君冷冷地道:“我怎麼知道的,你就不必管了,也許我知道得比你更多……總之,靜虛老和尚在我眼睛裡,空負其名,尤其不該在進入佛門之後晚年還不知自愛,設計害人,晚節不保……今日落在了金某人手裡,他的死期到了!” 金杖神色一變,由不住氣往上沖,冷笑道:“那可也不一定,以貧僧所見,你未見得就是敞寺方丈的對手!” “你的看法不無道理!” 向陽君忽然怅怅地發出了一聲歎息,道:“剛才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我此行的另一意圖,未嘗不是在求敗。

    如果老和尚果然較我技高一籌,我是死而無憾;否則……我可也絕不會對他手下留情!” 金杖頓了一下,欲言又止,歎口氣道:“走!” 回身繼續前行。

     一前一後,來到了前面山窪子當口。

    金杖足下加快了速度大步前進,向陽君毫不考慮地跟上去。

     金杖頭也不回地繞過了前面的一處要道,向陽君跟在他身後繞過去。

     就在這一刹間,一件驚人的事情又發生了。

     向陽君的腳步跨入的同時,一隻閃爍着烏光的佛門禅杖,泰山壓頂似地直往向陽君當頭擊了下來。

     一個壯大的紅衣頭陀,由高處躍身而下。

    他雙手持杖,有如虹落大地,疾勁之至。

     紅衣頭陀這一招式,顯然事先早有安排。

    時間、部位,以及落杖的準頭,都配合得恰到好處。

     衣影、杖風,在初一現身的刹那間,緊緊地将向陽君頭頂罩定。

     然而,他仍然免不了敗亡的厄運! 随着紅衣頭陀落壓下的巨大身影,向陽君的身子猝然向下一矮,其實,他早已料到了對方的這一手! 是以,就在他身子乍然蹲下的同時,一隻左手巨靈金剛般地向上推出。

     掌風是那般疾勁,形成了無堅不摧的一根大風柱。

    紅衣頭陀一迎着這般風力,頓時被擊得球也似地抛起來。

     這麼一來,他手上的那根烏龍禅杖無形中失了準頭,“叭喳”一聲,重重地擊在了山石崖壁上。

    一時石屑紛飛,聲震四野,聲勢驚人至極! 紅衣頭陀一仗落空之下,再也沒有出手之機,在他倒翻的身姿裡,向陽君那口連鞘的長劍已倒插出手,“噗哧”一聲,深深搗進了他的心窩。

     也就在這一瞬間,前面的金杖忽然一個倒穿,極其迅速地欺身而近。

     金杖目擊着苦心埋設的狙擊任務再次失敗,弟子喪生,内心痛楚到了極點,再也不顧慮自身的安危了。

    他身子一躍出來,雙手合十,用童子拜佛式,陡然向對方頂門上擊去。

     “砰”一聲――并非是擊中了向陽君頭頂,卻是被向陽君擡起來的連鞘長劍架住了胳膊。

     金杖隻覺得一雙手腕子上一陣麻軟,幾乎吃受不住,趕忙點足退身。

     哪裡想到,他的一舉一動,早在向陽君的觀察之中! 他這裡方後退了不及三尺,陡然間前心一陣子發冷,有如着了一口冰劍,被向陽君那口連鞘長劍點在了前心位置。

     身上一陣子發冷,一連打了兩個寒顫,登時吓得動彈不得,隻管用一雙既驚又怒的眸子打量着對方。

     向陽君嘿嘿一笑,道:“和尚,好死不如賴活着,我看你算了吧!” 金杖呆怔了老半天,才算恢複過氣色來。

     他垂下頭來,長籲了一聲,道:“你好像什麼都早已知道。

    ” “和尚!”向陽君冷冷地笑道,“大風起于萍末,事情的起因,常常可以由小的地方觀察出來。

    ” 金杖冷冷地道:“莫非貧僧現出了什麼痕迹!” 向陽君莞爾一笑,道:“起先是宿鳥的驚飛,你知道,鳥是不會無故離巢的,顯然是受了驚吓――非人即獸。

    所以,我判斷這個地方有點不妥!” 金杖一時面色如土,輕輕地念了一聲佛:“後來呢!” “後來是和尚你的腳步忽然加快!” 金杖和尚怒看了他一眼,沒有吭聲。

     向陽君一笑道:“上一次你是腳步放慢,這一次歸咎于你的矯枉過正。

    我想,這一點你應該承認吧!” 金杖喟然歎息一聲,搖搖頭不發一言――确實是無話可說。

     向陽君淩厲的目光盯着他:“你屢次三番地想陷害于我,結果我是毫發無損,你的人卻已經喪命,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不妨再告訴你,果真再有這麼一次,也就是你命喪黃泉的時候。

    一切得失,你應該心裡有數,走吧!” 手中劍向回一收,金杖隻覺得身子打了個哆嗦,才恢複正常。

     一時他内心真有無限凄苦,因為已屢次三番自這個向陽君手上嘗知了厲害,确知對方功力深湛、足參造化;自己即使再有十次對他出手的機會,也是惘然。

     想到這裡,隻好暫時按下一胸悲憤,無可奈何地同着這個要命煞星繼續前行。

     白騰騰的霧氣,由山嶺間蒸蒸飄起,黎明的晝光迅速地渲染開來。

     黑夜消失了,代之而起的将是另一個光明晴朗的白天。

     将要有一連串的棘手事情,必須要在這一天裡完成,向陽君倒确信自己是最能把握住白天的人。

     在東方即将日出之前,他似乎感覺到了身體内奔流的血液和激動的情緒,那是每一次功力充滿之前的一種預兆。

     繞過了眼前這片山道,踏上了石級――達雲寺那座巍峨的建築赫然現在眼前。

     面迎着在東半天的一天霧光彩氣,那些琉璃殿瓦,一片片都交織出絢麗而鮮明的顔色。

     不知何時,寺前已集結了無數僧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住持摩雲大
0.07835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