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技高敢拒捕 藝絕疊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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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一雙眼睛,刹時間變得血也似紅:“好小子,算你有種!” 他嘴裡喝叱着,足下一個箭步,猛地躍身而起,把手上的鐵網合成了胳膊粗細的一條長軟鞭,随着他的這聲喝叱,直向着向陽君當頭直打下來。

     向陽君鼻子裡厲哼一聲,右手倏地往中一舉,“噗”一聲,抓住了下落的那截鋼鞭。

     鐵羅網晏長川身子霍地直落下來,這老頭兒一身伎倆顯然是不止于此,就見他身子一經落下,大吼一聲,右手倏地向後一帶。

     這一帶之力,顯然大有可觀,眼看着向陽君的身子有如“空中飛人”,順着晏長川帶動的手勢,足足飛出去一丈之外。

     食堂内的這班子捕快看到這裡,都由不住大聲地叫起好來! 他們都曾見過晏長川過去施展這面鐵羅網的威風,那是一撒、二收、三掄,端的是厲害之至。

    這麼多年以來,他們可還從來沒有見過晏老班頭給人家動手而走過下風,尤其是在老班頭施展這面大鐵網時,當者無不疏于招架。

     即以眼前晏老頭一收之勢而論,可稱得上有千斤之力;接下去的那一掄更是力道絕猛,就算你是個鐵人也能給摔扁了。

     果然,就在大家夥心裡念及此的當兒,鐵羅網晏長川已施展出他最稱厲害的第三式殺手。

    握着此一刻時機,就見他手上的鐵網猛力地向後一帶,作勢掄起。

     “帶”,沒有帶動;“掄”更沒有掄起來。

     向陽君非但沒有被摔起來,反倒好好地站在地上。

     再一看,被晏長川扭成了軟鞭似的大鐵網一端,緊緊地握在他手裡,一雙亮光炯炯的眸子眨也不眨地注視着晏長川。

     那條鐵網所化成的軟鞭,被扯得筆直筆直的,因間或抖動而發出“叮鈴”聲!敢情這兩個人借着手上這面網子,較量起内力來了。

     不過是極為短暫地相持,漢陽府的三班大捕頭就明顯地顯出了不支。

    倏地發出了一聲輕咳,足下由不住向前跄了一步。

     鐵羅網晏長川足下不動尚可,這一移動,再也難以把持住均衡的力道,并且随着向陽君右臂一振之勢,身子忽地騰空飛了起來! 晏長川飛身而起,“砰”地撞在了窗框子上,使一整排長窗稀爛片碎,晏老班頭的身子就像元寶似地翻了出去。

     隻見他出去,可沒見他進來。

    原來,這位漢陽府的大班頭身子才一摔出去就擺平在地上,當場昏死了過去。

     這番情景,瞧在每個人眼睛裡,可真是吃驚不小! 很快地上來了幾個人,把負傷的總捕頭給攙了下去。

     十數名武功傑出的捕快,眼睜睜地看見老捕頭負傷昏死的全部過程之後,一個個就像石頭人似地愕住了。

     現場人數雖多,看來好像沒有一個再敢向對方出手了。

     這話也不盡然,起碼有一個人心還不死,決計要給向陽君幾分顔色瞧瞧。

     坐在角落裡翻穿皮襖的姜四先生,忽然像山雞叫喚那般地發出了一陣子怪笑。

     怪笑過後,姜四先生邁着一雙八字腳,慢吞吞地走了過去:“咳!金朋友,好功夫!” 向陽君圓睜着一雙眼睛,狠狠地瞪着他。

     姜四先生在向陽君那種神聖不可侵犯的昂然氣宇之下,不得不定下了腳步。

     “姓姜的!”向陽君冷冷地笑着,“我知道你身上有真功夫,隻是我還是要奉勸你安分一點的好。

    ” 姜四先生仰天打了個哈哈:“請教!” “很簡單!”向陽君直截了當地說,“因為你還不是我的敵手。

    ” “何以見得?” 說到這四個字時,姜四先生手指用力一收,眼前一根大木柱頓時籁籁落下大片木屑,被抓下了拳頭大小的一團破痕。

    由此可見,此人指掌上的功力确是非同一般。

     然而,向陽君并未看在眼中。

     他冷冰冰地道:“我知道你使的是太乙清波功……” 姜四頓時神色一變。

     向陽君接着一笑:“雖然這門武功可以稱得上武林絕響,可是在我來說,對此功的路數倒也知道一些。

    ” “哼!”姜四冷笑了一聲,“閣下好像無所不知,倒要洗耳恭聽。

    ” 向陽君“哼”了一聲:“太乙清波功起自北宋,為淮南世家盧鐵九所創始。

    自此開始,武林天下僅有盧家單傳,除了盧家嫡系子孫外,隻規定由其掌門人傳給一個傑出的本門外姓弟子。

    ” 向陽君說到這兒,看了看姜四,又接着道:“還有,盧家在傳與外姓弟子的手法中,留下了一兩手絕活兒,是以就太乙清波功而論,盧姓與外姓之間在成就上有甚大差别。

    ” 姜四先生嘿嘿一笑:“你果然知道得不少,卻未盡知神髓。

    因此也就可以猜想到,你不可能會是這一門神秘武功的對手。

    ” “為什麼?” “為什麼?”姜四先生呲牙笑道,“正如你剛才所說,因為這一門功力,目前在江湖上已是絕無僅有。

    ” 他遂把手上旱煙袋杆子,往脖子後面一插,拱了一下手:“恕我姜某人說一句狂話,當今天下,除了我姜某人之外,再也沒有第二個人能夠擅施這一罕世絕功;閣下想要防躲我的功力,怕是很難。

    ” “一點也不難!”向陽君冷笑一聲,道:“足下想必是盧氏第十七代嫡傳的弟子了?” 姜四由不住後退一步,那雙細長的眸子情不自禁地睜大了許多:“姓金的,你敢情是個有心人呀。

    要不然,不會知道這麼多。

    ” “你說得不錯,我的确是個有心人。

    ”他接下去道:“既然這一切我都沒有說錯,那麼我猜想足下你就是遼東豹盧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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